三百公斤的硬拉,已經遠超他們這種愛好者的水準了。
甚至就連職業級的大佬,都鮮少有能達到這個級彆的。
這個重量,已經無限接近於國內頂級力量舉比賽的水平。
能拉起這個重量的,無一不是體重超過一百公斤,甚至一百二十公斤的巨漢。
而眼前的王賀,看身形頂多也就九十公斤出頭,這個體重級彆,能拉起三百公斤,恐怕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王賀深吸一口氣,再度俯身。他的雙手如同鐵鉗般牢牢鎖住杠鈴杆,背部肌肉賁張,甚至近乎於龜甲形。
他低喝一聲,雙腿猛地發力,彷彿要將整個地麵都踩得塌陷下去。
那重達三百公斤的杠鈴,在一陣清晰可聞的擤氣聲中,
被他硬生生地從地麵上抬起,緩緩上升。
杠鈴杆在他的巨力拉扯下,甚至出現了明顯的彎曲形變。
最終,杠鈴被穩穩地鎖定在了他的髖部。
整個過程,雖然看起來有些吃力,
但他的下盤卻穩如磐石,冇有絲毫的晃動。
“我操……”周圍已經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麼重的重量,居然真的被他拉起來了?
硬拉這個動作,可不像舉重那樣技術含量偏高。硬拉的動作所考驗的幾乎百分之九十就是挑戰者的肌肉力量,而且是全身無數個大肌群聯動的肌肉力量,如果單純隻是臀部有力或者腰部有力,還是小臂有力,都是絕不可能舉起一個相對大的重量的。
隻有全身的力量幾乎處於同一均等水準,並且將所有力量全部擰成一股繩,全部用作於將杠鈴從地麵上移動到髖部,纔有可能舉起較重的重量。
就連科技改造人——太上老君八卦爐——常熟阿諾,硬拉的極限重量也隻有二百公斤出頭。彆看平日裡網路上大家都在嘲笑常熟阿諾,但身為長期打藥的健美運動員,他的力量可以碾壓世界上九成九以上的健美愛好者甚至力量舉愛好者。
由此可見,王賀能以這種還未超過一百公斤的體重,拉起三百公斤究竟有多麼誇張了。
就連遠處正在指導學員的大虎此刻也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臉上同樣寫滿了不可思議。大虎自個兒年輕時,硬拉的極限也頂多上過二百三十公斤而已。
然而,這還冇完。
王賀放下杠鈴後,竟然又轉身走向了器械架。
都三百公斤了,他居然還想加?!
所有人的眼神都縮緊起來,忍不住咽起口水。
隻見王賀又取下了兩片杠鈴片,裝了上去。
三百五十公斤。
四百公斤!
當杠鈴杆上的重量最終定格在駭人的四百公斤時,整個訓練館內已經是一片死寂,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四百公斤……要知道,目前硬拉的世界紀錄,也不過是五百零公斤。
那還是體重幾乎超過了常人三四倍的魔山打破的記錄。
而王賀的體重,頂多隻有魔山的二分之一不到。
這小子……他該不會是想當場破個世界紀錄吧?!
大虎和周圍人的眼皮子都在瘋狂地跳動。見識過昨天的那場打鬥後,他們此刻已經下意識地認為,王賀真的有可能拉起這個重量,甚至……有可能打破世界紀錄。
很快,王賀再度擺出了硬拉的啟動姿勢,並且將正握改成了正反握,增加手掌的摩擦力,防止杠鈴脫手。
雖然法脈為他提升了握力,但畢竟隻提升了一邊的握力,另一邊仍然處於一階的強度,所以正反握目前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握法方案。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喝出一聲,脖頸和太陽穴等部位瞬間爆出青筋,
渾身的肌肉收縮到了極致,同時右臂的法脈也變得比剛纔要更加明亮。
但由於長袖擋住了右臂,在加上窗外有陽光照射進來,所以周圍人都看不見法脈的存在。
隻有極少數人可能注意到了袖子內似乎隱隱有紅光,但也隻當是錯覺。
片刻後,王賀終於拉起了四百公斤的杠鈴,動作雖然比剛纔要艱難了許多,但仍然成功地將杠鈴鎖定在了髖部。
隨即,他又將杠鈴放下。
沉重的杠鈴片砸在地墊上,讓所有人都感覺地麵隱隱地震了一下,甚至感覺地麵都有種要被洞穿的趨勢。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王賀繼續加杠鈴片時。
王賀卻在杠鈴前站了片刻,
然後環顧了一圈四周的器械架,
最終,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他冇力氣了。
而是因為杠鈴片……冇了。
整個黑虎騎士團,所有能用的杠鈴片加起來,也就隻能湊夠這四百公斤。
感覺自己仍有些餘力冇能發揮出來,王賀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而看到他這副表情,周圍的學員們,包括大虎都在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王賀冇能在這邊打破世界紀錄,他們的心中反而生出了一絲僥倖,
彷彿他們真的認為如果杠鈴片足夠的話王賀就真的能破硬拉的世界紀錄。
很快,訓練場內便又迴歸了平靜,王賀隨意拿著兵器訓練了幾個來回的無首杖法後,便離開了黑虎騎士團。
午後的陽光已經不再那麼灼熱,斜斜地灑在上海繁華而有序的街道上,給冰冷的玻璃幕牆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王賀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他站在路邊,感受著腹中傳來的強烈空虛感。上午在黑虎騎士團用訓練器材把全身的肌力都測試了一遍,消耗了不少體能和血能,幾乎將他早餐攝入的能量消耗殆儘。
他那經過多次強化的身體,如同一台高效的引擎,在爆發出強大力量的同時,對燃料的需求也遠超常人。
王賀微微歎氣,掏出手機,習慣性地想搜尋一下附近有冇有類似大胃王挑戰的店鋪。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此舉效率太低。
上海這麼大的城市,找一家特定的店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現在這個點,就算找到了,也大概率錯過了飯點活動時間。
而且他現在已經餓了,以他現在的消耗量,要是餓了就說明身體已經陷入危急狀態了。
普通人餓了,體內或許還有少許糖原可以撐住,也能通過分解脂肪來供能。
但王賀餓了,就是另一個概唸了。他肌肉中儲存的糖原,頂多足夠他基礎代謝消耗個十餘分鐘,脂肪分解所帶來的能量,也遠遠不及他的消耗量,要知道脂肪分解也是需要時間的,而且效率非常緩慢。所以他餓的時候,幾乎就相當於手機響起了關機警報,要是再拖延,說不定真的會關機……
“算了,去附近找個館子搓一頓吧。”
王賀記得很清楚,謝三刀說過,他這幾日在上海的所有開銷,都可以找他報銷。
看昨天謝三刀在高階餐廳裡那副揮金如土的模樣,估計也是個不缺錢的主兒。
機會難得,對於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資源,王賀向來不會客氣。
本著資源利用最大化的原則,他打算狠狠地薅一波這位富二代的羊毛。
打定主意,王賀不再猶豫。他直接在地圖軟體上搜尋起附近評價高消費也高的餐廳。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家在美食軟體上人均消費顯示在二百元左右的高檔湘菜館。
“就這家了。”王賀直接定位導航。
對於湘菜濃鬱的香辣和厚重的油水,王賀頗為偏愛。這種高熱量、高蛋白的菜肴,正是他此刻身體最渴求的能量補充劑。
很快。
王賀便來到了這家湘菜館的門口。
走進餐廳後,他被服務員引到一個靠窗的兩人位坐下,遞上了精緻的選單。
他冇有絲毫客氣,翻開選單,直接對著上麵的招牌硬菜開始點單。
“剁椒魚頭,要最大份的。再來一份毛氏紅燒肉,一份農家小炒肉,一個乾鍋肥腸,一個辣椒炒雞蛋。素菜……來個手撕包菜吧。主食先來三碗米飯。”王賀一邊看一邊點,基本上隻要是他愛吃的,他都會點上一份,至於不愛吃的,隻要是不難以下嚥的,他也會點上一份。
但他點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家常菜,這種菜油水最多,最易補充能量,但也正是因為熱量高,所以是健身者最忌的菜係。
“好的。”服務員一邊飛速記錄,一邊用略帶驚訝的眼神看了看王賀。
一個人點這麼多,確定吃得完嗎?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冇有多問,隻是微笑著確認道:“先生,您一個人點這些菜,分量可能會比較大,您還有其他朋友嗎,要不要幫你轉到十人包廂間?”
“不用,冇其他人了,就我一個,吃不完我會打包的。”王賀擺了擺手,神情淡然。
“好……好的。”服務員聞言也冇再多說,隻是將點選單遞交給了廚房。
很快,一道道香氣四溢的菜肴被端上了桌。
王賀掃了一眼桌麵上幾盤菜的量,
大多都還不錯,隨便挑出一盤菜都足夠讓兩個人就著米飯吃飽吃好了。
價格說實在不算貴,每道菜平均大概就是五六十元,但耐不住王賀飯量大,點得多。
那服務員上菜後,也有些好奇地時不時往王賀這邊看來,似乎是想看看王賀到底要怎麼吃掉這麼多飯菜。
王賀冇有半分遲疑,拿起筷子,便開始了風捲殘雲般的掃蕩。
周圍偶爾有食客投來詫異的目光,
但王賀全然不顧,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的美食和腹中不斷被填滿的滿足感。
一桌子足夠三四個人吃的菜,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被他一個人掃蕩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一些魚骨和殘渣。三碗米飯下肚,他甚至還覺得有些意猶未儘。
“買單。”王賀用餐巾擦了擦嘴,對服務員招了招手。
很快,賬單被送了過來。不多不少,正好六百元。
王賀爽快地用微信支付了賬單。
在支付完成的介麵,他熟練地截了個圖,然後點開謝三刀的微信頭像,將截圖和一張杯盤狼藉的餐桌照片一同傳送了過去。
“謝老闆,報銷。”
很快,他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一條轉賬提醒彈了出來。
【謝三刀向你轉賬600元】
緊接著,是謝三刀發來的一條語音訊息,點開一聽,是他那帶著幾分驚歎的聲音:“我靠,兄弟,你一個人在樓下那家湘菜館乾了六百塊?你是真能吃啊!我之前帶騎士團裡的師弟們來這家吃,五六個人一千塊都冇能乾完,你的胃袋到底他孃的怎麼長的?”
王賀毫不客氣地點選了收款,然後簡單地回了兩個字:“謝謝。”
對於這種有來有往的社交方式,他已經愈發熟練了。
吃飽喝足,王賀感覺身體的能量槽重新被充滿,上午訓練帶來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
他離開飯店,並冇有立刻返回賓館,而是開啟導航,朝著外灘的方向悠閒地溜達過去。來到上海,總要去看看那些標誌性的景點。
王賀一邊走,一邊開啟導航,搜尋了一下從這邊到外灘的公交或地鐵路線,確定好路線後,他便走到了附近的一個公交車站台,等候數分鐘後,便乘上公交車,坐了半小時,才抵達了黃浦江旁的外灘。
這邊的外灘,算是上海相對有名的一個景點了,最近網路上比較火的和平飯店,就是在外灘旁的南京路裡。這邊的飯店由於景色很不錯,可以看到黃浦江和對麵的東方明珠,所以大多價格都比較高,昨天謝三刀帶他吃的那頓也是在南京路旁邊的一家飯店吃的。
王賀下車後,便朝著黃浦江的方向走去。此時還未到夜晚人數的巔峰期,這邊還冇多少人。
隻有寥寥數十人在觀景台上看著黃浦江和對麵的東方明珠以及一大片的樓宇。
外灘的風帶著黃浦江特有的濕潤氣息,吹在臉上很是愜意。
他像個普通的遊客一樣,在人群中穿梭,走過外白渡橋,
又在附近的商場裡逛了逛,給父母挑選了一些上海特產和紀念品,塞進了揹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