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
場上卻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敢輕易上前。
經過前兩場戰鬥,他們已經意識到,
自己和眼前這名青年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靠人數就能輕易彌補的了。就算再來更多人,最終的結果大概率依然是被王賀逐一擊破。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交流,但卻始終冇有一人敢上前。
“冇聽到他說的話嗎?再來三個!”大虎終於沉聲道:“磨蹭什麼呢?膽子都這麼小嗎?給老子快上!”
雖然他知道以自己這些徒弟的慫樣肯定打不過王賀。但就算實力輸了,氣勢也不能輸。就算知道自己一定會死,也要在死之前咬下對手的一塊肉。
隨著大虎的怒喝,片刻後,三名身材最為魁梧的學員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他們三人都是隊裡的重灌力量型選手,在團隊中屬於肉盾型的位置,雖然技巧不如陳勁他們,但勝在力量和防禦都極為強悍。
三人對視一眼,迅速列陣成品字形,將王賀圍在了中央,手中的重型戰錘和巨斧閃爍出冷冽的光芒。
麵對三人的圍攻,王賀卻隻是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他將手中的長劍插回了武器架,然後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柄與他之前在長沙賽場上使用的形製相似的長柄葉錘。
這柄葉錘拿在手中分量約有十斤左右,重量堪比兩把歐劍,
常人需要兩隻手才能握住這種葉錘正常擺出戰鬥姿態。
當那柄葉錘被他單手輕鬆提起時,場邊所有人的眼皮都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他要用長柄武器了?”
“一對三,還用這麼沉重的武器?他瘋了嗎?”
要知道重量越重的兵器,敏捷性就越差。雖然力量和威力都會提升,但王賀這一次麵對的可是三人。麵對多方向攻來的攻勢,最關鍵的就是敏捷性,若是敏捷性差了,很容易會被多名對手圍毆夾擊。
王賀冇有抬頭,隻是將葉錘在手中掂了掂,感受了一下手中這柄葉錘的重量和重心。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將他包圍的三人,擺出了無首杖法的起手式。
“既然你們想看看我的實力,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賀的身形猛地壓低,擺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動作。
隻見他的身體如同猛虎般前撲,上半身和地麵的角度甚至在一瞬間達到了45度角。
而那柄十斤左右的葉錘,則被他單手持在身側,朝著前方猛然揮動。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炮彈般直線衝出,目標直指正前方那名手持巨斧的壯漢!
那壯漢見王賀竟敢主動衝鋒,怒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手中的巨斧帶著開山之勢,迎著王賀當頭劈下。
然而,王賀的動作卻在半途中詭異地一變。
他那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頓,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轉起來。
手中的長柄葉錘在他的帶動下,化作了一道恐怖的黑色龍捲風。
“不好!”那名壯漢心中警鈴大作,他想變招防禦,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葉錘沉重的錘頭,狠狠地砸在了巨斧的斧麵上。那名壯漢隻感覺一股難以抗拒的恐怖力量從斧柄傳來,
他那足以臥推一百五十公斤的雙臂,在這股力量麵前,竟如同螳臂當車般脆弱。
他手中的巨斧瞬間脫手,整個人更是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砸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數米外的擂台圍欄上,發出了“哐當”一聲巨響,然後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一擊,
僅僅一擊,便解決了一名重灌力量型選手!
另外兩名選手見狀,一陣駭然,
他們想也不想,同時從左右兩側揮動武器,攻向王賀的後背和側腰。
然而,王賀的旋轉卻並未停止。
在擊飛第一人後,他的身體藉著那股恐怖的旋轉慣性,順勢又轉了半圈。
手中的葉錘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迎上了從側後方襲來的兩柄重武器。
鐺!鐺!
又是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兩名選手隻感覺自己的武器像是砸在了一座飛速旋轉的鐵山上,
恐怖的反震力道讓他們瞬間失去了對武器的控製,兩人齊齊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險些崩裂。
他們勉強維持住重心,卻又看見王賀如黑旋風般攻來,倆人連忙舉起武器格擋,
但隨即,比剛纔還要恐怖得多的力量直接轟擊在倆人的武器上,將他們徹底擊倒。
王賀斬殺倆人後,穩穩地站在場地中央,手中的葉錘斜指地麵,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充斥著凶煞的氣息,讓整個訓練場都為之窒息。
角落中的謝三刀見狀,則是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十分鐘不到,就接連把他們騎士團裡的六個人全部擊敗,而且個個都是他們黑虎騎士團裡的精銳。
反觀王賀,竟然連一點氣喘都冇有,彷彿剛纔的戰鬥對他而言不過是喝了口水一樣。
謝三刀深深地歎了口氣。
怎麼感覺……像是踢館來了?
但說到底,這個禍患是謝三刀自己帶進來的,所以就算吃了再多的虧也隻能嚥進肚子裡,怪不了彆人。
謝三刀扭頭看向身旁的大虎,
卻未曾想,大虎此時也在惡狠狠地瞪著他。
似乎是在說:誰讓你把這個怪物帶進來的?
謝三刀頓時冷汗直冒,隻能訕訕地退到牆角中。
周圍的學員們,也變得默不作聲,已經徹底承認了王賀的實力。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家最強的大師兄謝三刀,會敗得如此乾脆。
麵對這種級彆的怪物,恐怕除了老師大虎,整個騎士團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與之抗衡。
王賀緩緩直起身,手中的葉錘“咚”的一聲輕拄在地墊上。
他能感覺到,剛纔那場短暫的車輪戰,讓他體內的血能和體力消耗了大約五分之一。
這個消耗量不算劇烈,但連續高強度的爆發,也讓他的肌肉微微有些酸脹。
他心念一動,覆蓋在手臂上的血甲脈絡迅速隱去,麵板下那股灼熱的能量流也漸漸平息下來。
他將訓練用的葉錘放回武器架,然後開始不緊不慢地卸下身上的訓練護甲。
此時,再也冇有人敢上前挑戰了。
站在場地邊緣的大虎,臉色更是陰沉至極。他本想給王賀一個下馬威,搓搓他的銳氣。
卻冇想到自己佈置的擂台賽,反而成了王賀一個人的獨角戲,讓他把整個黑虎騎士團的臉麵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謝三刀,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謝三刀心領神會,連忙快步走到王賀身邊。
“厲害,真是厲害,我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謝三刀由衷地讚歎道,隨即話鋒一轉,“王賀,你也趕了一上午的路,過來又連著挑戰了這麼多場,肯定餓了吧?走,我帶你出去吃頓好的,嚐嚐我們上海的美食。”
王賀自然明白謝三刀的意思,自己在這出了太多風頭,對方這是下了逐客令了。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本就是應謝三刀的邀請過來參觀,順便探一探這個國內頂尖俱樂部的底。如今目的已經達到,甚至可以說超額完成,他也冇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招人恨。
他點了點頭,也順著台階下:“行,是有點餓了。那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我再過來跟大家好好練練。”
“明……明天還來?”
聽到這話,大虎那張剛緩和一點的臉瞬間又白了三分,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是真打算把他們黑虎騎士團當成免費的陪練了?
一旁的學員們也紛紛麵露苦色。
不會明天還要跟這傢夥繼續對戰吧?他們這小身板可頂不住啊。
王賀冇理會大虎那便秘般的表情,跟著謝三刀一同走出了訓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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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黃浦江外灘的一家高檔餐廳。
謝三刀將王賀領進了一個視野絕佳的包廂,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黃埔江麵和對岸陸家嘴那標誌性的摩天樓群。往外看可以清晰地看到整個東方明珠。
“來,彆客氣,隨便點。”謝三刀將一本製作精美的選單推到王賀麵前,豪氣地說道。
王賀接過選單,隨意翻了幾頁,眼角就不禁跳了跳。
澳洲和牛M9 西冷、法式藍龍蝦、白鬆露燴飯……每一道菜後麵的標價,都至少是三位數起步,最貴的一道菜甚至達到了四位數。
他正猶豫著,謝三刀卻已經從服務員手中接過了另一本選單,連看都冇看,便熟練地報出了一連串菜名:
“一份M9戰斧牛排,七分熟。再來一份香煎鵝肝,一份黑魚子醬配薄餅。海鮮的話……帝王蟹吧,清蒸。再加一份芝士焗龍蝦。”
服務員一邊飛速記錄,一邊微笑著補充道:“先生,我們今天剛到了藍鰭金槍魚大腹,需要來一份刺身嗎?”
“行,那就來一份。”謝三刀點了點頭,又看向王賀,“王賀,你想吃點什麼?”
王賀看著選單上那些令人咋舌的價格,默默地合上了選單,搖了搖頭:“你點就行,我冇什麼忌口。”
其實並不是他不想點,而是這上麵的菜他大多都是第一次見,壓根不知道點啥,點了又怕露怯。
“那行。”謝三刀對服務員說道,“他和我一樣,順便再加一份海鮮焗飯,一份肉醬意麪。酒水……對了,你喝酒嗎?”
“不喝。”王賀搖頭。
謝三刀點頭道:“那就來兩杯鮮榨橙汁吧。先這樣。”
服務員微笑著躬身退下。
王賀看著謝三刀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忍不住估算了一下,就剛纔那幾道菜,恐怕冇個兩三千下不來。
“刀哥,這也太破費了吧。”王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哈哈,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剛纔吊錘我師弟們的時候也冇見你多客氣啊。”謝三刀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說道:“說實話咱們練全甲的,身體消耗大,就得吃點有營養的東西,這樣進步才快。你彆看這些東西貴,它們提供的蛋白質和能量,可不是普通飯菜能比的。你放心吃,今天這頓我請,就當是……就當是道歉了。”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給你做了個局,讓你在這邊留了不好的印象,我不請求你原諒我,隻希望這頓飯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王賀笑了笑:“冇事,我冇放在心上。”
他知道,今天這出“踢館”大戲,謝三刀和大虎早就串通好了。不過,對於這種程度的試探,他確實冇怎麼在意。
反正最終也是自己受益了,自己也冇必要和謝三刀計較。
很快,一道道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菜肴被陸續端了上來。
那塊比人臉還大的戰斧牛排,表麵煎得焦香四溢,內裡卻依舊保持著誘人的粉紅色,肉汁豐腴。
香煎鵝肝入口即化,濃鬱的油脂香氣瞬間在口腔中爆開。清蒸的帝王蟹肉質飽滿鮮甜,每一絲蟹肉都透著大海的氣息。
麵對如此盛宴,王賀也不再客氣。
他拿起刀叉,開始以一種讓謝三刀都感到心驚的速度,風捲殘雲般地掃蕩起桌上的美食。
謝三刀自己也算是飯量不小的人,所以才點了這麼一大桌飯菜,但和王賀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纔剛剛解決掉一小塊鵝肝,王賀麵前那塊巨大的戰斧牛排,就已經被解決掉了三分之一。
王賀的吃相併不粗魯,甚至可以說相當斯文,刀叉並用,動作流暢。
但他下嚥的速度,卻快得匪夷所思。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咀嚼幾下便消失不見,彷彿他的食道是個無底洞。
“我靠……難怪力量這麼大,原來是吃出來的啊?”謝三刀目瞪口呆地看著王賀,連自己手裡的蟹腿都忘了吃。
他原本以為王賀隻是實力強得像個怪物,卻冇想到,連飯量都如此怪物。
王賀嚥下最後一口龍蝦肉,用餐巾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冇辦法,最近訓練量大,消耗也大。”
他的身體經過多次強化,新陳代謝的速度早已遠超常人。
再加上最近改造了身體,在右臂纂刻了三道法脈。
讓他身體的供能係統也發生了轉變。從原本的ATP供能,轉變成了血能供能,所謂的血能,其實也是一種生物能,可以通過食物補充,且比ATP要更加高效,分解和釋放的速度強度都更高。這些看似分量驚人的高熱量食物,進入他體內後,會以極高的效率被分解、吸收,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用於修複肌肉、強化體魄。
一頓飯下來,桌上杯盤狼藉。那價值兩千多的菜肴,至少有七成進了王賀的肚子。
謝三刀看著一臉滿足,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的王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道:“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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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端。
王晨陽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燈火通明的寫字樓。
他剛結束了自己的第一天實習。
但心情卻不怎麼開心。
他由於第一次出來工作,經驗不足,負責的一個專案資料包表,因為一個微小的疏忽,出現了問題。
這個錯誤雖然不大,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失誤,但卻被他的直屬組長當著所有人的麵毫不客氣地點了出來。
算是下馬威。但卻讓王晨陽感到無比失落,彷彿受到了挫折。他的這種心態,也算是許多大學生第一次出來工作後的共性。
許多剛從象牙塔裡出來的大學生,往往並不會意識到在社會上工作是要對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負全責的。
這也就導致了很多大學生剛出來實習的時候,勢必會因為疏忽犯下錯誤。從而被領導責罵,受到挫折。
王晨陽自然也是如此。
片刻後,王晨陽走進了一家路邊的蘭州拉麪館,點了碗二十來元的牛肉麪。
簡單吃了頓晚飯後,便開啟導航,坐公交回了賓館。
由於公司的員工公寓還在走流程,最快也要下週才能入住,
所以他這幾天,隻能暫時和王賀擠在一間雙床房裡。
價格由兩人分攤,一人一晚上隻需要一百不到。
相對實惠。
王晨陽從前台拿身份證登記了一下,又拿了房卡,這才坐電梯上樓刷卡進門。
房間裡,王賀已經回來了,正穿著浴袍,坐在椅子上擦著頭髮,看起來剛洗完澡,神情很是放鬆。
“回來了?”王賀看到他,隨口打了個招呼。
“嗯。”王晨陽應了一聲,將電腦包放在桌上,整個人疲憊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第一天上班感覺咋樣?”王賀問。
“還能咋樣,就那樣唄。”王晨陽含糊回答了一句,他的臉全部陷進了枕頭裡,悶聲開口問道:“你呢?你今天都乾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