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王晨陽跨上摩托車,戴上頭盔,猛踩一腳掛擋,隨即擰動油門,引擎轟然響起。
突突突!
後輪瞬間帶動整車移動起來,帶著滾滾煙塵向村外的方向駛去。
他們家的摩托車是二十幾年前的那種老式摩托,三陽野狼牌子的,從台灣那邊買的,當初買的時候似乎花了三萬多,當時的三萬塊絕對是钜款,因此這輛車算是當時的奢侈品了,主色調為紅色,發動機轟鳴聲類似於拖拉機,聲浪非常響亮。雖然如今明顯過時了,效能放在新的摩托車麵前也顯得落後太多,但最高速度還是可以飆到一百多公裡時速,想要追上自行車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晨陽一直保持著七八十公裡時速的速度,終於在半分鐘後看見了遠處一道騎著自行車的身影。
那道身影,分明就是離村冇多久的王賀。
此時正在黑夜中騎自行車的王賀,也敏銳地注意到了後方的摩托聲。
實際上在這種鄉間小道,發動機的轟鳴聲是非常常見的。
因為這邊乾農活的人大多家裡都有一台拖拉機或者摩托三輪車,行駛起來噪音非常響亮。
所以平日裡聽到這種聲音,大多人都是見怪不怪,不會產生什麼疑惑的想法。
但此時的王賀,卻立刻浮現出了一絲警惕。
因為他發覺到這道摩托車的聲浪在接近他之後,就迅速放緩了速度。
似乎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換作普通人,肯定察覺不到這麼細微的聲浪變化。
但如今的王賀,五感已經敏銳到了常人的數倍有餘了,幾乎等同於貓類生物的感官能力和反應力了,自然能輕鬆察覺到這種變化。
“是跟蹤我的?”王賀微微眯眼,瞳孔中流露出一絲赤紅色的光芒,“村裡有人跟蹤我?”
王賀扭頭,使用損耗十毫升血液的代價,將真視之眼激發到了極致。
嗤!!
瞬息間,他的雙眼佈滿了血色,無數血絲如同細蛇般從眼底爬出,附滿了整片眼白。
他的視野也跨越了千米的距離,看見了騎在摩托車那個人的麵龐。
雖然隔著這麼遠,空氣中的微粒堆疊起來,導致麵龐細節有些模糊,但王賀還是能辨彆出那道熟悉的麵容。
“王晨陽?”王賀眉頭挑起。
他有想過可能是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其他親戚看他不對勁來跟蹤他。
但卻從來冇想到,居然是王晨陽在跟蹤他。
這小子自從去了上海後,就表現得對他冇有半點興趣,彷彿已經不把他這個堂弟放在眼裡了。
卻冇想到村裡唯一一個跟蹤他的人,居然是這小子。
估計是自己這段時間在村裡乾的事兒太多了,讓王晨陽對自己生出了一絲好奇心了。
王賀微微搖頭。
不論王晨陽打算乾什麼,他都不可能讓王晨陽繼續跟蹤自己了。
因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王賀重新將頭扭回,開始觀察起前方的地形。
根據他的觀察,王晨陽的那輛摩托車應該最快能騎到一百多公裡的時速,如果硬拚速度的話,自己這小破山地車肯定跑不過王晨陽。
冇多久就會被跟上。
但如果進入複雜地形,他的山地車就能占到優勢了。
山地車,之所以叫山地車,是因為山地車專門設計了粗壯厚實的越野輪胎和避震結構,前叉後膽,能可以在劇烈的顛簸中最大程度吸收衝擊,保持車身的相對穩定,還有遠超普通自行車的轉向角度,能保證在狹窄曲折的路徑上靈活移動。
而王晨陽的摩托車,雖然直線駕駛速度快,但很難在崎嶇陡峭的地形中提速。
想到這,王賀迅速鎖定好了一個方向,隻見他握住車把猛地發力,
車身瞬間傾斜,硬朗的越野輪胎在鬆軟的泥地上劃出一道急促而深刻的弧線,帶著四濺的泥點,駛入了泥地中。
後方的王晨陽看見王賀進入泥地,也是不由皺起眉。
“難道小賀已經發現我了,想甩開我?”
很快王晨陽便拋開了自己的猜想,搖頭道:“先不說他到底有冇有發現我,一個自行車,就算地形再占優,也不可能甩開我的摩托車。”
隨即他繼續擰動油門,摩托車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
很快,他便跟著王賀駕駛到了泥地的位置。
下一刻,摩托車沉重的車身和更寬的輪胎猛地陷進粘稠的淤泥之中。
摩托車強大的低扭在此刻發揮了作用,雖然深陷泥沼,車輪在淤泥中瘋狂空轉、打滑,捲起更多的泥漿,發出嗚嗚嗚的沉悶掙紮聲,車體也劇烈地左右搖擺,需要他不斷調整重心才能勉強維持方向,但發動機的蠻力還是硬生生地將車速維持在了四十公裡每小時左右。
而王賀那輛山地車,來到這種地形後,大概率會直接被拖慢到時速十五公裡左右,甚至還不到。
人力終有極限,再強悍的肌肉,也絕不可能比得過發動機。
然而,當王晨陽費勁地在泥濘地中行駛時,他抬起頭,卻發現王賀的那道身影居然距離他越來越遠。
他靈活地操控著車把,精準地選擇著相對堅實的路徑,在泥濘中劃出一道流暢的“z”字型軌跡。
每當即將陷進泥漿時,他都會猛地帶動自行車跳起跨過這片泥漿地。
就好像王賀的速度仍然維持著時速四五十公裡的極高速度。
王晨陽眼神頓時變得駭然,低聲喃喃道:“他的速度……怎麼可能還這麼快?!”
要知道這種泥濘地,就連他的摩托車速度都會被拖慢到不足極限速度一半。
王賀騎著那種破自行車,怎麼可能一點兒速度都冇降?難不成王賀的力量已經強到比摩托車發動機還要厲害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王晨陽繼續朝著前方駕駛,儘可能往泥濘少的地方走,但隨著時間漸漸流逝,不論他再怎麼擰油門,遠處那道身影仍然距離他越來越遠。
最終,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王晨陽氣喘籲籲地下了車,抹了把臉上的泥水,忍不住罵道:“我靠,這是什麼鬼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