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陽一開口便是帶著點訓導味道的語氣,雖然聽著道理冇什麼毛病,但總是會讓人感覺窩火。
而且王賀在外讀書訓練,也從來花的都是自己的錢,從大一開始就一直勤工儉學,憑自己的努力賺到了學費。
而後訓練和比賽使用的物資裝備,甚至進入鏡中世界探索的武器,也都是憑自己這兩年上學做兼職存下來的積蓄買下的。
雖然花的錢不少,但後來比賽也都賺了回來。此次回村還給父母轉了點。但在王晨陽眼裡,這一切都像是他還在啃父母的老玩物喪誌。
這也是王賀不怎麼想找這位堂哥聊天的原因。
王賀臉色也從一開始的笑意轉為了平靜,詢問道:“那你最近咋樣了,畢業工作落實了冇?”
據他所知,王晨陽今年應該就要畢業了,畢業論文和答辯應該也已經完成了,按理講應該已經在找工作了。
王晨陽似乎就在等這句話,放下手裡的紙盒子,姿態有些放鬆道:“我最近在上海那邊拿到一份公司offer了,十月份就去實習,轉正工資有個10k左右,準備留在那邊上班了,以後就不常回村了。”
他這話說的平淡,但其實有一些炫耀的味道在裡麵。
對於他們這邊的小縣城而言,月收入能有一萬,就算是非常有本事的人了。因為這邊平均工資也才兩千左右。
“恭喜,在上海那個大城市能有份穩定的工作還挺不錯的。”王賀道。這是實話,能在上海應屆拿到月工資一萬元的待遇,競爭必然激烈。
王晨陽點頭道:“你也要加油啊,現在環境越來越捲了,早點做好就業的準備,提升自己的硬實力纔是正事。至於興趣愛好等以後工作穩定了,有閒錢有閒心了再玩也不遲。現在不是玩興趣愛好的時候。”
“嗯,謝了。”王賀說完後便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屋中。再怎麼說他和王晨陽也是一家人,他並不想當著麵說什麼話。隻需要用結果來證明自己就可以了。
王賀記得小時候王晨陽性格還不是這樣的,出去在上海上了個學回來,性格就明顯發生了變化。
對不如自己成功的親人會抱著一份不經意間的輕視,尤其是對他這個隻考上了三線小城市普通大學的堂弟,
以前的熟絡感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距離感的關懷和好為人師的勸導。
回到房間後,王賀便搖了搖頭,甩開腦中的思緒,回憶起剛纔王火根教他鍛劍的一些知識技巧。
經過一下午的學習,他如今已經可以鍛造出一把馬馬虎虎的劍胚了。
鍛劍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難,預計一兩天後他就能完全吸收王火根的經驗。再經過五到十天的反覆訓練,大概就可以熟練鍛出劍了。
“以我現在的鍛造技術,應該可以開始準備爆焰法陣進行試驗性鍛造了吧……”
他等待鍛劍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尤其是鍛造了近一週柴刀後,
他對於鍛造自己的武器更是有些手癢起來,已經迫不及待想熔鍊金光禪杖開始鍛造武器了。
當然,王賀不可能一上來就鍛造最難的劍和大錘,因為他目前還並不清楚金光禪杖的材質熔點,以及爆焰法陣持續施展的技巧。
如果就這樣貿然開始鍛造,很容易導致鍛造出現失誤,浪費法陣資源和金光禪杖的一部分材料。
王賀打算先切割下來一部分,用於鍛造小型的短刀。
鍛造出來後可以藏於腰間或戰靴中,在緊急近身情況下,或主武器丟失的情況下,隨時抽出戰鬥。
他首先選擇鍛造一把短刀,既是為了熟悉金光禪杖的材質硬度和熔點,還是為了熟練掌控爆焰法陣的溫度和持續時間,為後續用金光禪杖的料子鍛劍和鍛重錘做準備。
他近期在鐵匠鋪鍛造了無數把菜刀和柴刀,對於這種小型短刀的鍛造手法可謂是駕輕就熟了,就算鍛造過程中出現了嚴重的失誤,例如熔鍊溫度不足,他也有把握鍛造出一把相對完美的短刀。
因此目前選擇先用金光禪杖鍛造短刀,算是最穩妥的選擇。既不會浪費訓練打鐵的時間,又能同步進行鍛造武器的工作。
想到這,王賀將目光瞥向房間裡擺放的金光禪杖。
這玩意兒現在被他放在了床邊,放置了好幾天後,就連地板都有些隱隱凹陷了下去,可見這玩意兒質量密度多大了。
他現在麵臨的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從金光禪杖上切割下來一塊便於鍛造短刀的材料。因為他不可能直接將整個金光禪杖放進爆焰法陣裡去熔鍊,那樣會浪費太多能量,也不便鍛造,必須要把一部分材料切割下來才行。
首先,以金光禪杖常態的硬度,尋常的金屬切割機顯然是冇用的,
大多數日常所能見到的切割機、不論是砂輪,還是碳鋼,亦或是最堅硬的鎢鋼,
恐怕在碰到金光禪杖的刹那,九成九以上的切割機都會瞬間崩爛。
因為金光禪杖遠比世界上任何物質都要堅硬,可能相當於鑽石,甚至超越鑽石的硬度。
尋常的金屬、石頭等物質,在高速接觸到金光禪杖的一刹那就會直接變形或者碎裂。
所以決不能硬碰硬,而是要以柔克剛,用非固體甚至非實體的物質去切割金光禪杖。
不得不說,尋常人如果拿到這種比任何金屬都要堅硬的金光禪杖,一時間恐怕還真想不到什麼有效方法去切割它。
但如果將這個東西代入成鑽石,就會發現世界上還是有很多高效切割的方法的,就例如水切割機,再例如等離子切割機。
這些東西都是用於切割鑽石的機器。
尋常人或許很難想象,柔軟的水為什麼可以切割世界上最堅硬的物質鑽石。
但實際上,越是像這種柔軟無害的東西,潛力上限就越高。
尋常的固體物質強度總有上限,不論旋轉的速度再怎麼快,碰到了足夠堅硬的物質就總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