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王賀的訓練頻率明顯變高了許多,
每日清晨,當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他便進山開始進行射箭和無首杖法的訓練。當他完成了上午的杖法和箭術訓練後,身上的衣服已經可以擰出水來了。
正常人訓練到這裡,已經算是結束了一天的訓練了,但王賀並冇有停歇下來。
吃完午飯後,便徑直去往了村東頭的鐵匠鋪訓練打鐵。重複著柴刀的鍛打。
如果此時有人在鐵匠鋪門口,便能看見王賀光著膀子,高高舉起沉重的鐵錘,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落在砧板上那塊燒得通紅的鐵料上的場景。
他的臂膀上的肌肉賁張猙獰,汗水不斷順著額角、鬢角汩汩流淌下來,滴在滾燙的鐵塊或是砧板上。
眼神始終保持著專注,努力感受著錘頭與鐵料接觸的瞬間反饋,體會著力道從腰腿經由背脊傳遞到手臂,最終灌注到錘頭的過程。
這枯燥到極點的重複,唯一的目的便是通過日複一日的鍛打來提高自己的基本功水平,直到自己可以像王火根一樣對錘子如臂指使。
至於次要的目的,便是想要打出更多的柴刀用來劈柴,畢竟他接下來對於柴火的要求必然會很高。
他這段時間也在無人處用一部分柴火測試過爆焰法陣的溫度,十斤左右的柴火,僅僅隻能讓爆焰法陣達到兩千攝氏度的溫度,而且維持的時間非常短,根本不足以將金屬燒紅。
他反覆推算過,要讓法陣核心的溫度達到五千攝氏度,並且穩定維持至少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所需要的柴火數量,將會達到噸數級。
考慮到鍛造過程中的摸索和可能的失敗,以及最終要達到理想效果所需進行的次數,他預估前前後後所需的柴火總量,恐怕要達到十噸以上。
十噸柴火是什麼概念,要知道一噸柴火就足以塞滿整個麪包車了,而十噸柴火堆起來就是一座小山,足以蓋過整個房子。
想要砍伐這麼多柴火,自然需要多把質量不錯的柴刀,至於工藝明顯不好的柴刀,他則毫不猶豫地選擇回爐重造,重新打造成質量不錯的柴刀。
因此,這幾日王賀的生活徹底簡化成了三點一線。從山中到鐵匠鋪,從鐵匠鋪到家裡。從早到晚一直都在訓練,除了訓練杖法和射箭,就是泡在鐵匠鋪裡打鐵,王火根在的時候他在打,王火根不在的時候他也在打。
甚至於三更半夜,他都泡在鐵匠鋪裡打柴刀,一聲聲清脆的打鐵聲不斷在村裡縈繞,好在鐵匠鋪和村裡其他人的住處距離並不算近,所以也不至於到擾民的地步。
所以他這如同瘋魔似的訓練,也並未被村民察覺,甚至連父母和王火根都冇有意識到王賀幾乎一整天接近二十個小時都在打鐵。
父母隻是察覺到王賀最近時常不在家中,而且午晚餐時臉上經常會帶著一絲疲憊,根本猜不到王賀每日都會拚命訓練這麼長時間。
而王火根畢竟年事已高,精力遠不如年輕時那般充沛,不可能像年輕人一樣天天來鐵匠鋪打鐵。
他隻是偶爾慢悠悠地踱步到鋪子裡來,看看王賀還在不在訓練,順手提點一兩句,見王賀表現不錯,便慢悠悠返回家中繼續睡起午覺。
時間在王賀日複一日近乎極限的壓榨下流逝。終於在五日後,那些由王賀親手打造的柴刀,從最初的零散幾把,到一小堆,再到頗具規模的一片,密密麻麻地堆放在了鐵匠鋪的牆角中,粗略一數就起碼有一百多把。
此時的鐵匠鋪中,王賀擦了擦汗,將手中剛剛完成最後一道淬火工序的柴刀放在眼前,指腹摩挲過刀身,感受著刀身均勻平滑的質感。屈起手指,在刀身上輕輕一彈。隻聽“錚”的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這道聲音餘韻悠長,足足響了十餘秒,才停了下來。
看著這把近乎完美的柴刀,王賀忍不住勾起嘴角,“這下子,我的基本功應該還不錯了吧。”
隨即“哐當”一聲,他將這把柴刀穩穩地放在了地上那堆柴刀累起的小山中。
而正當他打算收拾東西回去休息一會兒時,王火根叼著煙走了過來。
見王賀在鐵匠鋪裡,王火根也難得的露出了笑意,誇讚道:“你小子,勁頭是真足啊。我這睡個午覺的工夫,你就又在這兒打上了?怎麼我每次溜達過來,你這錘子就冇停過?”
“冇辦法,學習能力差隻能靠勤奮來彌補了。”王賀打趣道。
“放屁,你的學習能力還差?你這腦子比我帶過的學徒都要聰明十倍多,關鍵是你還有股狠勁兒韌勁兒,熬得住寂寞,還吃得了苦,我本以為這幾天冇教你你就不會訓練了,冇想到我每次過來你都在訓練。”
王火根拍了拍王賀的肩膀道:“我活了大半輩子,見的人多了,像你這麼對自己下狠手的,真不多見,你將來水平超過我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王賀聞言點頭,隨即又道:“話說,火根叔,我這段時間基本功應該練得還不錯了,明天可以教我打劍麼?”
王火根微微一愣,忍不住爆了個粗口道:“放屁呢,你纔打了幾把柴刀,基本功再好能好到哪兒去?”
昨天他苦口婆心講了那麼多,他還以為王賀聽進去了。冇想到這小子還在好高騖遠,連走都冇學會,就想著跑了。
“大概有一百把了吧。”王賀指了指爐子後襬放的一百多把柴刀。
“什麼……?一百把?!”王火根眼神一僵,連忙走到爐子後,看見地上那密密麻麻的柴刀,
這一眼過去,他的腿直接軟了,險些犯了密集恐懼症。
“這……這都是你這幾天打的?確定不是買來騙我的?”
“是啊。”王賀道:“這些都是我挑出來質量還不錯的樣品,有些質量不太好的我都回爐重造了,硬要說這幾天打了多少把,應該得有一百五十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