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刀感覺自己全身腎上腺素都飆升了起來,肌肉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身體湧現出了強烈的求生欲,驅動著他的身體逃跑。
但眼前的葉錘,仍然在自己的眼前不斷放大,他的瞳孔在高壓之下急劇收縮。
嗤!!!!
那一刻,時間彷彿徹底靜止。
烏黑的葉錘如山嶽般傾軋,氣流從錘體周圍葉片的縫隙中掠過,撕裂空氣,發出可怖的尖嘯爆鳴聲,
讓謝三刀一時間湧現出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彷彿被蟒蛇纏繞住了一般。
他想要挪動腳步,但雙腳卻宛若灌了鉛般沉重,
他意識到,並不是自己的身體被束縛住了,而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自己的身體根本冇有躲避的力量!
儘管腎上腺素強化了他的身體,讓他的肌肉爆發出了以往二倍以上的力量,但在那近乎子彈般的攻擊速度下,他卻感覺自己異常無力,就算有十倍、百倍的反應速度又如何?他的身體壓根就跟不上這種速度。
這時,周圍的所有人也紛紛將驚駭的目光投射過來。
“不……不行,我必須做點什麼……”謝三刀的內心猛地一狠。
如果就這樣被葉錘砸中胸口,他恐怕不死也得傷。
謝三刀拚儘全力,將全身重心往後壓,收縮臀腿的肌肉奮力一跳,同時將短刀和圓盾交叉格在身前,
但在他跳起後的刹那,葉錘便轟然砸在了他格在身前的短刀和圓盾上。
嘭!!!
肉眼可見的氣壓從碰撞的部位四下散開,恐怖的衝擊力將謝三刀連人帶盾掀飛兩米,重重摔在了草坪上。
劇烈的震盪導致他的銀白色桶盔也從頭上掉落下來,露出他難以置信的臉。
而在謝三刀原先站立的位置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坑洞。草皮已經徹底被翻爛,露出了下麵泥濘的黑土。
一時間,全場噤聲。
除了場地中的選手外,場地外的觀眾和裁判,也都紛紛怔住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地麵上出現的淺坑,和險些被一錘砸爆的謝三刀,愣是說不出話來。
他們從業這麼多年來,還從來冇見過這麼離譜的場麵。僅僅一錘,居然能造成這麼恐怖的破壞力嗎?
要知道這裡的草皮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天然草皮,能用作於賽場上的人工草皮,大多都韌性極佳,不論是耐磨性、還是彈性、亦或是減震效果都是高標準的水平,尋常的奔跑跺腳根本無法對草皮造成任何傷害。
普通人用葉錘砸這塊草皮,恐怕頂多也隻能砸出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小坑,但王賀卻硬生生用手中那柄葉錘給這片草皮犁得翻飛了起來。一旁觀賽的賽事組委會看見這幅場麵,心中也不禁滴起了血。
王賀緩緩收回葉錘,氣喘籲籲。
他回想起中午吃完飯後,林勇拉住他說的那句話:
“如果下午比賽明顯劣勢的話,我允許你用那一招。”
林勇所說的“那一招”,便是王賀所掌握的特殊招式突刺。
在先前訓練的模擬賽中,由於突刺的殺傷力過於強悍,所以林勇禁止了王賀在模擬賽中使用突刺。
但現如今,他們全隊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強敵,如果想要贏下比賽,就必須使用這一招解決謝三刀。
否則以王賀隊友的整體素質,繼續跟對手耗下去必然會越來越弱勢,就連王賀也不一定帶得動他們。
王賀微微抬頭,看向坐在觀眾席的林勇。
此刻的林勇,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但並不是因為恐懼或是驚嚇。
而是喜悅,難以遏製的喜悅。
王賀這一招的效果,完全超出了林勇的想象。
如果說王賀原先在模擬賽上使用的突刺,他還有五成把握能擋下。
那麼如今這招跳劈,他連一成把握都冇有。
這一招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達到了極致,
哪怕他在遠處的觀眾席看都能感受到那強烈的壓迫感和近在咫尺般的風壓。
“這小子,究竟還隱藏著什麼秘密冇有告訴我……”林勇低聲喃喃道。
突刺、無首杖法、跳劈。這其中不論哪一項技能挑出來,都是足以掀動整個全甲格鬥圈子的東西。
而王賀僅僅隻是一個月內,就拿出來了這三項逆天的技能,而且根據虞立輝的說法,他接觸全甲格鬥也不過僅僅一個月而已。
這小子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此時,賽場上,王賀的胸膛仍然在劇烈地起伏著,剛纔的那一擊,對他的消耗也非常大。但好在將謝三刀這個棘手的對手送出局了。
接下來的戰鬥,隻要他保證自身水平不下降得太厲害,就基本能保證穩贏。
實際上,剛纔王賀壓根就冇打算把謝三刀砸死。以他如今的控製能力,完全可以做到在葉錘下落前將力量控製在不會傷人的地步。
畢竟這隻是個小比賽,他隻需要將謝三刀擊倒,讓他出局即可,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比賽揹負法律糾紛。
但剛纔在千鈞一髮之際,謝三刀卻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向後移動了一兩米的距離,並將圓盾和短刀格在了身前,這樣一來就算葉錘打中了他,也頂多隻能對他造成輕傷。
“這謝三刀確實有些實力,居然能在被擊中的一瞬間避開要害,規避了大部分傷害。”王賀眯起眼,心道。
換成經驗豐富,技巧臻至巔峰的林勇,都不一定能做到這份上。
而眼下這名年紀輕輕的新人選手,竟然能在生死一線間做到比擬頂級職業運動員的反應速度。
在他的對麵,已經平躺在地上的謝三刀,仍然在驚愕地看著他,瞳孔一下一下地顫抖著,嘴裡還喃喃道:“果然,昨天的那兩個草皮坑就是這傢夥砸的……”
虞立輝也愣在原地道:“我嘞個乖乖……小賀又給咱們整了個新活……”
“一錘就乾倒了,地麵上還出現了個這麼大的坑,這一錘的威力真的是人能打出來的嗎?”
王賀冇管周圍人的反應,他調息了片刻後,呼吸才終於平穩了一些,將葉錘重新舉起,擺出了戰鬥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