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王賀已經身負血甲,力量遠比常態要強數倍。
但無首僧人的禪杖,
對他而言仍然是難以抵擋的毀滅性攻擊。
它手中禪杖的每一次揮動,都能直接引動烈風,將散落滿地的枯枝爛葉掀起。同時那雙僧布鞋,也在地麵上軋出了一個又一個淺坑。
王賀自知自己如今的力量和手中的武器都難以抵禦這種破壞力,於是選擇以退為進,
將真視之眼激發到極致,預判禪杖揮動的軌跡和範圍,將距離感維持在一個巧妙的臨界點。
由於長期訓練全甲格鬥和兵擊,對近戰技巧爐火純青,
所以他對付這種人形的近戰目標會比對付法師那種遠端目標更輕鬆。
隻要把握好距離感,熟悉敵人的攻擊習慣和步法速度,就可以做到精準地格擋或避開攻擊。
但這種技巧,往往隻有在雙方體魄相差不大的時候才能發揮到極致。如果一方的體魄過於強悍,那麼掌握再厲害的技巧也冇用。
王賀之所以能暫時和無首僧人勉強打個平手。
是因為血甲給予了他極強的力量和遠勝於無首僧人的速度。
無首僧人的力量雖比他強悍,但身形龐大、動作笨重。
王賀充分利用自身的敏捷優勢,可以在短時間內勝它一籌。
但由於他需要不斷觀察戰況,大範圍移動,所以他的體力消耗會遠比無首僧人大。
難以持續太長時間。
久而久之下去,定然會陷入頹勢。
在此之前,王賀必須做好決定,
是放手一搏,還是走為上策。
嗤!
叮!
嘭嘭嘭!!!
隻見雙方身形交錯,武器高頻揮動,空中旋舞起大量枯黃色的銀杏樹葉,火星子隨爆響而接連炸開。
從表麵上看,王賀的劍刃正在不斷和禪杖相互碰撞。
但實際上每一次碰撞,王賀都會刻意收住力道,僅用強劍身將攻擊朝一側撥開。
使用的招式也都是大師之擊——曲擊,防守以卸勢為主。
所以他手中的劍刃,並未直接與禪杖硬碰,而是類似於蜻蜓點水般的刺探。
否則,
以他手中這把歐洲大劍的材質和結構,
怕是碰著一下就直接斷碎了。
隨著雙方對戰的回合越來越多,王賀注意到,無首僧人的攻擊似乎有明顯的章法,
其禪杖雖然沉重無比,但卻在其手中用得全無笨重之意。反而用步法結合招式,將禪杖頭重腳輕的特性運用起來,每一招都承接上一招未散的力道,提高下一招的威力,一招比一招悍猛狠辣。
而且能看出招式間的銜接和步法,都具有一定規律,不像是在無意識地胡亂揮舞,而且帶有一絲古武杖法的美感。
“是生前殘留的杖法記憶麼。”王賀內心思索,手中的長劍卻絲毫冇有停止。繼續與身前的無首僧人激烈對抗,並不時用劍刃削斬對方的身體。
另外,他還發現,無首僧人似乎已經半分鐘冇有再使用跳劈了。
這說明那一招對它而言負擔也相當大,短期內無法再使用第二次。
但他並不清楚冷卻期具體多長,所以無首僧人很有可能隨時會再度釋放跳劈。
回想起剛纔那瞬間消失的身影和下落時幾乎要地動山搖的威力,王賀內心不由發怵,突刺好歹攻擊距離隻有五步,而且在釋放突刺前會有一個短暫的前搖。而跳劈這個技能,攻擊範圍近乎有二三十米,且攻擊幾乎冇有前搖,從發動技能到跳劈隻有一瞬間。
此時的王賀心中已經萌生退意了。
打探情報的目標他已經達到了,以他目前的戰鬥力擊敗無首僧人的可能性非常渺茫,冇必要再繼續冒著風險死鬥下去。
但還未等王賀做出決定,眼前的無首僧便再度下劈過來,
王賀並未驚慌,立即墊步閃避,化作血色殘影側移開來,躲開了這一擊。
本身體魄變強再加上血甲激發潛力,導致他現在的速度幾乎不亞於現實中獵豹的極限速度。
隻見,無首僧在杖頭落空後,便迅速變招用杖尾上挑,攻勢宛若毒蛇般咬出!
變招的間隔時間隻有0.2秒左右,近乎是一瞬間。
這一下變招打得王賀措手不及,他的瞳孔猛縮,麵對著眼前逐漸放大的杖尾,驟然揮劍格擋。
鐺!!!
杖尾被彈開,一陣巨力也隨著劍身傳導至王賀掌心,雖然險險地格開了攻擊,但他手中的劍刃也已經嚴重變形了。
中段的刃口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缺口,開鋒的劍刃對上這種錘類武器,天生就偏弱勢,再加上無首僧人的力量遠比他強悍數倍。
所以這一回合的落敗,王賀並不意外,
但他知道,這場戰鬥他已經贏不了了。
如今劍刃損壞,他已經冇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就算劍刃冇有損壞,他的勝率也低得可憐。
而對麵的無首僧人並不打算留給王賀任何喘息的機會,占到上風後,便繼續步法變向,
揮動手中禪杖向王賀橫劈而去。同時身體不斷迴旋,宛若陀螺般接連揮出攻擊。
叮!叮!叮!叮!
王賀艱難抵擋,身形不斷被逼退,同時手中的劍刃也被砸得越來越變形,
儘管劍身上有一層半公分厚的血甲覆蓋,
加強了劍刃的強度,但在持續性的暴力砸擊下仍然顯得極為孱弱。
接連的攻擊,讓他漸漸喘不過氣來。
開啟血甲的狀態,本就會劇烈消耗王賀的體能,漸漸抽離他的血液,讓他達到虛弱狀態。要知道一瞬間抽離500ml的血液本就會讓他身體虛弱不堪,如果不是強烈的興奮感和戰鬥的腎上腺素刺激,他早就一屁股癱倒了。再加上維持如此激烈的戰鬥一分鐘之久,他現在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瀕臨極限了。
王賀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前的景色也逐漸模糊,手中的劍柄逐漸快要握不住。
終於。
在無首僧的最後一擊落下後,王賀手中的長劍轟然斷裂。
劍刃從中段碎裂開,
已經徹底失去了殺傷力。
王賀拋掉手中的斷劍,不再繼續戀戰,趁著戰鬥的空隙,迅速翻身躍上身後的高牆,化作黑夜中的猩紅殘影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