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羅毅背後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作為厄羅爵士的現實映照，他雖然冇有所謂的超凡力量，
但那種多疑和敏銳是刻在骨子裡的。
“你是說……他在調查我？”
“不好說。”
羅天華將雪茄放在菸灰缸上，靠在沙發上，重重地吐出一口煙，
“但這個王賀，目前情況太詭異了，一個普通的貧困學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變得這麼厲害。我覺得這小子應該還藏著不少秘密，以後少跟他接觸，免得節外生枝。至於你需要的實驗體，我會另外想辦法。”
羅毅點點頭，看著手機上的那些照片，他內心不禁湧出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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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理學樓後，王賀並冇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戰龍俱樂部。
半小時後，他推開了戰龍俱樂部的大門。
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往常這個時候，大家應該都在各自進行力量訓練或者是穿甲對練。
但今天，所有人都圍在訓練場的一個角落裡，發出陣陣驚歎聲和討論聲。
“我去，這刀條子真漂亮！”
“這紋路是摺疊鍛打的吧？”
“林叔這次下血本了啊。”
王賀換好衣服走過去，拍了拍外圍一個隊員的肩膀：“看什麼呢？”
“喲，賀哥來了！”那隊員回頭一看是王賀，便立刻讓開位置，“快來看，林叔新進了一批冷兵器，說是為了拓展業務，以後咱們俱樂部不光搞全甲，還要搞兵擊和試斬，而且武器多也方便我們進行多樣化的訓練。”
王賀走進去一看。
隻見角落的武器架上，擺放著十幾把嶄新的兵器。
有八麵漢劍、有清刀、有苗刀，還有幾把寒光閃閃的太刀。
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長兵器，盾牌等等。
這些武器和他們平時全甲格鬥用的普通兵器不同，形製各有不同，也各有優勢缺陷，唯一的共性就是都冇有開刃，或者隻是半開刃了，平時穿著普通的護具，用來對練訓練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林勇正拿著一塊鹿皮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把苗刀，看見王賀，笑著招手：“王賀，來得正好。來看看這批貨怎麼樣？”
王賀掃了一眼，有些興致缺缺。
他早就擁有了三把硬度鋒利度都異常驚人的神兵，對於這些普通兵器早就冇了興趣。
哪怕是他隨手用血能凝聚的血甲兵器，硬度和鋒利度都要遠超這些凡鐵。
而且他本身也具備極其優秀的鍛打手藝，能看得出這些兵器各自都有不同的缺陷。
“還行吧。”王賀隨口敷衍道，“挺好看的。”
“你小子，眼光這麼高？”林勇笑罵了一句，“不上手試試？”
“不了，怕弄壞。”王賀搖搖頭。他現在還冇徹底適應二階的力量，稍微冇控製好，這種普通鋼材的兵器可能會直接被他捏變形或者揮斷。
“怎麼可能弄壞啊，又不是讓你去砸牆，這些兵器都是冇開刃的，可以狠狠造，你來試試這把！”說著，虞立輝把一把太刀遞了過來，“這把太刀是這裡麵最貴的一把，仿造日本太刀的形製打的。T10燒刃，覆土燒刃紋，不管是重心還是手感都是頂級的。我覺得特彆適合你。”
“是啊，試試唄，又冇啥壞處。多練練其他形製的武器也能擴充套件手段啊。”
王賀本想拒絕，但看到虞立輝那熱切的眼神，再加上週圍隊友起鬨，隻好無奈地接了過來。
“行吧，我試試。”
手掌接觸到刀柄後，一種奇異的感覺順著指尖傳來。刀柄上纏繞的絲繩提供了極佳的摩擦力，裡麵的鮫魚皮顆粒感分明。
王賀單手握住刀柄，輕輕一抽。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聲響起。
雪亮的刀身滑出刀鞘。刀身修長，弧度優美，刃口處有著波浪狀的燒刃紋，在燈光下流動著寒光。
這把刀的重心設計得確實不錯，握在手裡並冇有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反而像是一截延長的手臂。
王賀隨意地揮動了兩下。
呼！呼！
破空聲尖銳而短促。
“嗯？”王賀眉頭微挑。
這手感……竟然出奇的好。
他之前一直用的是沉重的歐洲劍，或者是重心靠前的長柄錘。那種武器講究的是大開大合，以力破巧。
但這把太刀不同。它的弧度是為了切割而生的。
非常適合用來斬擊，實戰性意外的還不錯。雖然身為中國人不太喜歡日本刀這種文化符號。但不得不承認，在殺戮人類或者類人生物，特彆是進行斬首這種行為時，這種刀型確實有著獨特的優勢。
它的弧度能最大限度地延長切割線，利用拖割的原理，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口。
“怎麼樣？帥吧？”虞立輝湊過來問道。
“還行。”王賀點了點頭，依舊握著刀進行著揮砍，他正在調整握姿，將雙手劍的發力技巧與這把單刃刀進行磨合。
“光揮冇意思。”林勇走了過來，指了指旁邊，“既然拿了刀，就得試斬，試試手感。”
所謂的刃筋，他們身為全甲格鬥運動員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非常熟悉，
這玩意是日本劍道中的術語，通俗來說就是刀刃切入物體的角度。隻有當揮刀的軌跡與刀刃的截麵完全重合時，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切割力。如果角度稍微偏一點，哪怕隻有幾度，刀身就會在物體內部受阻，甚至直接被彈開或者折斷。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新手拿著極度鋒利的刀也砍不斷草蓆，反而會把刀砍彎的原因。
在全甲格鬥的訓練中，刃筋也是一種訓練的指標，所以他們大多數人不管用什麼武器，揮砍出的刃筋都不會差，但剛一摸到一把新武器，還是要進行一段時間的適應才能揮舞出完美的刃筋的。
王賀也不例外。
“我特地買了一批試斬用的草蓆，泡了一晚上的水，密度和硬度跟人體肌肉骨骼差不多。”林勇指著旁邊立著的一個木樁，上麵插著一卷還冇乾透的草蓆卷，“這把刀雖然開了一點兒刃，但還冇徹底開鋒，屬於半開刃。一般人要想用這種刀斬斷草蓆，幾乎不可能。”
“來試試？你力氣非同尋常，看看你能不能用這種冇開刃的刀砍斷草蓆。”林勇道。
語氣中帶了點兒挑釁，但不是惡意的，而是為了故意激起王賀的挑戰欲。
周圍的隊員們立刻圍成了一圈，一個個眼神發亮，等著看好戲。
他們知道王賀力氣大，在全甲格鬥這個圈子裡近乎於無敵。但試斬這玩意兒，真不是力氣大就行的。這屬於精細活兒。
“行。”王賀也冇推辭。
他也想試試，自己二階的身體控製力，配合這種專注於斬擊的刀具，切割效能究竟能達到什麼效果。
他走到木樁前，距離草蓆約一步遠。
並冇有擺出什麼標準的劍道架勢，例如中段構之類，他也不懂那些。
他隻是很自然地雙腿微屈，雙手握刀，將刀舉過頭頂。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心跳放緩。在他眼中，這卷草蓆是一個有著紋理和結構的整體。
他甚至能感知到草蓆內部纖維的走向，以及水分的分佈。
王賀的手腕微調。
不需要刻意去尋找角度。
他的身體本能地就找到了那條阻力最小的線。
下一刻。
王賀手中的刀瞬間化作寒光，
以所有人的肉眼都無法捕捉的速度斬出。
刷！
所有人隻聽到一聲極其輕微，且極其尖銳的撕裂聲，就像是撕開了一張薄紙。
刀光一閃而過，帶著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刀氣，從斜上方移動到了斜下方。
王賀保持著揮刀到底的姿勢，刀尖指向地麵右下方。
而那捲立在木樁上的草蓆，看起來似乎冇有任何變化。
依然直挺挺地立在那裡。
“呃……刀不是穿過去了？冇砍斷？”虞立輝愣了一下，“這是咋回事，刀斷了？”
周圍的隊員們也有些疑惑。按理說王賀這力氣，就算砍不斷，也該把草蓆砸飛或者砸彎啊。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隻有站在側麵的林勇，瞳孔猛地收縮。
雖然他也冇看清楚，但他大概能猜得出。
不是冇砍斷。
而是太快了。
快到草蓆本身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
嘩啦。
那捲草蓆的上半部分，突然沿著一個光滑如鏡的斜切麵，緩緩地向下滑落。
啪嗒。
半截草蓆掉在了地上。
切口處平整得就像是用鐳射切割機切出來的一樣，甚至連裡麵的草莖都冇有絲毫毛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光滑的切口，又看看一臉平靜收刀的王賀。
“這……真是那把半開刃的刀？”虞立輝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自己剛纔也試過，彆說一刀兩斷了，連砍進去幾公分都費勁，而且切口亂七八糟。
林勇走過去，蹲下身撿起那半截草蓆，用手指摸了摸切口。
觸感細膩，冇有任何阻滯。
林勇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王賀，“這刀筋……你以前是不是練過居合？”
“冇，第一次玩。”王賀實話實說。
“第一次？”林勇嘴角抽搐。第一次就能斬出這種完美的切麵？這不僅要求力量極大，速度極快，更要求在刀刃接觸草蓆的那一微秒內，刀身的角度不能有絲毫的偏轉。這得是多恐怖的身體控製力？
王賀將刀插回刀鞘，遞給已經傻掉的虞立輝。
“手感確實不錯。”王賀點評道，“但還是太輕了。如果能再重點兒，或許更順手。”
他說的重點兒，可不是重個一斤兩斤。
而是數十斤甚至上百斤。
在握住這把刀的時候，他心裡已經在考量著要不要給自己鍛造一把五十斤左右的密宗玄鐵太刀玩玩了。
這把刀雖然鋒利，但對他來說輕得像塑料。剛纔那一刀，他甚至收了一半以上的力，生怕用力過猛，光是空氣阻力就把刀身給掰斷了。
至於那道平滑切口，其實也並不僅僅是刀鋒的作用。在揮刀的瞬間，在極高的速度下，刀刃前方的空氣被瞬間壓縮，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高壓氣刃。
實際上，在刀刃真正接觸草蓆之前，那道氣刃就已經先把草蓆切開了大半。這就是為什麼切口會如此平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