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王賀思索之際,他感覺掌心忽的傳來一陣刺痛感,急忙低頭看去,
這才發現自己兩隻手掌中間的麵板竟然出現了一個長條狀的傷痕。
他的手掌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削掉了一層皮,正不斷地滲出鮮血,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果然,剛纔鐵桿刺破樹乾的力量,也同步傳導至他的手掌心了,一瞬間的強大摩擦力,直接將他的手掌麵板給剜掉了。
而且傷口不淺。
他之所以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受傷,是因為剛纔的嚴重貧血導致他的身體多部位麻痹,緩解了疼痛感。
“貧血加受傷,這就是釋放技能的代價麼。”
王賀心念一動,喚出麵板。
【血量:4311/4519】
【技能:突刺(一階)】
看見血條中少了二百血量,王賀才猛然醒悟,原來麵板中顯示的血量並不是紅條,而是藍條,也就是釋放技能的消耗。
如果麵板中的一點血量的確等同於身體的一毫升血量,那麼剛纔的爆發力也並不是憑空出現的能量,而是他體內的整整二百多毫升鮮血被瞬間蒸發所產生的能量,全部轉化為爆發力釋放了出去。
想到這,王賀心中微微一悚,用鮮血作為能量使用,稱為邪術都不為過了。
如此說來,在鏡中世界遇到的那頭屍鬼突刺後的“冷卻期”也應該也是透支體力的表現。
那隻屍鬼每隔五秒,都能釋放出一次極具爆發力的攻擊。而每當它釋放出一次攻擊,行動都會遲緩五秒。
當時的他還以為這是一種類似魂遊的機製,如今看來,這應該就是屍鬼的體力被透支的反應。
王賀一邊想著,一邊等待著身體進一步恢複,
許多人去獻血站首次獻血量,也是兩百毫升,這個失血量實際上並不致命。
他會有這麼強烈的貧血癥狀,主要是因為這兩百毫升血液是在一瞬間被蒸發的,而正常獻兩百毫升血液需要用針管抽上三到五分鐘。
實際上這個失血量,隻要緩個幾分鐘,就能逐漸適應過來。
但要讓骨髓造血乾細胞造出二百毫升血液,讓身體徹底恢複過來,則通常需要一週時間。
根據目前的表現,這個技能的優點很明顯,就是爆發力非常強,
但缺點也很明顯,會消耗大量血液,並且突刺所帶來的反作用力會傷害自身。
王賀幾乎可以預料得到,如果自己手裡冇有鐵桿,直接用拳頭懟在樹上,恐怕會直接導致掌骨粉碎性骨折。
為避免傷口感染,他打算先去校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他一邊朝著校醫院的方向走,一邊在心中分析著突刺這個技能的用處。
“使用一次隻消耗二百毫升,如果換作身體素質稍微好一些的人,例如造血能力強的運動員,應該可以連續使用多次而不傷及性命。”
話雖如此,但光是使用一次,就足以讓他產生暈眩感這麼長時間。
如果連續使用兩次,副作用肯定會更加強烈。虛弱無力是肯定的,嚴重貧血後連跑兩步都費勁,在實戰中無異於任人宰割。
如果再次遇到屍鬼那樣的敵人,王賀必須要做好一擊必殺的準備再出手,否則留給他的結局隻有滅亡。
那麼他應該怎樣做才能讓突刺帶來的身體負擔逐漸變小呢?
如果是耗費體力的話,那他隻要鍛鍊身體,讓肌肉變得強壯就可以減少負擔。
但眼下突刺消耗的卻是定額的血液,人體的血液重量通常占體重的百分之七,隻要體型不產生太明顯變化,血液量應該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也就是說扣掉兩百毫升血液,帶給他的身體負擔幾乎是恒定的。
所以王賀能做的,隻有在消耗同等比例血液的情況下,儘量讓自己維持更久的清醒。或者讓自己的骨髓造血能力遠遠強過普通人。
“骨髓造血能力……我是不是應該多吃點補鐵的食物?”王賀捏著下巴喃喃道。
人體造血的器官,主要是骨髓中的紅骨髓,紅骨髓中的造血乾細胞可以定向分化出紅細胞、白細胞和血小板等不同型別的血細胞在血管中迴圈,形成了鮮紅色的血液。其中占據主要比例的就是紅細胞。而紅細胞的生成需要鐵、維生素B12和葉酸等營養素的支援。
也就是說,想要提高造血能力,最主要的就是吃,攝入了足夠的營養元素後,骨髓乾細胞纔有造血的原料。其次則是加強鍛鍊和睡眠,刺激血液的生成,並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壯,不至於那麼容易貧血暈倒。
想到這,王賀微微歎氣,這些事情看起來簡單,但要身體強壯到能隨便失血二百毫升且無負麵影響,又談何容易。
再強壯的人,骨髓乾細胞要造血二百毫升,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另外他還注意到,麵板上突刺後麵,還帶了個等級標註,他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技能是可以升級的。如果可以通過某種方式來提高等級,那麼應該也能降低使用技能的消耗,同時提高技能威力。
隻不過他如今依然一無所知。
片刻後,王賀來到了校醫院,護士檢查了他的傷口,給他用雙氧水沖洗了一下,並用碘伏和棉簽擦了擦,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好在這個過程並不漫長,消毒完之後,護士就用紗布為他包紮了起來。
“待會去藥房取藥,打一針破傷風再走。”
“好,謝謝。”
待護士離開診療室,王賀看了看自己被好幾層紗布團團裹住的雙手,不禁一陣無奈。
早知這樣,他就不在公園裡對著樟樹試技能了。
擦傷雖然是不嚴重,但起碼也要養個十天半月才能好全。
而且癒合的過程中不能乾重活,更彆說持斧和怪物戰鬥了。
看來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再到鏡中世界探索了。
以他現在的傷勢和失血量,起碼一週內是無法恢複到正常狀態的。
如果再遇到屍鬼那樣的怪物,他也無法保證自己能百分百勝利。
打完破傷風,支付費用後,王賀便返回了宿舍。
此時正是上午九點左右,室友們也陸續醒來了。
正端著牙刷塑料杯準備去漱口的李興,看見王賀那雙包成粽子的手,驚訝道:“你的手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