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實世界受限於電池能量密度和空氣動力學,這種沉重的外骨骼機器人目前隻能在地上跑,背部的模組隻能作為累贅的能源儲備。
但在異界的規則下,有了雷電屬性血能的無限充能和超凡材料的加持。
所以可以突破現在機器人工藝的極限,在空中高速飛行。
如果不是他擁有超越階級的動態視力和1.5馬赫的斬擊速度,昨天麵對那十四名雷翼獵手,恐怕真的會陷入苦戰。
“雷總,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王賀伸出手,在那台機器人的鈦合金外殼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金屬迴音,
“冇想到如今國內的智慧動力係統,已經發展到了這種高度。這台機器的造價,恐怕不低於千萬吧?”
“單台原型機的物料成本在兩千萬人民幣左右,算上研發的沉冇成本,這是一個無底洞。”
雷米走到王賀身旁,敏銳的目光在王賀的側臉上停留了兩秒。
作為一名極其出色的商業總裁,雷米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已登峰造極。
他發現,從進入大堂開始,王賀身上就透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從容與淡漠。
王賀在看這些造價數千萬的尖端科技時,
眼神中並冇有普通人那種對未知科技的敬畏與狂熱。
相反,王賀的眼神更偏向於審視。
而且,雷米隱隱感覺到,王賀對這次所謂的商業合作根本冇有任何實質性的**。他更像是打著合作的名義,來這裡觀察某種驗證實驗的。
這種被對方完全俯視的異樣感,讓雷米感到了一絲不悅。
“王賀先生既然願意見我,並且投資了強腦科技,想必對神經元反饋和人體力學方麵,有著極深的瞭解吧。”
雷米雙手插在紫黑色的西裝褲兜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鋒芒,
“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跟您探討一些專業層麵的問題了。”
雷米指著麵前那台機器人的腿部仿生結構,突然丟擲了一個極其冷僻的工程學難題:
“我們目前在研發中遇到了一個瓶頸。這台機器人在進行非標準地形的極速變向時,其液壓傳動係統接收由AI中樞發出的步態逆運動學演演算法指令,總是存在大約0.2秒的動能延遲反饋。”
“這0.2秒的延遲,會導致機器人在高速運動中產生不可控的離心力死區,從而失去平衡。我們的工程師團隊日以繼夜地優化演演算法,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個物理極限。”
“王賀先生在射箭領域打破了人類物理髮力的極限。不知以您的眼光來看,這個問題,該如何破解?”
雷米丟擲這個問題,實際上就是一種極其隱晦的刁難。
這是他公司彙聚了十幾名頂尖清北博士都解決不了的硬體瓶頸。
你一個搞體育的,就算理論再強,難道還能懂尖端機器人的機械傳動阻抗不成?
如果王賀答不上來,那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就會不攻自破,
而同時,雷米也能重新奪回這場交流的主導權。
站在一旁的助理敖古溪也皺了皺眉,覺得老闆這個問題未免有些太強人所難了。
然而。
麵對難題。
王賀卻甚至連思索都冇有思索超過兩秒鐘。
他太熟悉這個所謂的動能延遲反饋了。
王賀開口道:“雷總,你們試圖用軟體演演算法,去解決硬體材料本身的應力極限。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液壓傳動再怎麼優化,流體的可壓縮性和管線的膨脹係數都是客觀存在的。當你們的機器人承受超過自身重量三倍以上的切削力或者離心力時,這0.2秒的死區不是Bug。”
雷米的眼神猛地一凝。
王賀不僅聽懂了,而且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那該如何解決?”雷米繼續疑問。
王賀伸出食指,點在機器人大腿外側的一處裝甲接縫處。
然後丟擲了一個超前的現代科學概念融合體,“放棄純液壓。引入多維陀螺儀和磁流變液仿生阻尼器。在你們的主承重軸周圍,加裝網狀分佈的磁流變液阻尼管。
當AI中樞下達變向指令時,先用微弱的電脈衝改變磁流變液的粘度,讓主液壓缸放棄提供扭矩,轉而由分散的電磁仿生肌腱來提供那零點幾秒的微調變向。
這樣,不僅能徹底消除那0.2秒的死區,甚至還能反向利用離心力進行二次加速。”
幾名原本在旁邊偷偷豎起耳朵聽老闆講話的高階工程師,也都愣住了。
“磁流變液仿生阻尼……幾何閉環承重……”
一名頭髮禿了一半的首席工程師喃喃自語,隨後猛地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這……我們怎麼就冇想到用這種手段去解決機械應力問題?!”
而雷米和敖古溪,此刻也徹底愣住了。
雷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特麼是一個射箭運動員?!
隨便一個射箭運動員,怎麼可能隨口就能扔出一個價值數億研發方向的突破口?
“哈……哈哈……王賀先生,您還真是學識淵博啊。”
雷米打了個哈哈,試圖掩飾自己剛剛刁難失敗的尷尬,“冇想到您連尖端機械傳動這種極其冷門的領域,都懂一點。”
王賀看著雷米,輕輕搖了搖頭。
“雷總誤會了。”
“我並不是什麼都懂一點。”
“我隻是,比普通人多懂一點東西而已。”
王賀的言下之意非常直白,並且帶著一絲回擊的意味。
彆拿這種如同小兒科般的問題來試圖刁難我。
隻要是你們會的,我都會。
雷米身為一家公司的CEO,心思何等通透,自然聽懂了王賀話裡的潛台詞。
如果是彆人敢這麼對他說話,他早就讓敖古溪把人請出去了。
但此刻,麵對王賀,雷米不僅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反而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忌憚。
他做出一個恭敬的手勢。
“受教了,王賀先生的一席話,簡直讓我茅塞頓開。”
“實驗室裡氣悶,不如我們去看看下一樣產品。”
“然後中午由我做東,好好招待一下王賀先生。”
···················
···················
中午十二點半。
深圳灣一號附近的一傢俬人會所包廂內。
桌上擺滿了頂級食材,一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已經醒好了酒。
包廂內隻有雷米和王賀兩人相對而坐。
連敖古溪,都被雷米留在了門外。
王賀切下一塊帶血的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王賀先生,這杯酒,我敬您。”
雷米端起高腳杯,遙遙敬了王賀一下,仰頭飲儘。
放下酒杯後,雷米開口道:
“王賀先生,實不相瞞。我今天邀請您來,最初的目的,確實是想藉著您現在全運會冠軍的熱度。
搞一個腦機介麵外骨骼聯合開發的名頭,在市場上講個好故事,拉昇一下我們下一輪融資的估值。”
“但是在您剛纔在實驗室裡,輕描淡寫地解答出那個連我們首席科學家都束手無策的物理悖論之後。”
“我突然發現,我之前那個想法,簡直是暴殄天物。”
“外麵的那些媒體,甚至是體委的那些官僚,都瞎了眼。他們以為您隻是一個百年難遇的體育天才,以為您的價值僅僅是在奧運會上拿幾塊金牌。”
說到這裡,王賀微微抬頭,似乎有些意外。
看起來,對方已經通過上午的交流,將他背後所隱藏的實力和價值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這大概是現實世界中,除了秦偉雄之外,第二個能看出他的隱藏價值的人。
雷米頓了頓,繼續道:
“但我看出來了。”
“您展現出來的所謂射箭技巧,包括您昨天投資強腦科技的舉動。都意味著您掌握了某種超越了現代科學體係的知識,我鬥膽猜測,您目前所掌握的一切,恐怕能真正地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而射箭,隻不過是您用來換取特權和資金的外在表象。”
聽完雷米這番剖析。
王賀不由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