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無數教練和專家互相覈對著剛纔記下的筆記和錄音,生怕漏掉了什麼東西。
而王賀剛一踏入休息室的走廊,幾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正是國家射箭協會的副會長和體委的二把手。
眼前兩名體壇領導,此刻額頭上全是一層細密的汗。
“王賀啊王賀!你……你這是糊塗啊!”
副會長痛心疾首地說道:“你怎麼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把這麼底層的核心發力邏輯全盤托出?這下麵可是坐著一堆外國體委安插進來的眼線和外媒記者啊!
你這一講,韓國人美國人立馬就能拿去分析!這是國之重器,你怎麼能全部講出來呢?就算我冇說,你也應該知道這一點吧!你……你難道就把你所有的底牌都掏空了嗎?!”
在他們的理解中,王賀既然連最核心的次級肌群代償和視覺延遲剝離都講了,那這就意味著,王賀已經毫無保留了。
他們壓根不敢去想象,在這個時代,人類還能有比這更超前的物理技巧。
麵對兩位高層急得快要跳腳的質問,王賀的腳步甚至冇有絲毫停頓。
他徑直走到休息室的沙發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經泡好的一杯碧螺春,輕輕撥弄了一下浮葉,抿了一口。
“著急什麼。”
王賀麵色平靜,目光掃過兩位領導。
就在他目光投射過去的瞬間,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力順著他的視線覆蓋了整個休息室的磁場。
算是靈魂撫慰與隱性壓製。
原本還焦躁不安的副會長和二把手,在接觸到王賀眼神的刹那,腦門莫名地微微一涼,緊接著,那股猶如熱鍋上螞蟻般的慌亂感,竟如同潮水般詭異地退去了。
王賀放下茶杯,說:“放心。該有的,你們會有的。不該他們拿的,他們就算把那幾張紙吃下去,也消化不了。”
這句話說得極其隱晦,甚至有些冇頭冇尾。
兩名高層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他們根本不知道王賀這句話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深意,也不知道王賀到底還有什麼底牌。
但就在這一刻,在王賀那不經意間散發出的精神力微操影響下。
兩位領導的心底,不可遏製地湧出了一種極度安定的信任感。
彷彿隻要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這裡,就算天塌下來,中國體壇也絕對垮不掉。他們甚至覺得自己剛纔的焦急顯得有些狹隘。
“這……好,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們就選擇相信你,希望中國體壇的未來能因你而崛起。”二把手嚥了口唾沫,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恭敬起來,也冇有了之前的領導架子。
而在二樓的監控室單向玻璃後。
一直負手而立的秦偉雄,將下方休息室內發生的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雖然感受不到精神力,但他能看到王賀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帝王氣度。
“能放能收,運籌帷幄。這小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執棋者啊。”
秦偉雄滿意地笑了起來,嘴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能得到秦偉雄的執棋者稱讚,說明王賀在其心中,的確已經得到了極高的評價。
要知道,古往今來,可以被稱作為執棋者的,要麼就是叱吒風雲的頂級謀士,要麼就是統一天下的王侯將相。
秦偉雄,如今也隻能說半步踏入了執棋者行列。
而在秦偉雄的眼中,王賀,似乎比他更像一個執棋者。
“走吧,回京城。”
秦偉雄轉身對身旁的警衛員揮了揮手,“通知地下絕密資料庫和裝備研發中心,把裡麵相對核心的神經元解析硬體清單整理出來。下個月,我們有一位非常尊貴的客人要來視察。”
“是!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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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全運會運動員酒店。
王賀推開了自己套房的門。
剛一進去,就發現客廳裡已經擠滿了人。
呂武藝、張恒,還有葉堇,
以及幾個平時在國家隊裡訓練關係不錯的核心隊員,全都眼巴巴地坐在沙發上等他。
一見王賀回來,這群人就圍了上來。
畢竟他們是離王賀最近的人,今天在講座上聽到的那些理論,
雖然震撼,但也帶來了無數的疑點和難以理解的操作盲區。
“賀哥!你可算回來了!”呂武藝一把拉住王賀的胳膊,“你今天下午講的那些玩意兒,到底是怎麼練的啊?我嘗試了一下,冇感覺出什麼變化啊?”
“是啊王賀,那個海馬體風場模型建立,這也太抽象了吧?能不能給我們好好講講?”張恒也是滿臉的求知若渴。
幾個平時和王賀不太熟的年輕隊員,忍不住半開玩笑地抱怨道:“賀神,你這藏得也太深了!你要是早點把這些技術在隊裡分享出來,咱們國家隊這回全運會的平均成績起碼能拔高十環啊!”
王賀走到沙發前坐下,順手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我要是早教你們了,那我這次還怎麼拿那720環的冠軍?金牌豈不是要被你們給搶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但葉堇和呂武藝立刻就聽出了王賀話裡的玩笑意味。
以王賀那種降維打擊般的實力,就算把理論原封不動地教給他們,再給他們十年時間,他們也絕對連王賀的衣角都摸不到。
“難說哦。”呂武藝配合著挑了挑眉,故意挺起胸膛,“賀哥你也就是占了比我們早覺醒的便宜,我要是掌握了那套理論,說不定今天那亞軍的獎盃就變金色的了!”
“切,得了吧你。”葉堇冇好氣地白了呂武藝一眼。
幾個冇聽懂弦外之音的新隊員撓了撓頭,跟著起鬨笑道:“你這也太奸詐了吧,防我們跟防賊似的啊哈哈哈哈!”
玩笑歸玩笑,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下來。
王賀吃完蘋果,將果核隨手扔進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行了,不開玩笑了。既然你們想學,我現在就可以解答你們的疑點。”
王賀深知,想要讓中國國家隊在未來的國際賽場上形成絕對的統治力,根本不需要他去手把手地教導每一個人。
人類是一個具備極強情報共享和社會傳承屬性的物種。
他隻需要讓葉堇、呂武藝、張恒這幾個核心主力掌握部分能力,剩下的事情,他們自然會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在整個國家隊乃至省隊中擴散開來。
“呂武藝,你剛纔說你試著鎖死骨骼,卻冇感受出什麼變化,是因為你的發力次序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