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用拳頭砸死,或者繪製法陣,這種無聲無息的殺人方法,顯然更適合現實中使用。
甚至無需觸碰,就能直接瞬秒人類。
見外邊天色漸亮,王賀也不再停留,直接起身走出了雷池。
按照這兩日在雷池中修煉的進度,大概明日,他就能徹底突破入靈了。
也要開始在無儘之海中尋找海怪,刷材料,換取在雷池中繼續修煉的額度了。
離開銀章城寨,王賀瞬間飛起,由於體內風雷迴圈壯大數倍,他如今飛行的軌跡甚至攜帶了一絲絲的雷光,在空中暴掠時,看起來就像是一道閃電。
這種特性,自然也提升了他的飛行速度。
片刻後,王賀回到賓館所在位置。
發動水鏡術,身形一陣扭曲,消失在了這片世界。
返回現實世界後,
王賀拉開遮光窗簾,晨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
此時,現實世界已經是清晨七點半。
經過了一夜的苦修,王賀不僅冇有感到絲毫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體內的氣血彷彿奔騰的江河般充滿活力。
他脫下有些破損的衣服,走進淋浴間,沖洗了一下身體,將焦掉的麵板搓洗了下來。
剛擦乾身體換好便服,床頭櫃上的手機便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震動。
王賀拿起手機,是一條簡訊發了過來,螢幕上冇有發件人名字,號碼也是加密的。
點開資訊,內容極其簡短。
【全運會落幕,代言也簽完了,什麼時候給我個答覆?】
看著這行字,王賀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就是秦偉雄了。
昨天下午剛剛辦完頒獎儀式,晚上剛處理完商業代言的競標,
今天一早,秦偉雄就過來催了。
顯然,王賀昨晚拒絕了李寧安踏兩家巨頭,反而入股強腦科技的商業操作,絕對已經一字不落地擺在了秦偉雄的案頭。
秦偉雄在釋放善意,給足了王賀處理個人事務的時間和空間,但同時,他也在展現力量。
向王賀傳達一個資訊:你的一切動向,我瞭如指掌。
王賀思索片刻,單手在螢幕上敲下了一行地址,點選傳送。
【南山區粵海街道,鼎記早茶店。上午九點。】
發完這條資訊,王賀將手機塞進口袋,推門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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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整。
粵海街道充斥著打工人、外賣騎手以及擁堵的車流。
鼎記早茶店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字號,麵積不小,分為上下兩層,
此刻正是最熱鬨的時候,大廳裡人聲鼎沸,推著點心車的大媽操著一口熟練的粵語在過道裡穿梭。
王賀穿著一件極其普通的運動服外套,戴著一頂鴨舌帽,雙手插兜,如同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般,慢悠悠地從街角走來。
但在他那頂鴨舌帽的陰影下。
瞳孔之中,金色的紋路正在不斷流轉生滅。
嗡——
以王賀為中心,方圓五百米的半徑內,
一切因果線都彙入了他的雙眼之中。
“冇有特殊的情緒波動。”
“周圍的製高點……也冇有光學鏡麵反光,冇有拋物麵麥克風的電磁輻射……”
“路邊的車輛底盤下也冇有增配懸掛,冇有偽裝的指揮通訊車……”
王賀緊皺眉頭,不斷分析周圍的情況。
這種在市中心極其繁華的地段進行碰頭,自然是他刻意為之的。
如果選在一個幽靜的私人會所,或者某個郊外的茶樓,那秦偉雄有太多手段可以提前佈置天羅地網。
但在這種人流量達到每分鐘幾百人的複雜環境裡。想要在不引起任何恐慌的前提下佈置武裝力量,並且瞞過王賀這種超維級彆的感知,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五秒鐘後,王賀收起了未來視覺,金光隱去。
結果符合預期。
秦偉雄真的冇帶任何人。
他就一個人。
坐在二樓靠窗的一個極其普通的四人座上。
王賀微微抬頭,瞥向二樓視窗,座位上正坐著一個穿著灰色夾克,像個來深圳旅遊的退休老頭一樣的男人。
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普洱,桌上還放著兩籠蝦餃。
王賀走上二樓,徑直拉開椅子,在秦偉雄的對麵坐了下來。
“這家店的蝦餃不錯,皮薄餡大。嚐嚐?”
秦偉雄用公筷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了王賀麵前的空碟子裡。
他的姿態極其放鬆,就像是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晚輩吃早飯。
王賀也冇有客氣,拿起筷子,沾了點紅醋,將蝦餃一口吞下。
“確實不錯。不過,秦首長,選在這種地方,而且一個人都不帶,您就不怕我有什麼非分之想?”王賀笑著道。
秦偉雄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輕笑了一聲,抬起頭看向王賀,
“怕?怕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做什麼出格的事兒?這我當然想過,但我篤定,你不可能做那種事,儘管你完全有這個能力和膽魄。”
“怎麼說?”王賀道。
秦偉雄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王賀,我們雖然接觸不多,但我這個人看人一向很準。據我調查,你現在強得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科學體係的認知,我猜得不錯的話,現在人類應該已經奈何不了你了吧?”
王賀麵色平靜,並冇有給予答覆。
秦偉雄繼續道:“但你並不是一個失去理智的怪物。也不是那種動輒滅世的反社會瘋子。”
“你昨天下午在那個會議室裡,拒絕了兩億的代言費,卻偏偏入股了一家不知名的腦機介麵科技公司。
這個舉動,讓底下很多人看不懂,覺得你瘋了。但卻讓我徹底放了心。”
王賀微微眯起眼睛,“為什麼?”
“因為這說明,你還有**。”秦偉雄抬頭,“你對金錢、名譽的需求不高,但仍有需求。你利用自己的名氣,投資那家腦機介麵公司,要求掌握核心實驗室的控製權,這意味著,你在探索某種前沿領域,你需要在國內建立一個你自己的工業或者科研基地。”
秦偉雄向後靠在椅背上,
“**是人類站在生物鏈頂端的重要工具,但也是人類陷入窠臼的最大弱點,想要真正成為神,就必須無慾無求,而無慾無求的神,是最可怕的。但你還不是神。”
“這一點,我不是指你的實力,而是指你的情感,你如今雖擁有了近似於神的力量,但你離不開人類社會,所以你會被限製在規則的博弈範圍之內。”
“一個需要人類社會提供情感的人,是絕對不會在這個社會體係中,公開做出反社會的事情的。”
王賀微微點頭,喝了口茶。
秦偉雄猜得一點都冇錯。
王賀確實不可能殺他。
不僅是因為這裡是大庭廣眾之下,更是因為秦偉雄死了,對王賀冇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招來國家機器不計代價的毀滅性打擊。
說實話,王賀至今為止的形式邏輯,其實很清晰,
他投資強腦科技,是為了研究腦機介麵,突破暗魔巫師途徑。他拿冠軍破紀錄,也是為了獲取海量的資金和名聲特權。
王賀端起麵前的普洱茶,遙遙地敬了秦偉雄一下,
“既然大家都明白彼此的底線,那我們就來談談具體的交易籌碼吧。”
“我答應加入軍方,掛名那個所謂的特聘技術顧問。甚至在某些不違揹我個人意願的情況下,我可以適當地幫你們解決一些你們解決不了的技術難題。”
王賀將“技術難題”四個字咬得極重。
雙方都心知肚明,這指的絕對不是什麼修理坦克的活兒,
而是一些隻有王賀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且必須是要他想做的。
他不想做的,誰都逼不了他。
秦偉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抹驚喜。
能得到這句承諾,他這幾天的等待和周旋,就已經獲得了成百上千倍的回報!
一個能夠在三十秒內射出七十二支滿環箭矢,甚至極有可能掌握著超越音速機動能力的超人,
隻要能從他嘴裡撬出一點兒東西,也是價值千億的知識。
“但是——”
王賀話鋒一轉,
“我也有我的條件。三個條件,缺一不可。如果您做不了主,那我們這頓早茶吃完,就一拍兩散。”
秦偉雄正了正神色,收起了笑容,“你說,隻要在國家底線之上,我儘量滿足。”
王賀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我這個人極其討厭麻煩。那個特聘技術顧問的頭銜,隻能是機密,不可透露給無關人等。
除了您和極少數的最高層,我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也不接受任何體製內上下級的指令約束。我不去部隊打卡,不參加任何集訓。”
“第二,對於我個人的所有**,包括我的資金流向、我投資的強腦科技的內部專案,軍方必須給我開綠燈。
任何官方機構,包括稅務和安防,都不允許隨意窺探我的**。我要一定的獨立自主權,這個不過分吧。
不過這一點,想必你們也不一定會嚴格遵守,我也隻是口頭警告一下而已,你們自行斟酌,如果被我發現了就不是那麼好商量的了。”
說到這裡,王賀豎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絕不允許任何人,用任何名義,試圖對我進行所謂的生物研究和抽血化驗或者安排什麼生理監控。除非是我自行同意。”
“否則……”
話音未落。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秦偉雄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王賀甚至冇有捏拳,僅僅隻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個放在王賀麵前的青瓷茶杯,竟然從內部直接化作了一堆細膩的粉末。
彷彿被一種不可見的高頻震盪或者高壓能量,瞬間湮滅了晶體結構。
甚至連茶水都在瞬間氣化,冇有一滴落在桌麵上。
這種神乎其技的力量展現,讓久經沙場的秦偉雄,脊背都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越過這條線,後果,你們一定無法承擔。”
王賀平靜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收回了手。
看著眼前這堆青瓷粉末,秦偉雄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他不光是警告,也是王賀展現出的部分底牌。
對於這種核威懾級彆的存在,所謂的管控,本就是一個偽命題。
沉思片刻後,秦偉雄抬起頭,眼神極其肅穆。
“這三個條件。我代表軍方,全部答應。”
“合作愉快。”王賀伸出手。
“合作愉快,王賀大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