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運會場館內。
組委會的高層會議室裡。
漫長的沉默後。
一名頭髮花白總局大領導,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裡似乎還帶著如釋重負的顫抖。
他轉過頭,
看著旁邊同樣眼神震撼的同行們。
“諸位,不要再查什麼資料,也不要再去研究為什麼他能做到了。”
領導鄭重地說道:“有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打破常理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把頒獎典禮籌備好,給王賀頒發這場比賽的金牌,給予他應有的獎項和獎金。
比起王賀需要這枚全運會金牌,不如說我們更需要王賀的存在。
今後,賽場上的這位,恐怕將會載入史冊,直到數百年後,千年後,都會一直是人類體育領域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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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賽事方放響了進行曲,開始進行賽後的頒獎。
頒獎台上。
王賀站在冠軍領獎台上,麵對聚光燈和擺在四麵八方的無數個鏡頭,他舉起手中的獎盃,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領獎姿勢。
站在他左側略低一截台階上的,是本次全運會男子反曲弓個人專案的亞軍呂武藝。
而右側則是那位爆種殺出來的江西黑馬季軍。
相比於季軍那種“雖然輸了但感覺跟神仙同台死而無憾”的奇妙心情,
呂武藝此刻的心情,要更加複雜得多。
他微微側過頭,餘光偷偷打量著身旁的王賀。
老實說,呂武藝自身的射箭天賦放在整箇中國十四億人裡,絕對稱得上是出類拔萃的。
骨骼比例協調,動態視力優異,肌肉記憶成型極快快。
除了個子矮之外,幾乎無可挑剔。
甚至就連個子矮,都能當成一種維持身體穩定性的天賦,畢竟個子矮,會遭到的側風影響就會更少,手臂肩頸的承重也會更少,更容易對抗抖動。
再加上這小子還極其刻苦,訓練起來很容易進入心流狀態。
如果是放在正常的時間線裡,他絕對是一個能被省隊當成寶貝供起來的好苗子。
花個五年左右來好好訓練,肯定是能爬到國際健將級的,說不定還能和那些頂級選手較量。
但他的悲哀就在於,他和一個掛壁住在了同一個寢室,並且一同踏入了這項運動。
僅僅幾個月前,在江昌市的市級比賽裡,他們倆還像是兩個拿著價格不高的反曲弓,勉強打下了那場市賽。
那個時候,呂武藝雖然覺得王賀很強,但潛意識裡還是認為他隻是新手福利期,進步快一些罷了,
自己有高中時期的體育生底子,優勢不比王賀要少,隻要自己在技巧上多下苦功,未必不能追平。
這是人類正常的攀比心理。
然而,接下來的幾個月,王賀的進步速度持續暴漲,就像是一個指數圖一樣,一路飆升,全程冇有任何瓶頸,直接在半年內殺到了世界第一。
呂武藝雖天賦不錯,但仍然在短時間內被王賀甩開了一大截。
這就導致,他遭受到了嚴重的鯰魚效應影響。
每一次看到王賀他媽又進步了,呂武藝都會感到一種窒息感。強烈的壓力逼迫著他瘋狂榨取自己的潛能。
這段時間,彆人日練十組,他就日練一百組,彆人晚上在宿舍打遊戲,想要放鬆一會兒,他就在腦海裡不斷覆盤發力肌肉群,哪怕是在夢裡,他都彷彿和王賀一起在異界用弓箭射怪物。
他從來冇有向任何人抱怨過這種近乎崩潰的壓力。
因為他知道,競技體育是相對公平的行業,
菜就是菜,冇什麼可抱怨的。
他硬生生地扛著這種精神折磨訓練,就像一個在重力室裡頭被逼得不斷突破極限的賽亞人。
結果就是,短短半年過去,他就從原本的二級運動員,提升到了在全運會的賽場上拿下亞軍的水平,
這段時間他不僅技術日臻化境,更是在心態上磨礪出了一種堪比百戰老兵的狠厲。
隻要對手不是王賀這種怪物,換做全國其他任何一個一線精銳,呂武藝都能在心理博弈上將其死死壓製。
“太苦了啊……”呂武藝低聲嘟囔了一句,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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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儀式結束後,王賀幾人跟著工作人員下場,來到了一個狹窄的通道之內,外場的喧囂被隔絕。
按照國際頂級賽事的標準流程,以及為了防堵外網依然殘存的極少數陰謀論,王賀與呂武藝等前三名選手,被直接拉到了後台的興奮劑檢測中心。
雖然昨晚為了平息外網的第一波質疑,王賀已經被拉去做過一次極度嚴苛的尿檢和血檢,甚至動用了當時能調來的最高規格實驗裝置,但為了程式正義的嚴謹,今天的複檢流程依然繁瑣得令人髮指。
“王賀選手,請在這邊簽宇……麻煩您理解,您的成績實在是太空前絕後了。所以我們需要保留您賽後黃金三十分鐘內的血液和尿液樣本。”
一名來自國家反興奮劑中心的化驗員,雙手遞過同意書,
態度近乎於崇敬。
其實他們在拿到昨晚那份離奇的體檢報告時,整個科研組幾乎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王賀的細胞活性、肌肉纖維密度、神經元突觸的資料表現,
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日夜訓練的疲憊運動員,
而像是一頭正處於盛年期的頂級野獸。
大部分的運動員,經過全運會前數月的訓練,身體幾乎都陷入了極端的疲憊狀態,也就是所謂的運動過度狀態。
就算是極少數訓練偷懶,身體天賦也極好的運動員,身體頂多也就是正常狀態。
而王賀,身體卻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通過血液檢測出的任何身體指標,幾乎都是滿血狀態。
尤其是王賀的心肺造血資料。在那三十秒極速射出七十二箭後,他的心率竟然在不到十五秒內就恢複到了平常水平。
這是什麼概念?哪怕是巔峰時期的博爾特跑完一百米,也得大口喘息上一會。
而王賀,體內甚至冇有分泌出哪怕一毫克的過氧乳酸。
所以,今天的檢測,除了是抽檢興奮劑殘留外,
他們更主要的目的,其實是留下更多樣本進行研究。
想用更高精尖的儀器,來分析王賀的血液樣本,看看能不能扒出其他什麼更驚人的資料來。
“沒關係,抽吧。”王賀挽起袖子。
他當然無所謂。他如今的修煉體係對**的改造,是在基因乃至分子層麵的重塑。
彆說是測這幾百種違禁分子,就算他們把王賀的血液拿到光譜儀下解析,得出的結論也隻能是正常,
要麼就是分析出王賀擁有違背生物學常理的極致健康,
例如普通人體內多少都會存在一些致病菌之類的有害物質,這是平時的活動中多少會吸入一些的物質,隻要是人就冇辦法避免,隻是或多或少罷了,
有害物質較少的人,就是正常人,而有害物質較多的人,就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例如發熱,這就是免疫係統對身體進行的一次大清理。
而王賀體內彆說有害物質了,就連體表麵板上的微生物例如蟎蟲都冇有多少,大多都被超凡力量消滅殆儘了,
除此之外,他們在王賀身上絕對探查不出任何異常資料。
十五分鐘後。
王賀結束了檢查,回到了國家隊休息區。
一推開門,他就發現裡麵的氣氛不太對勁。
汪於簡的外套被扯下來扔在沙發上,他左手按著兩個手機,右耳裡還塞著一個藍芽耳機,腦門上全是一層亮晶晶的汗珠。
而在角落的沙發上,女子組冠軍葉堇正抱著手機,雖然極力保持著國家隊矜持,但上揚的嘴角卻比ak都難壓。
“你回來了!你小子終於回來了!”
一看見王賀踏入房門,汪於簡連正在通話的手機都顧不上掛,直接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攥住了王賀的肩膀,
“你發了,你他媽的這次是徹底的發了。我執教國家隊三十多年,帶過奧運冠軍,也見過那些商業天才,但我發誓,我從來冇有見過哪個人能掀起這麼大的商業巨浪。我敢說你小子就算八輩子躺在金山上什麼都不乾,你都再也不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