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如同貧民窟一樣的地方,哪怕是一個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拾荒者,身上散發出的生命波動也達到了二階的門檻。
要知道,在江昌市,二階生物已經是能夠占據一方的小BOSS了,比如當初那個猩紅戰甲。
而在這裡,二階僅僅是最低門檻。
不過說起來倒也合理。因為在王賀的認知中,二階在鏡中世界裡,似乎就是誕生出靈智的最低階級。
冇到二階的角色,也不可能具備組成聚落的智慧,大多都成了資源,被所有人瓜分了。
“另外,這裡畢竟是深圳的映象……”王賀暗道,“人口密度和**等級決定了靈能強度。”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些人很強。
在王賀的感知中,這些人的氣息雖然渾厚,但非常駁雜混亂。
說白了,大多都隻是不會用力量的弱二階水準。
戰鬥力頂多能和持著手槍的普通人相比較。
隨著王賀眯起眼,一道蜷縮在角落中的人類的麵板浮現出來。
【流浪拾荒者】
【等級:二階】
【技能:無】
【介紹:城寨底層居民。雖然擁有二階的身體素質,但因缺乏途徑傳承,無法將血能轉化為技能。隻能依靠本能進行肉搏。】
王賀微微皺眉,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隻能蜷縮在這個破爛的城寨裡,而不是出去進行戰爭奪地。
在雷淵城寨麵前,就算有一百個拿著砍刀的二階拾荒者,估計都不夠那兩名空騎兵殺的。
正走著,王賀忽然感覺到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動從前方帶路的士兵身上傳來。
似乎是兩個士兵在用精神力進行私密交流。
士兵A(精神波動):【這小子看起來是個法師?】
士兵B(精神波動):【手裡拿著骨杖,身上陰氣沉沉的,估計是個暗係法師吧。切,這種脆皮,真要是被我近身,一斧頭就能把他腦袋劈下來。】
士兵A:【也是。二階法師最怕近身。看他那樣,估計連個像樣的護盾都撐不起來。真不知道城主大人為什麼要見這種貨色,還讓我們親自去接。】
士兵B:【誰知道呢,也許城主是想拿他當炮灰去探那個遺蹟吧?畢竟法師彆的本事冇有,當探路石還是挺好用的。】
兩人的眼神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輕蔑和戲謔。
雖然王賀聽不到他們精神交流的內容,但從他們隱約投來的眼神,他大概也能猜出個七八成來。
果然,鄙視鏈無處不在。
王賀微微搖頭。
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評價而生氣。
相反,這種誤解反而會給他帶來安全。
從他進入這裡以來的觀察可以得知,三階的途徑傳承,在這裡應該是十分珍稀的東西。
如果被他們知道,王賀擁有三種甚至四種途徑傳承,還擁有那麼多三階敵人留下的珍寶武器。
那恐怕就會引來忌憚和仇視了。
自身的真正實力,隻要一部分可以信任的人知道就行了。
王賀不動聲色,繼續掃視起周圍的情況。
“到了。”
穿過嘈雜的集市,三人來到了一座相對完好的建築前。
門口站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守衛,氣息比帶路的兩人還要強上一線。
【城寨禁衛】
【等級:二階】
【技能:連斬】
【介紹:在戰鬥中倖存下來的老兵,是城主府門口的禁衛。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戰鬥力堪比兩名士兵。】
這兩名禁衛的裝束和手中的武器,都明顯比帶路的士兵精良許多,可以初步看出工業化的痕跡了。
王賀的目光在禁衛手中的那幾把劍上停留了一瞬。
劍身上有著明顯的兩道戰紋,但由於需要批量產出,製作得並不認真,僅僅是勉強引導了一絲雷元素附著在劍刃上,增加了一點麻痹和破甲效果。
這讓王賀更加堅信了自己剛纔的猜測,這個看似破爛的城寨裡,似乎真的有著自己的工匠體係。
而且那個纂刻戰紋的工匠,似乎水平不低。
“進去吧,城主在裡麵。”
士兵推開厚重的防爆門,示意王賀進去。
王賀冇有猶豫,邁步走入。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原本的裝修已經被拆得七七八八,近乎成了毛坯房。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金屬桌子,上麵鋪著一張詳細的深圳地圖。
不,準確說,是由深圳地圖改製成的雷都地圖。
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大門,低頭看著地圖。
聽到腳步聲,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此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身材魁梧,留著修剪得體的絡腮鬍。身上穿著一套銀白色的全身板甲,甲冑表麵流轉著金色的光輝,胸口處刻著一個天平狀的紋章。
在王賀的感知中,那套鎧甲與男人的氣息幾乎融為一體,散發著一種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似乎是一種高階鎧甲,上麵戰紋很是精良,粗一數竟然有二十來道,工藝比門口的禁衛要強多了。
【裁決騎士——銀章】
【等級:三階】
【技能:聖裁之錘】
【介紹:這片混亂之地的秩序維護者。性格剛正,憑藉強大的防禦力和裁決之力,庇護著數千名無家可歸的流浪者。掌握著裁決騎士途徑,對邪惡和混亂生物有著天然的壓製力,常態肉身強度堪比鑽石,開啟聖盾之後可硬抗四階攻擊。】
“三階……裁決騎士。”
王賀心中暗自點頭。難怪能在雷淵的臥榻之側建立起這麼一個避難所。
這種防禦拉滿的騎士,雖然攻擊力可能不如雷係那麼狂暴,但真的很難殺。哪怕是王賀想要殺了他估計都不簡單。
“歡迎來到銀章城寨。我是這裡的城主,銀章。”
銀章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正氣。這股強大的正氣讓長期掌握暗影能量的王賀,不由得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自愧感。
不愧是裁決騎士,就連身上無意識流出的氣勢,都讓王賀感覺有些坐立不安。
他搖了搖頭,鎮定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銀章似乎察覺到王賀的不自在,笑了笑,指著旁邊的椅子道:“請坐吧。”
王賀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
“我叫王賀。”
“王賀兄弟好身手。”銀章誇讚道:“能在兩隻雷翼獵手的圍剿下全身而退,還能在那種高速飛行中保持高機動性,你可不像我見過的那些二階法師,你比他們要強得多。”
“為了生存。”王賀道。
“說得好。生存。”銀章感歎了一句,隨即引入了正題,正色道:“既然來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之所以冒著被雷淵發現的風險給你發訊號,是因為我察覺到了你身上的氣息……你似乎不僅是法師,你的氣息中似乎帶著一股非常特殊的波動。”
王賀挑了挑眉,他就知道自己體內隱藏的氣息瞞不過眼前的三階強者。
銀章頓了頓,道:“我知道,你在尋找雷元素,因為你的途徑需要充沛的雷元素。而我這裡,正好是一片小型雷池。”
王賀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而問道:“既然這裡是可供修煉的雷池,為什麼我一路走來,看到你這城寨裡的幾千人,包括你在內,幾乎冇人修煉雷係途徑?”
不僅是外麵的士兵,就連眼前這個三階城主,
修的也是金係的裁決騎士,跟雷半毛錢關係冇有。
隻見銀章走到窗邊,歎氣道:
“途徑這種東西,可不是想要就有的。你大概知道,每一種晉升途徑都由神明傳下,蘊藏高維本源知識,其內容晦澀玄奧無比,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無法口述或書寫下來,因此隻能藉助一種稀有的傳承石,才能將晉升全內容傳承下去。
我從上一任城寨主人那裡得到了裁決的傳承石,所以我成了裁決騎士。哪怕這裡雷元素再濃鬱,我也無法吸納,隻能將這片地帶充沛的雷元素用作於外部資源。但我觀你身上不止一條途徑,所以,我很好奇你的途徑究竟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