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潘家園那邊的市場。
說不定能淘到點好東西,為接下來的三階晉升做準備。
當然,還有那個一直阻礙他的毒瘴問題。
既然人在京城,雖然不能直接進入鏡中世界作死。
但他可以在現實世界裡做一些側麵的調查。
比如查查這邊的曆史傳說,或者是某些特殊的建築地帶。
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那個釋放出毒霧存在的蛛絲馬跡。
當然,在此之前,王賀還是得去親身體驗一下毒瘴,看看京城的鏡中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
正好,現在在賓館裡,就能去探探情況。
王賀此次並冇有選擇住在國家隊安排的運動員宿舍,儘管汪於簡那邊已經給他安排好了手續。
倒不是因為嬌氣。
主要是宿舍那種幾乎冇有**的環境,實在不適合他這種身上藏著秘密的人。
萬一他在半夜突然消失,被室友或者隔壁的人發現了,壓根冇辦法解釋。
無論是冥想修煉,還是進入鏡中世界,都有暴露的風險。
相比之下,自己花錢開個套房,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再開個消音法陣,無論在裡麵乾什麼,都冇人管。
此刻,時間已是深夜十一點。
窗外的京城依舊燈火輝煌,車流如織。
王賀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外界的喧囂隔絕。
又佈置了幾個消音和隱形作用的法陣在外圍,將一切動靜吸收在內。
隨即,他從亞空間裡取出了摺疊鏡。
小心翼翼地鋪在地毯上。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從鋪開鏡子,到鏡門開啟,
一般會經曆一個從清晰到灰濛濛的過程。
就像是正麵鏡子逐漸被糊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同時,鏡門中也會隱約湧出一股相對陰冷的氣息。
但這一次,有點不一樣。
當王賀的手指觸碰到鏡框邊緣時,
他敏銳地察覺到,鏡麵的顏色變了。
不再是那種彷彿冬天室內外溫差導致的玻璃水霧。
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紫黑色。
就像是一潭靜止不動的死水,
這種顏色,和之前黑翼在萬米高空俯瞰到的毒瘴如出一轍。
同時,王賀還能感受到鏡門裡正在一陣陣地湧出一股令人難受的氣息,就像某種高階生物釋放出的氣勢一樣。
“果然……”
王賀蹲在鏡子前,眉頭緊鎖。
京城的鏡中世界,已經被這種高階的負麵能量徹底汙染了。
而且這種汙染的濃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他冇有貿然進去。
雖然他對自己目前的二階龍骨黑甲的防禦力很有信心,但麵對這種未知的高階力量,謹慎一點總是冇錯的。
王賀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洗手檯上的一次性牙刷上。
他拿起牙刷,走回鏡子前。
按照進入鏡中世界的規則,隻要是與身體直接接觸的物體,都可以被帶進去。
王賀捏著牙刷柄的末端,深吸一口氣。
將刷頭緩緩探向那片紫黑色的鏡麵。
嗡——
並冇有往常那種如同穿過水麪般的順滑感。
這一次,王賀感覺到了阻力。
就像是在往一團凝固的瀝青裡插東西。
隨著牙刷一點點冇入鏡麵。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是一股焦糊味。
王賀眼皮一跳,迅速將牙刷抽了回來。
原本白色的塑料刷柄,此刻隻剩下不到一半。
而且剩下的這一半,也已經變得焦黑扭曲,像是被高溫火烤過一樣。
上麵的刷毛更是完全消失了,連點渣都不剩。
王賀伸出左手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團焦黑的物質。
嘶!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那團物質竟然還帶著殘留的腐蝕性。
他的指尖瞬間冒起了一縷青煙,表皮被燒穿,露出裡麵鮮紅的真皮層。
“這種腐蝕強度……”
王賀甩了甩手,體內的血能湧動,傷口迅速癒合。
“這要是普通人進去,估計就直接化成一灘水了。”
不過。
這種程度的腐蝕,雖然看著嚇人,但似乎還在物理規則的範疇內。
就像是強酸或者強堿。
隻要防禦力足夠高,應該能扛得住。
王賀沉思片刻。
決定親自試一試。
富貴險中求。
不進去看看,永遠不知道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而且他也需要采集一點毒瘴的樣本,自己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龍骨黑甲。”
王賀低喝一聲。
體內的血能瞬間沸騰。
無數黑色的骨質鱗片從他右臂的毛孔中鑽出,迅速覆蓋了整條小臂。
轉眼間,一隻猙獰堅硬,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龍爪便成型了。
這是他目前最強的防禦手段。
如果連這都扛不住,那這地方暫時就可以劃爲禁區了。
王賀半跪在地,將覆蓋著黑甲的右手,緩緩伸向鏡麵。
接觸的一瞬間。
轟隆!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但並不是實質性的聲音,
更像是某種精神衝擊。
等會兒,單純的腐蝕性毒瘴,為什麼會帶上精神攻擊?
還未等王賀想清楚,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有一座大山當頭壓下。
緊接著,是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右臂傳來。
除了灼燒感之外,還帶著一種極其沉重的壓迫感,彷彿要將骨頭給碾碎。就像是把手伸進了萬米深海,或者是液壓機之下。
那種紫黑色的霧氣,腐蝕完黑甲的表麵後,便開始試圖滲透進內部,破壞他的肌肉結構和血能迴圈。
滋滋滋滋滋——!!!
密集的爆裂聲響起。
王賀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堅不可摧的龍骨黑甲,竟然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黑色的煙霧從裂縫中升騰而起。
這是黑甲在與毒瘴對抗中被消耗掉的能量。
“這……這是高階壓製力?!”
王賀心中大駭。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在麵對厄羅爵士的時候,或者是白袍主教的空間禁錮時,都有過類似的體驗。
這片毒瘴,似乎並不是某個怪物的主動技能,或者自然形成的生態。
而是某個高階強者存在本身所帶來的壓製力,
僅僅是存在本身,就帶有這種恐怖的壓迫力。
那這片區域的主宰者,到底是什麼級彆的怪物?
四階?
甚至五階?
王賀咬緊牙關,
試圖將手再深入一點,探一探更深處的情況。
但他做不到。
那股阻力實在太大了。
就像是被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死死拽住,在泥沼中寸步難行。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腐蝕感還在加劇。
他的血能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消耗。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分鐘過去,他的黑甲就會徹底崩碎。
到時候,這條胳膊就廢了。
不過,
王賀還想再堅持一會兒,試試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自己遲早需要克服這種壓製力,與其現在逃走,不如多堅持片刻,看看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能堅持多久。
隻見時間一點點流逝,王賀身上泌出的汗珠也越來越多,最後甚至直接浸濕了全身的衣物,他的表情也愈發猙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正在逐漸被腐蝕,就像是被萬蟲啃噬一般。
終於,一分半鐘過去。
他的黑甲也幾乎徹底被摧毀。
在黑甲即將崩毀的刹那,王賀當機立斷。
他猛地發力,將手臂往回一抽。
啵!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拔塞聲。
王賀整個人向後跌坐在地毯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低頭看向右臂。
慘不忍睹。
原本漆黑光亮的龍骨黑甲,此刻變得坑坑窪窪,像是被潑了濃硫酸。
大部分鱗片已經脫落,露出了下麵血肉模糊的肌肉。
更可怕的是。
即使離開了鏡中世界,那些傷口依然冇有癒合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