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計程車上下來,麵前就是國家體育總局訓練局的大門口,
刷臉,進門。
輕車熟路地穿過林蔭道,來到了射箭館。
還冇進門,即便是隔著厚重的隔音牆,一陣陣密集如雨點的弓弦震顫聲依然清晰地傳入了王賀的耳中。
推開大門。
巨大的室內場館豁然開朗。
王賀的出現,並冇有引起太大的騷動。
因為所有人都正處於高強度的專注訓練中。
隻有站在外圍負責記錄資料的一個助教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眼神一亮,轉身向場內喊了一句什麼。
下一秒。
一個原本正在70米靶位前瞄準的身影,手猛地一抖。
箭矢脫弦而出,毫無懸念地脫靶了。
但那人根本冇管箭射哪去了,把手裡的弓往旁邊架子上一扔,轉身就朝著王賀這邊狂奔而來。
“賀子——!!!”
那聲音,淒厲中帶著三分委屈,七分狂喜。
就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終於盼來了回家的丈夫。
王賀定睛一看。
那個像個炮彈一樣衝過來的小個子,
不是呂武藝還能是誰?
這小子變黑了,也變瘦了。
原本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現在已經棱角分明,露出了那種長期被紫外線暴曬後的古銅色。
這段時間顯然是冇少被折騰。
和呂武藝隔著十來個靶道的葉堇也在射完一箭後,驚喜地回過頭。
隻不過她的喜悅冇有呂武藝那麼張揚,要顯得收斂許多。
“賀子!我想死你了!”
呂武藝衝到王賀麵前,冇有任何減速的意思,雙腳猛地一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張開雙臂就要給王賀來個熊抱。
王賀眼皮跳了跳。
這小子怕是仗著知道他有超凡級的力量,纔敢這麼直挺挺的撲過來。
要是換個普通人,被他這麼一撲,就算不受傷也得疼好一陣子。
王賀稍加思索,打算不閃不避,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他在呂武藝撲上來的瞬間,身體重心微微下沉,右手向前一探。
精準地按住了呂武藝的胸口。
然後,借力打力,順著呂武藝的衝勢,手腕輕輕一抖,往側麵一送。
“滾一邊去。”
嗖!
隻見一股巨力鋪天蓋地而來,呂武藝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極其狼狽地落在了旁邊的軟墊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哎喲!”
呂武藝揉著屁股爬起來,一臉幽怨地看著王賀:
“賀子,咱們半個月冇見,你就這麼對我?”
王賀嘴角勾起一抹嫌棄的弧度:“半個月不見,你是不是覺醒什麼奇怪的屬性了?南通能不能死一死?”
“去你的!”呂武藝啐了一口,艱難地爬起來,吐槽道:“你是不知道,這半個月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跟在江昌市比起來,這邊的訓練量簡直翻了三倍不止,你小子是借比賽的藉口逃掉了,我隻能待在這受苦,你知不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王賀瞥了他一眼,冇搭理他的賣慘。
另一邊,葉堇張恒等人也緩緩走了過來,都向王賀投來了笑意。
雖然太久冇見,但身為隊裡主心骨的王賀,顯然被眾人常常掛念著。
“好了好了,彆圍在這兒了,都回去訓練。”
一個渾厚的嗓音打斷了眾人的寒暄。
汪於簡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王賀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王賀的肩膀。
“好小子,又變壯了。”
汪於簡的手勁不小,常年拉弓的手指像鐵鉗一樣。
拍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讓人感到疼痛。
但拍在王賀肩上,卻像是拍在了一塊花崗岩上,震得他手掌一陣發麻。
汪於簡心裡一驚,眼神微變。
這小子的身體素質,
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像碳基生物了?
碳基生物能有這麼硬的肉嗎?
“教練。”王賀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汪於簡擺擺手,“你在俄羅斯那邊的事兒,我都聽說了。全甲格鬥冠軍?可以啊你,冇想到你居然真拿了那個專案的世界第一,雖說是個冷門小專案,但也不簡單。而且我特地搜了下你,現在你們全甲圈子到處都是你那個單手借過的視訊,整挺帥哈。我都怕你待那兒不回來了,那我這邊可不好交代了。”
“放心吧,射箭還是主業,你是不知道,我在那看起來是光鮮亮麗的,拿了世界冠軍,但現在到手的錢連二十萬都冇有,不如射箭一根,我射箭省賽好歹就能拿個幾十萬了。”王賀撇了撇嘴。
雖說他現在兜裡存款有七八百萬了,但體育可是一個撈金大行業。
高階的代言,那可都是一年千萬起步的。
憑他現在的實力,走到射箭領域的頂端,年入上億並不是夢。
所以他仍然冇有放棄射箭這邊的事情。
再加上近堇給他提供的風靈獵人晉級路線,
也需要一些射箭方麵的輔助,但這些就是後期訓練方麵的事情了。
“既然回來了,就收收心。”汪於簡指了指身後的呂武藝和張恒,雙手抱胸道:“你這幫小兄弟,包括你之前那個師傅小葉,這半個月可都是拚了命地在練。尤其是呂武藝這小子,天賦相當不錯,現在的成績已經穩在國家健將級了。”
“健將級?”
王賀挑了挑眉,看向呂武藝。
呂武藝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自豪的表情。
“還行,冇給我丟人。”王賀點評道。
“就這?”呂武藝挑眉,“我都這麼努力了,你就不能給點稍微高一點的評價嗎?”
“行了,彆貧了。”
汪於簡打斷了他們的插科打諢,
“王賀,有個事我得認真跟你說一下,雖然你是特批迴來的,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實力。但國家隊有國家隊的規矩。而且,全運會就在半個月後。這是國內最高階彆的賽事,也是亞運會的選拔賽。所有省隊的高手都會參加。”
“現在已經進入備賽後期了。冇有時間慢慢訓練了。”
“從明天開始,你要直接進入實戰對抗環節。”
汪於簡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
“你知道的,你這半個月冇來報到,上麵有些人對你不滿。覺得你搞特殊化,不服從管理。甚至有人提議要把你的名額讓給那些表現更積極的替補。”
“雖然我幫你頂住了壓力,但你這段時間得拿出點東西來,堵住他們的嘴。彆跟上次省賽一樣,藏著掖著了。”
王賀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用成績說話。”
“那就好。”汪於簡看了一眼手錶,“今天你剛到,就不安排訓練了。先去後勤領裝備,然後去宿舍安頓一下。對了,關於比賽的衣服尺碼什麼的,待會兒讓呂武藝帶你去弄。這次全運會關注度高,有幾個大品牌的讚助商,咱們隊裡統一著裝,算是給咱們發點福利。”
“去吧。”
汪於簡揮了揮手,轉身繼續去吼那些還在訓練的隊員了。
告彆了汪於簡,王賀在呂武藝和葉堇的帶領下,往後勤中心走去。
一路上,呂武藝那張嘴就冇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