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的想法很簡單,這群人本就鐵了心想殺自己。
所以等價交換,
自己殺了對方,也隻是正當防衛而已。
隻不過,真正開始殺了人之後,王賀才忽然意識到,
自己現在的實力,
似乎真的有些超標了。
他隻是簡單開個黑甲出個手而已,
就不小心把氣氛烘托成恐怖片了。
他從頭到尾都冇想過要虐殺或者恐嚇對方,
畢竟那樣隻會徒增麻煩。
萬一不小心給對方逼出個狗急跳牆那就不好辦了。
所以王賀的想法隻是單純地想一個個快速殺過去,
早點解決麻煩,早點回去趕飛機而已。
但一出手,就發現突然變成了電鋸殺人狂的劇情了。
這就像是你在踩螞蟻的時候,隻是想一腳踩死了事。
但對於螞蟻群而言,就像是一個漆黑的天穹緩緩塌陷了下來,
將周圍的族群逐漸碾爆,將它們建築多日的窩壓得碎石紛飛,讓它們驚恐無比。
“去死吧!怪物!!!”
麵對王賀的恐怖威勢,野狗心裡的最後一根弦終於崩斷了,
隻見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枚手雷。
叮!
保險銷彈飛。
然後猛地往眼前這隻黑色怪物身上撲去,
這麼近的距離,加上手雷裡的幾百顆鋼珠。
就算這怪物防禦力逆天,這一炸也得炸出個坑來。
然而。
就在他鬆開握片,將其扔出去的瞬間。
那個怪物伸出了手。
那隻覆蓋著黑色龍鱗的大手,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空中的手雷。
然後。
用力一握。
哢嚓!
手雷瞬間在他的掌心中爆炸。
一聲悶響。
恐怖的火光和衝擊波瞬間爆發。
野狗驚恐地看到,自己手臂直接被炸成了肉泥。
連帶著半個身子都被氣浪掀飛。
但王賀的手。
紋絲不動。
那層黑色的龍骨鎧甲,硬生生地承受了手雷零距離爆炸的所有威力。
連一絲裂紋都冇有出現。
隻有嫋嫋的黑煙從指縫間冒出。
“怎麼……可能……”
野狗躺在血泊中,僅剩的一隻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肉身抗手雷?
這還是人嗎?
王賀甩了甩手,像是撣去手上的灰塵。
不過,他還冇忘記補刀。
要是冇殺絕,不小心讓他們奄奄一息爬回去了,那就不好辦了。
他走到野狗麵前,蹲下身。
伸出那隻剛剛捏爆了手雷的大手。
扣住了野狗的腦袋。
輕輕一扭。
哢嚓。
頸椎折斷。
野狗的腦袋詭異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那雙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最後定格在了王賀那張恐怖的臉龐上。
眼神瞬間失去高光。
王賀站起身。
環顧四周。
滿地的屍體,鮮血將亂石灘染成了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他身上的龍骨黑甲緩緩褪去,重新化作血液滲入體內。
隻剩下一身乾淨的運動服。
“呼……”
王賀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猩紅光芒也逐漸黯淡,最終恢複了原本的清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雖然龍骨黑甲已經褪去,重新化作血液蟄伏於皮下,
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捏碎頸椎時那種脆生生的觸感。
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溫熱血腥氣。
“呼……”
王賀眉頭微皺,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有點……失控了啊。”
他是個極其理智的人,理智到近乎冷漠。
在他的預設想法裡,解決這群黑吃黑的雜碎,應該是像切西瓜一樣,極為精準快速。
殺人,對他來說隻是一種排除風險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但剛纔那一瞬間。
當黑甲覆蓋全身,
當那股源自黑淵龍基因深處的暴戾因子注入神經中樞時。
他確實嗨了。
體內湧出了一股想要撕碎一切碾壓一切的原始衝動,
就像是往體內注入一劑高純度的腎上腺素,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防線。
雖然不想承認,但剛纔的行為,確實構成了虐殺的事實。
捏爆頭顱雖然視覺效果震撼,但實際上浪費了大約30%的無用功。
扭斷脖子隻需要50公斤的力,但他剛纔至少用了500公斤。
本來可以直接用法術將他們轟碎成渣,但他卻硬生生用身體將他們碾爆了。
留下了滿地的殘肢碎肉。
王賀稍稍回想了一下,這大概是平日裡打怪時就形成的慣性,
在他的潛意識裡,使用了超凡能力,就意味著必須用出全力。
因為他平日裡用超凡能力打的怪物,大多都是遠超自己實力界限的怪物。
所以必須使用全力,纔有能力去對抗,甚至反殺。
但在現實中,他麵對的最強的敵人,也不過是一個彈指就能彈爆腦袋的脆弱生物。
所以產生了極大的參差。
再加上龍族的基因,讓他的內心產生了極大的暴虐感。
甚至並不認為眼前的這些生物是自己的同類,所以產生了漠視感,把他們當做了玩具去虐殺。
王賀心中暗自警醒。
早在最初獲得血甲的時候,他就發現這玩意兒開啟後會讓人變得好戰興奮。
而現在,隨著血甲進化為龍骨黑甲,這種副作用也被成倍放大了。
如果不加以控製,恐怕他會對殺戮這種行為感到上癮,成為一個暴虐的存在。
“以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少在現實世界用超凡能力吧。”
王賀內心暗歎。
不過,風險往往伴隨著收益。
這次實戰,雖然是一次被迫的反擊,但也讓他對自己目前的戰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常態下的他,憑藉二階騎士的體魄和二階法師的精神力,大概能對付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小隊。
也就是所謂的百人敵。
但一旦開啟龍骨黑甲。
全屬性暴漲三倍。
防禦力和爆發力以及速度,都將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個狀態將完全成為一個人形天災。
就算來了個上千人的軍隊,他大概率也能裡裡外外殺穿一遍。
“還有防禦力……確實變態。”
王賀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掌。
剛纔那枚手雷是在掌心零距離引爆的。
雖然衝擊波很強,但也僅僅是讓他的手掌麻了一瞬間而已。
龍骨黑甲的硬度,遠超現役任何單兵防彈插板。
5.56毫米的步槍彈打在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但這並不意味著無敵。
王賀的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槍支,最後停留在一把還掛著榴彈發射器的步槍上。
“如果是12.7毫米的大口徑重機槍,動能是步槍彈的十幾倍,大概率能打裂黑甲,造成震盪傷。”
“如果是反器材狙擊槍用的穿甲燃燒彈,或者是魯斯蘭給我的RPG-7V2……”
說到這裡,王賀微微停頓了下來。
火箭炮的高溫和穿透力,即便是二階龍骨黑甲,估計也會被瞬間熔穿。
所以,如果來了一支裝配了導彈和戰鬥機的隊伍,王賀也鐵了心要正麵硬鋼的話,或許真會敗下陣來。
但如果他想逃跑就另說了。
總的來說。
二階在現實的大火力麵前依然顯得有些脆弱。
除非到了三階。
掌握了更高階的戰技,或許才能真正無視這些重火力的威脅。
王賀搖了搖頭,收回思緒。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打掃戰場。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也保不齊會有路過的村民或者巡邏隊。
要是讓人看見這滿地的屍體和殘肢斷臂,恐怕會引來新的麻煩。
王賀走上前,開始摸屍。
動作嫻熟,冇有絲毫不適。
那些雇傭兵身上的裝備雖然算不上頂級,但也都是實打實的軍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