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殺。
哪怕是有聖光護體,在兩倍音速的動能麵前,也脆得像紙一樣。
“什麼?!”
站在中央的主教,猛地抬起頭。
兜帽下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原本應該是個使用黑暗魔法的傢夥。此刻卻手持長弓,開始射起箭來。
“戰士?!”
“他怎麼可能同時擁有兩種途徑的力量?!”
主教大驚失色。
在他的認知裡。
任何一條途徑都是互斥的。
撿了魚,就不可能再得到熊掌。
眼下此人既然接受了死之主的黑暗力量。
就不可能再擁有其他任何途徑的力量。
但現實並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崩!崩!崩!
天空中的弓絃聲連成了一片。
王賀開啟了加特林模式。
他的右手化作了一道殘影。
不斷凝聚箭矢,又高速射出。
一道道紅色的流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下方的人群中炸開了一朵朵血花。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維持著淨化光環的白袍人,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有的被爆頭,有的被攔腰射斷,有的被釘死在地上。
那白袍人主教終於慌了,他從來冇見過這麼不講理的打法。
竟然一邊用法杖中的無數亡靈壓製他們,一邊用暴力的物理攻擊射殺他們。
而隨著他們這邊白袍人越來越少,
他們的淨化之力也逐漸難以抵禦天空中不斷湧下來的亡靈黑霧,
場麵一時間失失去了平衡,白袍人很快陷入了頹勢當中。
同時,無數白色光芒靈魄也如同一道道絲線湧入了王賀的體內,為他重新整理狀態,恢複血能。
這些靈魄當中自然也蘊藏了不少有關於對方途徑中的記憶,
但王賀隻是看了一眼就冇再關心了。他對這種自己看不起的途徑並不上心。
“防禦!結陣!”白袍人主教還想反擊。
剩下的幾十名白袍人慌亂地聚攏在一起,試圖撐起一道聖光屏障。
一麵巨大的半透明光盾在教堂前升起。
但以他們的人數,苟延殘喘支起來的護盾屏障,在王賀眼裡完全不夠看。
“貫穿箭。”
王賀眼神冰冷。
隻見他身前形成了一個青色的渦旋,不斷彙聚著自己的血能。
同時控製著法杖和精神力在箭矢前方凝聚出一層層的法陣,為箭矢提供更強悍的殺傷力。
崩!
下一刻,弓弦猛然彈緊。
螺旋血箭旋轉著撞上了光盾。
滋啦——!!!
光盾劇烈顫抖,僅僅堅持了不到0.1秒。
就被硬生生鑽出了一個大洞。
血箭穿透光盾,餘勢不減,直接貫穿了兩名白袍人的身體,最後炸開。
轟!
血肉橫飛。
光盾瞬間崩碎。
短短一分鐘。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一百多名信徒,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二十個。
遍地都是殘肢斷臂。
鮮血染紅了教堂前的雪地。
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男人,依然在拉弓。
“怪物……”
主教一屁股坐倒,臉色蒼白。
眼看著身邊的信徒一個個倒下。
他知道大勢已去。
再不拚命,他也得死在這裡。
“既然如此……”
主教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全視之眼的掛墜。
他一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掛墜上。
“偉大的塞拉維爾……”
“請注視您的仆人……”
“奉上我的靈魂和鮮血,降臨吧!真理之視!”
嗡——!
話音落下,那名白袍人主教的身體迅速乾癟,彷彿生機被瞬間抽儘。
隻剩下一絲殘存的生機。
他整個人癱軟下去,但隨即一股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
主教額頭上的那個黑色印記,突然裂開。
變成了一隻活生生的眼睛。
那隻眼睛冇有任何感情,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神性。王賀隻是看一眼,就心生忌憚。
一股強烈的空間凝固感再次襲來。
王賀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正在變慢。
拉弓的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連飛行的速度都在下降。
“想拚命?可惜太慢了。”王賀反而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如果是一開始,對方直接用這一招,或許還能給他造成點麻煩。
但現在,
經過剛纔的殺戮。
王賀已經吸收了上百道的二階靈魄。
這些靈魄並不全部都由他本體吸收,有絕大一部分都被他強行塞進了囚靈法杖當中,化作了為他所用的亡靈。
“出來吧。”
王賀低吼一聲。
刹那間,恐怖的黑霧以法杖為中心,瘋狂蔓延出去,甚至將王賀整個人都籠住。
與此同時,那隻眼睛造成的禁錮力量也消失了一瞬。
雖然隻有一瞬。
但足夠了。
他早已準備好的最後一支箭。
這支箭,耗費了他整整100毫升的血液,形體無比巨大。
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上麵疊加了【極速】,【破甲】,【爆裂】,【重力】四重戰紋。
可以說是他目前能射出的最強一擊。
王賀咬緊牙關,拉開了弓弦,將全身的血能灌注了進去,隨後猛然射出。
崩——!!!
黑光一閃而過。
主教的腦袋,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西瓜。
瞬間炸裂。
他的半個頭蓋骨,
直接被這一箭轟成了虛無。
隻剩下那個殘缺的眼睛。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而那隻殘缺的眼睛,仍然在看著半空中的王賀。
隻是那股禁錮的力量,已經消失了。
王賀放下弓,與其對視。
忽然間。
那隻殘缺的眼睛發出了聲音。
“……你的紀元座標,我記下了……”
“現在……我也在看著你……”
話音落下,那隻眼睛便化作星點消失。
而剛纔那股恐怖威壓,也瞬間煙消雲散。
王賀皺眉,低聲道:“這是……賽拉維爾對我說的話麼?”
儘管他從始至終都知道有這個神明存在,但忽然被這麼冷不丁來一句,還是有點懵逼。
按他的想象,這種神明應該是不具備情感的,隻有在收到祭品或者信仰的時候,纔會分出一部分力量。
而現在,那個所謂的神明,竟然和自己對話了?
而且還留下了這麼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語……
聽起來就好像對方要開始追殺自己了一樣……
但王賀並未思考多久,畢竟以他現在的力量,還無法接觸到這種級彆的高度。
他繼續將剩餘的全部白袍人斬殺殆儘。
隨後,緩緩降落在地,落到了白袍人主教的身旁。
此刻,主教的血肉在迅速消融,化作點點白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
隻留下了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靈魄。
但這團靈魄,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樣。
靈魄的中間,還懸浮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棱形晶體。
“吸收了這個靈魄,我應該就能得到完整版的真視之眼了。”
王賀走近,將靈魄吸收。
一瞬間,他隻感覺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沁入腦海。
緊接著。
王賀的雙眼猛地睜大。
原本猩紅色的真視之眼,此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瞳孔深處,浮現出了無數繁複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微縮版的全視之眼圖案。
一道道金紋從他的雙眼蔓延出來,甚至直接將眼周大部分割槽域覆蓋。
與此同時,
他的視野變了。
原先的物質世界赫然發生了改變。
在大部分物質的中間,
他看到了一些線條。
這些線條若隱若現,似乎不像是物理運動的軌跡,
倒像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王賀皺了皺眉。
難不成是……因果線?
王賀試著看向旁邊的一塊石頭。
他赫然發現,在自己專心注視這塊石頭的同時,
一股龐大的資訊量瞬間湧入了自己的腦海中,似要將自己的大腦撐爆。
王賀急忙壓製住這股資訊量,並從中獲取了一些零星的資訊。
緊接著,他的眼神變得驚愕。
因為他發現,他從中獲取的一些零星的資訊量,竟然是這顆石頭未來的事物軌跡。
並且這個未來軌跡,隨著自己的行動變化,也會因蝴蝶效應而發生超高速的變化。
比如自己伸出手,試圖砸碎這塊石頭,他腦海中的那些零星碎片就會瞬間變成一攤碎石。
“這個技能……竟然是預知未來?!”王賀驚訝道。
這可是在任何幻想作品中都是頂格級的超標能力。
擁有了這個能力,就意味著能夠掌控一切。
不過隨著王賀的測試,他發現這個被動技能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
並且獲取的未來軌跡十分侷限,隻能看到區域性範圍內的碎片化軌跡,
就像是一個無比卡頓的黑白電視一樣,隻能看到一些混亂的畫麵,聽到一些噪音。
而且這種能力,麵對因果力量越強的目標,就越難產生效果,
例如剛纔的石頭,幾乎冇什麼因果力量,所以王賀可以耗儘所有精神力,去觀測到最近的幾個未來畫麵。
但如果麵對一棵百年老樹,或者人類,甚至更高階的超凡者。
那他的能力就冇有任何作用了。
反而會造成反噬,讓自己的精神力嚴重透支。
所以很難產生什麼戰略意義。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那個主教擁有這種能力,卻無法奈何王賀的原因。
恐怕要等到四階甚至五階法師之後,他的精神力才能勉強駕馭這種能力,去預知普通人的未來。
除了這個能力外,王賀還發現,自己的眼睛似乎還具備著一些例如透視的被動能力,隻不過需要自己來主動激發,並且消耗也很大。
除了這些細微的能力外。
王賀還感覺到,自己多了一個主動技能。
那就是凝固空間。
也就是剛纔那個主教對他使用過的那一招。
通過消耗大量精神力,
強行固化目標周圍的空間,造成禁錮效果。
雖然消耗大,冷卻時間長。
但這絕對是一個強力控製技。
和他之前的血咒纏繞很像,但遠比血咒纏繞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