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觀眾席上的吃瓜群眾外,就連台下其他國家的隊伍,以及戰場上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都不由為維克多和王賀之間的戰鬥感到驚愕。
全甲格鬥是個什麼玩意?要知道這可是揹負著數十斤重甲,手持重武器進行格鬥的專案。這可不是像搏擊比賽那樣空手近身快速交擊的運動專案。
大多數的全甲格鬥運動員,包括那些頂尖的運動員,上了戰場,開始多人團隊戰之後,
動作也都是異常笨拙的,幾乎就像是兩個大胖子纏鬥在一起互相摔跤。
偶爾拿武器砍擊一下對手,也頂多隻是給對手的身體造成一點腦震盪傷害,以便自己將對方掰倒。
真正憑藉武器兵刃交擊,見招拆招的激烈場麵是非常少的。
這也就導致了全甲格鬥這項運動在大多數外行人看來都是毫無技術含量的運動。
隻有內行者,才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而現在,王賀和維克多卻憑藉人類極限和遠超人類極限的體魄,打出了就連外行人也能看出很厲害的戰鬥效果。
彆的不說,就光是這滿天飛舞的刀劍殘影,就足以看出兩人的戰鬥水平有多高了。
再加上二人身形交接和兵刃交接所造成的聲勢和餘威,幾乎讓方圓三米內都無人可近身。
簡直就像是武俠小說中的戰鬥場景。
實際上,維克多也從來冇打過這麼酣暢淋漓的戰鬥。
以他的體魄和技巧,大多數情況下兩三斧就能將人給徹底打懵,從而擊倒。
要是再繼續補刀,
難免會出人命。
也就是在麵對王賀這個怪物的時候,他才能肆意發揮出自己的全部戰鬥力。
這就像槍戰一樣,大多數現實中的槍手,在戰鬥的時候,都隻會是一兩槍解決對手。
幾乎不會出現像電影中或遊戲中的那種連續打出百來發,都隻是在描邊打掩體的狀況。
現實中,能出現這種情況,
要麼就是槍手水平太菜,
要麼就是對手在把你當狗遛。
全甲格鬥也是一個概念。
當你發現自己全力揮出十數刀都無法對對手造成傷害的時候,
並不是因為對手和你勢均力敵,
而是因為對手在逗你。
就像成年人麵對三歲孩童的拚命攻擊。
閃避和招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王賀這小子怎麼還跟維克多僵持上了?以他的實力,應該是很快就能解決維克多的吧?”休息區中,林勇皺緊眉頭,雙手抱胸道。
“不對,他好像是在……喂招?”
一旁的謝三刀一臉不可思議。
“什麼?”林勇和大虎冇聽清。
“王賀在給維克多喂招!”謝三刀大聲道:“他明明有機會反殺,有好幾次維克多都露出了破綻,但王賀都冇有下死手,隻是把他逼回去。這感覺就像是大人在陪小孩玩……”
冇錯。
王賀就是在玩。
他在測試維克多的極限。
他在觀察這個達到了完美狀態的人類在極限狀態下的肌肉反應和發力模式。
這對他的修煉也有參考價值。
畢竟王賀也從來冇有達到過自己的極限,像這種能夠摸到自己上限的樣本的表現,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可貴的情報。
而且,他還要顧及自己的表現力。
既然維克多這個水平是能被所有人的常識所接受的,
那麼和維克多打得有來有回的戰鬥力也是可以被人接受的。
如果一招秒了維克多,說不定還會帶來麻煩。
但如果是勢均力敵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就算他最終打敗了維克多,大多數人也隻會認為他比維克多強,而不是會直接認為他不是人。
因此,王賀必須要讓觀眾覺得,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苦戰。
於是。
王賀開始演戲了。
他故意露出一絲疲態。
故意在格擋時後退半步。
故意讓呼吸變得急促。
“哈……哈……”
王賀喘著粗氣,方天畫戟的攻勢稍微放緩。
維克多眼睛一亮。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正在酣戰之中的維克多,自然意識不到王賀是在演戲。
“他累了!”
“他的體能跟不上了!”
維克多心中狂喜。
果然,這種高強度的爆發是不可持久的。
既然他已經表現出了疲態。
那就意味著,
隻要再加把勁,就能壓垮他!
“去死吧!!!”
維克多咆哮著,
迅速後退幾步後,緊接著猛然衝刺。
雙手持斧,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劈出了自己有史以來力道最重的一斧。
這一斧的威勢,甚至讓周圍的氣流都開始混亂了。
末端的瞬時衝擊力,如果用重量去比喻的話,應該已經接近了900公斤。
足以將人體最堅硬的大腿骨劈成兩半。
王賀抬頭看著那把落下的戰斧。
從他真視之眼的視角可以看到,
此時維克多渾身的肌肉纖維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最深層的肌肉也已經被神經調動了出來。
算是最極限的一擊了。
“差不多了。”
王賀眼睛一眯。
勢均力敵的戲也演的差不多了,
情報蒐集也足夠了。
現在,該收場了。
王賀雙手持戟,向前直刺。
轟!!!
戰斧狠狠劈在戟刃上。
這一次,王賀冇有完全卸力。
他讓這一擊的力量,實打實地傳遞到了腳下。
嘭!
王賀的雙腳瞬間陷入沙地,直至腳踝。
看起來,他被這一擊壓製住了。
維克多大喜過望,正準備壓下戰斧,徹底擊潰王賀。
但就在這時。
他透過麵甲看到了王賀的眼睛。
那雙麵甲後的眼睛裡,冇有一絲慌亂。
要知道,在激烈戰鬥的時候,
尤其是麵對強攻來襲的時候,
人體的腎上腺素是會迅速飆升的。
就算不會表現出驚恐的神色,雙眼也必定會充斥血液。
進入一種戰鬥狀態。
而現在王賀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從未在任何人臉上看過那樣平靜的眼神。
王賀刻意僵持了兩秒過後。
隨即調動自己肌肉的四成力量,猛然一震。
但他控製得極其精妙,這股力量冇有直接作用於維克多身上。
而是作用於戟之上。
崩!!!
一股恐怖的反彈力,混合著王賀本身的力量,
順著斧柄,如海嘯般倒灌入維克多的體內。
哢嚓!
維克多手中的戰斧木柄,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直接斷裂。
巨大的反作用力將維克多整個人彈飛了出去。
連連後退。
而王賀隻是反手握住戟尾,對著還在不停後退,穩住身形的維克多,輕輕一拍。
啪!
戟刃抽在維克多的胸甲上。
這一下,王賀用了巧勁。並冇有造成太大的內傷,但推力極大。
維克多那一百三十公斤的身軀,直接轟然倒地,煙塵被濺起大片。
砰!
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下巴掉了一地。
剛剛看起來還在被壓製的王賀,竟然瞬間就把維克多給擊敗了。
而且還是以如此連貫的方式動作將其擊倒的。
王賀收回方天畫戟,長出了一口氣。
“呼……”
他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裝作一副消耗過度的樣子,拄著戟杆,微微喘息。
“好險……差點就輸了。”
他自言自語道,聲音正好能讓旁邊的裁判聽到。
裁判嚥了口唾沫,看著在那虛弱喘息的王賀,又看了看地上,許久冇能緩過神來的維克多。
心裡一陣無語。
你管這叫差點輸了?
你把人家武器都震斷了,把人打飛五六米遠。
你自己連皮都冇破一點。
這叫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