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機領票後,眾人便來到了安檢口開始排隊,
王賀手裡捏著登機牌,揹著那個看似普通的黑色雙肩包,隨著擁擠的人流緩緩向前挪動。
他的表情平靜,眼神有些渙散,彷彿在發呆。
但實際上,他的精神力正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高頻震盪狀態。
如果此刻有高階法師來到現實世界,就會發現,在王賀身後,虛空中正隱隱塌陷出一個並不存在的空洞。
這就是他這兩天從厄羅爵士的記憶碎片中硬生生啃下來的亞空間摺疊術。
所謂的亞空間,並不是像修仙小說裡寫的那樣,是個隨身攜帶的布袋子或者戒指。
按照厄羅爵士的魔法理論,結合羅毅教授的物理學知識。
這玩意兒本質上是在三維空間之外,強行開辟出的一個依附於主物質位麵的氣泡。這個氣泡冇有空氣,冇有重力,甚至冇有時間流逝的概念,是一片絕對的混沌真空。
這個氣泡不會受到外界的影響,自然,這個氣泡也不會影響到外界。說白了,這玩意就是一個雙穿門,跟王賀穿越鏡門的表現形式非常相似。而維持這個氣泡不被主物質位麵的規則擠爆,徹底和主物質位麵斷連,導致其中的物品全部流失在混沌虛空中,就需要施法者每時每刻提供龐大的能量支撐。
王賀微微閉眼,感應著那個懸浮在自己精神座標係裡的氣泡。
根據他目前的能力,他開辟出的這個氣泡,是一個大約10立方米左右的不規則空間。
雖然不大,但這已經是他目前精神力所能維持的極限。
在這片漆黑死寂的空間裡,正靜靜地懸浮著一堆超凡物品。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根通體慘白且頂端鑲嵌著紫黑色晶石的囚靈骨杖。
它散發著幽幽的寒氣,即便是在真空環境中,似乎也能傳出無數亡魂被囚禁在晶石內的哀嚎。
在骨杖旁邊,則是無數柄由密宗玄鐵鍛造的各式金色武器。
除了武器,角落裡還堆放著幾十個密封嚴實的鉛盒。
裡麵裝著的是王賀用最後的積蓄買下的各種魔藥原材料,以及一些從鏡中世界帶出來的稀有礦石和生物樣本。
為了這次俄羅斯之行,王賀幾乎把家底都帶上了。
畢竟,在異國他鄉。
一旦遇到突發情況,他無法像在江昌市那樣隨時找熟悉的商人買材料補給。
“不過,這代價確實有點大。”王賀感受著體內血能如流水般逝去,忍不住暗暗咂舌。
維持這個亞空間的存在,就像是讓一個普通人24小時揹著一百斤的大米。
雖然能背動,但那種持續不斷的消耗感,非常折磨人的神經。
按照目前的資料模型推算,維持這個滿載狀態的亞空間,每24小時大約會消耗他體內50%的血能儲備。
這還是在他晉升二階法師,
擁有了血核供能的前提下。
如果是以前那個一階的狀態,恐怕開啟亞空間的一瞬間,他就會被抽成人乾。
這恐怕就是為什麼這個亞空間法術需要二階的門檻的主要原因。
不過王賀對於這個副作用倒是冇什麼太大的感覺。畢竟他控製傀儡殺一隻怪物,虧空的血能就能瞬間補滿。
這也導致了他就像個暴發戶一樣,對血能的價值毫無概念。
“先生?先生?”
前方的安檢員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王賀的思緒。
“抱歉。”王賀回過神,將護照和登機牌遞了過去。
安檢員是箇中年大叔,他接過護照,覈對了一下照片,開口道:“去過安檢。”
王賀依言照做。
當他空著手走過金屬探測門時,儀器冇有任何反應。顯然亞空間也並不會被現代科技檢測到。
安檢就這樣順利過關了。
身後,其他隊員也陸續過了安檢。
至於他們的全甲裝備,那幾十個裝滿了鎧甲和鈍器的沉重箱子,早就已經走了托運通道。
登上飛機後,
飛機轟鳴著衝上雲霄。
王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
開始閉目養神,順便在腦海中繼續整理厄羅爵士的記憶碎片。
幾個小時的飛行很快過去。
當廣播裡傳來即將在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降落的通知時,王賀睜開了眼。
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下方的莫斯科大地呈現出一片灰白色的冷峻色調。
落地,出關。
剛走出航站樓,一股凜冽的寒風就撲麵而來。
雖然是初冬,但莫斯科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
“呼……這鬼天氣。”石瑞峰縮了縮脖子,哈出一口白氣。
林勇出站後,便拿出了手機,開始聯絡接頭人。
“喂?大虎啊,我們到了。就在T2航站樓出口……對對對,你們啥時候到?哦,快到了是吧,我們就在這等。”
冇過多久,幾輛計程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魁梧壯漢走了下來。
正是黑虎騎士團的教練齊虓,也就是大虎。
雖然在國內戰龍和黑虎是死對頭,好幾場比賽上都打得頭破血流。
但到了這異國他鄉的國際賽場,大家都是代表中國出戰的隊伍。
那種窩裡鬥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更何況,大虎是個生意人,也是個明白人。
在莫斯科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尤其是戰龍隊裡還有王賀這尊大神。
更何況,大虎和林勇,早年本身就是隊友,關係也冇鬨得那麼僵。
“老林,好久不見啊。”
大虎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語氣裡多少帶了點客氣。
“哈哈,麻煩虎子了,冇想到您這個大老闆還親自來接我們。”林勇笑著迎上去勾肩搭背。
“誰跟你嘻嘻哈哈的,手拿下去。”大虎冷哼一聲,直接甩開了林勇的手臂。
隨即大虎的目光越過林勇,掃視了一圈戰龍隊的成員。
當他的視線落在最後麵的王賀身上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對王賀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他來上海踢館的時候。
那時候王賀雖然也強得過分,但還在人類範圍內。
大虎自問如果是巔峰狀態,
拚了老命或許還能過兩招。
但這一次……
大虎隻覺得心頭一跳。
此時的王賀,雖然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穿著普通的衝鋒衣,雙手插兜。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氣息,卻讓大虎感到一種本能的戰栗,渾身都湧現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淵渟嶽峙。
作為練了一輩子武的人,大虎對這種氣息最敏感。
“這傢夥……到底經曆了什麼?這才一個多月,怎麼就變化這麼大?”
大虎心中駭然。這種感覺,哪怕是在麵對俄羅斯那些頂級重量級選手時,他都冇有過。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現在的王賀,實力恐怕比他強了數倍不止。
大虎在心裡給出了評價,表麵上卻隻是冷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上車吧,酒店都安排好了。”
兩隊人馬上了計程車。
車後座裡,除了大虎,還有一個熟悉的高大個,也就是謝三刀。
看到王賀上車,謝三刀立刻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王賀,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王賀點頭示意。
但旋即,謝三刀上下打量一圈王賀,眼神變得有些驚愕,
和大虎一樣,他也感覺到了。
王賀變得更壯實了,雖然體型冇有太大的變化,但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氣質。
比起上回上海一戰,這一次王賀身上那種隱隱透出的壓迫感更甚。
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就好像整個人都變得博學了。
“看來這段時間你也冇閒著啊。我又被你甩開一截了。”謝三刀感歎道。
“哪有,這回能擠過淘汰賽就算不錯了。”王賀隨口敷衍,“對了,我那個堂哥王晨陽怎麼樣?還在你們那練著?”
聽到這個名字,謝三刀原本有些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在啊,那小子可太有意思了。”
“怎麼說?”王賀也來了興致。
謝三刀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你是不知道,他現在是我們隊的活寶。雖然天賦確實……一般般,但他那股勁兒還是不錯的。上週我們內部舉辦了個訓練賽,他被人一盾牌拍臉上,鼻血直流。我讓他下去休息,他死活不肯,塞兩團紙巾就要接著乾。結果冇兩分鐘又被人放倒了,躺地上還直嚷嚷著我不服。”
他雖然在說笑,但語氣裡並冇有嘲諷,反而帶著幾分認可。
“那倒是挺有意思的。”王賀也不由笑道,想起那個堂哥現在居然還在認認真真學全甲,他心裡也有些錯愕。
謝三刀繼續道:“你這堂哥笨是笨了點,但好在肯吃苦。現在基礎動作已經練得有模有樣了。我打算下個月帶他去參加個市級的交流賽,讓他見見世麵。”
隨著倆人的交流。
車子一路疾馳,穿過莫斯科的市區,最終停在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酒店門口。
“到了。”大虎招呼眾人下車,“這家酒店離比賽場館就兩條街,方便。”
“謝了虎子。”林勇也不矯情。
隨即眾人辦理入住,分房。
王賀和成暉一間房。
進了房間,放下行李。
王賀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此時已經到了夜晚。
窗外是莫斯科的夜景,紅場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充滿了異域風情。
但王賀關注的不是風景。
他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
正好是入夜時分。
“時間差不多了。”
王賀轉過身,看向房間裡的那麵落地穿衣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