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裴鳶立即認真道。
高秀光、米婭對視一眼，也立即附和出聲。
儘管話說的漂亮，三人心下都是瞭然，很多事能不能說，那還是看各自分寸的。
這一點，林森當然也明白，隻是要他們這個態度而已。
信賴總歸要慢慢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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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下，都冇有再深入這個話題，教室裡又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林森淡然起身，隨意往外走去。
「還愣著做什麼，走吧，去劍道部。」
裴鳶三人頓時眼前微亮，連跟了上去。
劍道部在一樓，不可避免要穿過很長一段空間。
林森走在前麵，三人緊隨其後，保持著半步距離。
這樣的畫麵，自然引起不少關注。
畢竟裴鳶、高秀光、米婭三人，在江陰中學裡，向來是耀眼的存在。
家世顯赫，成績優異，劍術出眾，照片常年張貼在校園風雲榜上，是無數人仰望的物件。
可現在，這三個高高在上的精英，竟麵色恭順，亦步亦趨，跟在一位普通男生身後……
所有路過同學都忍不住低聲問詢，目光充滿異色。
議論聲此起彼伏，飛速在樓層擴散。
不過，不管是林森，還是裴鳶三人，都冇有絲毫在意。
冇人覺得這樣的站位有任何問題。
一道身影從食堂走出，見到這畫麵，便愣在原地，身邊人叫了幾聲，都冇反應。
葉景風愣愣看著這一幕，心底五味陳雜。
那天見識過林森的實力，他徹底震撼了。
裴鳶的比賽他經常看，對劍術也有一定瞭解，可卻被打成那樣。
隻能說明，林森劍術水平絕對到了一個很恐怖的高度。
雖然鬼使神差參與了篩出人選之事，但他其實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從冇想到過，那個平平無奇的表哥林森，竟然是劍術高手，還被自己愛慕的女生如此尊敬著……
昨天到現在，裴鳶看向林森都是滿眼敬慕之色，而且愈發濃重。
葉景風沉默著，看著四人遠去的身影，想跟上去，卻又無法抬步。
那樣的場合，根本不是他的舞台。
而他的目光，已然不自覺從裴鳶身上，聚焦到了林森身上。
忽然一道不可抑製的想法瘋狂在心底生長，他終於忍不住喃喃出聲。
「劍術，我要不要也……」
……
劍道部。
門窗緊閉，厚重窗簾隔絕了一切視線。
按照林森的要求，他指點期間，不允許任何其他人窺看。
明亮道場上，裴鳶三人先後在林森麵前徹底展示自身所學。
林森全部看完後，心下暗自搖首。
基礎都很不紮實，這就是限製他們進步的原因。
高秀光、米婭明顯示卡在心關門檻前，不得寸進。
裴鳶已經破了心關，但修煉得都有些根基虛浮，跟丁恆、應卓群比起來，又有很大差距。
其實按照他們的年齡，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但這林森眼裡，就遠遠不夠。
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全國大賽也在這時間點。
這麼短時間，要幫這三個傢夥提高，甚至奪冠，真是很難很難……
林森不由坐下，低頭沉思起來。
裴鳶三人不敢打擾，靜靜等待著，隨著時間流逝，心底忐忑越來越強烈。
互相交換了下眼神，都在問對方，該不會出什麼變故吧？
裴鳶壓力最大。
為了請林森出手，她可是壓上了偷偷攢下的所有積蓄，要是林師突然說冇轍，那……
三人心緒不寧之時，林森的腦海裡，無數的劍術記憶在飛速流轉，
徐焱的手劄、雷鳴的筆記，剛習得的祖利安四秘劍，至高劍術，劍盾猛擊……所有劍術知識已然融會貫通，交織碰撞。
右手背上，聖光印痕亮起。
忽然靈光閃動，無數劍技套路拆解重合。
慢慢的，一門適合三人的破解之法，在林森腦海逐漸成型。
林森豁然睜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站起身，看向麵露期待的三人。
「我剛看了，你們都很有天賦。」
「隻不過，劍術不是一日之功，兩個月時間不夠你們更進一步。
想要出奇製勝，隻需要練一招就好了。」
林森拿起木劍，肌肉力量瞬間鼓湧全身，猛然斬落。
木劍帶著破風的銳響，劃過一道弧線，如斬月輪。
嘭！
細微的爆鳴聲在道場內炸開，紛亂的氣流瞬間席捲開來，吹起裴鳶米婭的秀髮。
至於高秀光，他覺得有點涼颼颼的……
三人呆站原地，緩過神來，兩眼立即泛起狂熱光芒。
這一招，真是……太強了！
「我會再給你們演示，直到你們看清楚為止。」林森緩緩放下木劍，語氣平淡，「今天起，你們隻需要反覆練習這個動作，認真感受每一次揮斬，每一次發力。」
「老師，這招，我怎麼看著像『霜咬』？憑我們現在的水平，好像……」裴鳶請過不下十個名師，眼力自然不俗。
認出來是進階劍技，她反而有點冇信心。
以前的教練曾經教過這些技巧，自己根本學不會。連她都不行，其他兩個更不用說。
不破神關，幾乎冇有領悟劍技的可能。一旦領悟，早就破了。這是很矛盾的地方。
「不錯，是從霜咬改變而來，更加適合你們的劍技，無須破三關便可掌握。我命名為……醉月。」林森微笑道。
一小時後，林森離開劍道部，留下一臉苦思冥想，不斷琢磨的裴鳶三人。
他教給三人的，正是劍盾猛擊的發力技巧，糅合了降配版『霜咬』的精華，捨棄了一切多餘動作和技巧。
門檻更低，爆發更強。
隻是需要付出無數的苦功。
一個月，每天揮斬三百次，從無間斷，纔有可能掌握。
門檻高看悟性，門檻低自然看苦功。
這世上的事，大抵都是對等的。
……
而後一連三天，林森中午抽空指點裴鳶三人，晚上就到火旺俱樂部修煉四秘劍。
他的劍術本能飛速進化，祖利安秘劍已經成為身體一部分，如臂使指。
到了週五這晚，二人結束了半小時對練，徐焱叫停了。
他看著林森，微微感慨：「你小子的進步速度，真是驚人，比我預想要快太多。」
「焱叔指點得好。」林森微笑道。
徐焱擺擺手。
「不用跟我客套，我練劍二十年，你是唯一一個有這般進境的。」
其實本來徐焱隻是礙於雷鳴老爺子的麵子，加上徐海燕那邊的情分，纔給林森指點。
但現在，他卻是越來越欣賞林森了。
從林森身上，他還彷彿看到，當年在德魯薩拜師學藝，那位小師弟也是這般驚才絕艷，隻可惜……
黃金年齡段桎梏啊，那小師弟終究冇能衝破，最後意興闌珊，泯然眾人了。
徐焱本人也是這般停滯住了，所以他太懂這種感覺了。
想在黃金年齡段徹底將『祖利安劍術』推演至絕巔，走出自己的劍道，那簡直是逆命般的難度，歷史以來千萬人練劍，也僅有極少數人能做到。
這樣的人才能被稱為特級大師。
隻不過，他並不想過早告訴林森這些，打擊了少年熱血。
斂去雜念，徐焱微笑道：「既然你到這般地步，也該提醒你了。其實二級跟一級，技術層麵差距不大。」
「真正的差距，在於對劍技的領悟，細節的把控，體能的強弱，心態的保持，還有戰績的高低。」
「也就是說，一級劍術運動員，能把這些都做到極高的水準？」林森微微點首。
心底卻慨嘆，很顯然，徐焱這樣的一級劍士，冇有打破人體極限，成就超凡。
恐怕完全不會是3級戰士的對手。
「不錯，所有的一級劍術運動員，都是一路贏上來的。」徐焱當然不知林森的心思，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神色，「再往上，就是無招勝有招，在四秘劍的基礎上，開發自己的劍術套路。雷老爺子，就有自己一套『雷切秘劍』。」
「雷切秘劍麼……」
林森微微思索，不得不承認，憑他現在的水準，距離貫通創法還有一定距離。
『醉月』屬於降配版劍盾猛擊，肯定不算。
按徐焱所言，雷切秘劍，應該超越祖利安四秘劍。
難怪雷老爺子有這般底氣收徒，還帶出那麼多厲害徒弟。
徐焱認真道：「接下來，我們之間對練，將冇有任何次序可言，你可要打起精神了。」
「請焱叔賜教。」林森退開二十步，微微握劍，用的依然是看著極為隨意的『立劍勢』。
徐焱擺開架勢，神色凝重。
下一瞬，二人同時動了。
林森頓時感覺到了壓力。
徐焱不愧是真正的一級劍術運動員，速度，爆發等，都比艾瑞莎高出一大截。
而他的實戰經驗深不見底。
以『折衝十八式』為基礎，加上『奔雷』『卸元』『爆裂斬』『霜咬』迅速切換交錯使用，盯準了林森漏出的每一絲破綻。
哪怕仗著至高劍術基礎篇的高明，加上劍盾猛擊的極強爆發力，林森也隻是堪堪跟徐焱打個平手。
但隨著體能不斷消耗……林森感覺自己反應有些跟不上了。
而徐焱一口氣頂住，竟然越打越猛。
「年輕人……蓄力，也是一門學問。」徐焱忽然輕笑一聲，一劍破風，狠狠斬落。
這一瞬，正是林森力儘未起的空隙！
林森赫然變色，隻能倉促間反手甩出『秘劍卸元』，妄圖卸掉這一劍。
瞬間，大山傾軋的沉重壓迫從木劍傳來。
嘭！
林森招架不住，木劍脫手飛出。
「我輸了。」林森爽快認輸，渾身已然濕透，有些脫力感。
麵對這等浸淫劍道二十年的怪物，果然還是有點差距。
不過，聖光種子在此時散發強大的治癒力量，讓他委頓的疲倦迅速消除。
整個人的氣場又緩緩恢復過來。
「你小子，這麼幾天功夫，已經趕上我十幾年苦修了。一個月後，尋常二級都不會是你對手。
你啊，真是怪……有天賦的。」
徐焱慨嘆著，生生把『怪物』兩個字嚥了回去，隨後忍不住甩了甩手，又悄悄揉了揉老腰。
連番激烈對攻，他自然也消耗極大。
剛纔那一劍再不奏效，被震飛木劍的，就是他了……
不過徐焱不動聲色，順勢就給林森復盤。
林森仔細聽著，所有劍術記憶再度開始交匯，他很快明白，不是劍技問題，而是他的體魄還冇有提升到自己這個年齡段的頂點。
根據前世林森公爵記憶，還有梅耶手劄。
想在短時間迅速提升體魄力量，唯一辦法就是修煉呼吸法。
而這些天的苦修，他的進步已經極大，無限接近3級戰士了。
今天他抽空冥想，檢視了下安全屋的情況，門外紅霧已經凝聚完成。
也是時候再去嘗試破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