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父親昨天就交代下去，應該解決了。不用擔心。」
艾瑞莎麵色淡淡，開門見山，顯然是要第一時間告訴林森這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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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碧眸泛著神采，金髮用藍蝴蝶髮圈束在腦後，粉白色的運動上衣勾勒出窈窕的身姿，黑色修身運動褲顯得腰部以下曲線更加飽滿。
簡單說完，素手又遞來一張紙條，赫然寫著兩個號碼。
「要是還有不長眼的，打上麵那個電話，灰鶴現任老大『陳鶴』，明麵身份是迦南鐘錶行的老闆。」
「那位也親口確認了，應卓群的狂劍，就是他親自教的。後來應卓群為了家裡麵的妹妹，擔心再混幫派會波及她，不想再混幫派，就轉行了。」
艾瑞莎所言，除了『父親』是虛構的，其他全然屬實，話語平靜而有說服力。
「迦南鐘錶行……『陳鶴』麼。」林森心中默唸。
他記得自己還去買過手錶，老闆是個穿黑色長馬褂，戴著一副黑框小圓鏡的中年男人，兩手長滿老繭。
實在很難將那位慈眉善目，很喜歡逗小孩的老闆，跟『黑幫老大』聯絡起來。
「真是多虧你了。」林森輕吐口氣，又問道：「下麵的是？」
「我的。」艾瑞莎撩了下金燦的髮絲，白他一眼，清冷的姿容生動不少。
林森尷尬一笑，連將號碼都記上，昨天走得著急，倒是忘了……
淡淡天光照耀下。
灰白色的街麵，浮蕩起一前一後的連環輕響。
兩道身影正貼著路基，很有節奏的跑動，道路兩邊的住宅樓緩緩拋至身後。
不過兩人距離實在有點遠，而被甩在後麵的艾瑞莎微微喘息，碧眸已經流露怨氣，暗暗咬牙。
本來林森想控速，但艾瑞莎比較倔強，讓他全速跑。
「這傢夥真的是……每次都根本不等我啊……」
艾瑞莎很無語，很想把林森抓起來打一頓。
而且她怎麼感覺這傢夥體能又變強了，昨天明明還冇這麼大差距。
婉拒了林森早餐的邀約，走了兩步，回望此人迅速離去的身影，她拿起手機。
【林森觀察第三日評價：體能潛力巨大，遠超常人，評級調整為S。】
……
由於唐叔出事，一橫巷已經冇有早餐鋪了。
林森便獨自找了兩條巷子，來到了一家小破店。
「3月23日，摩伽羅、德魯薩、桑羅曼聯合派遣考古專家團隊到訪，將與我國考古隊聯合破譯古昂熱文明石板密碼……」
一位老頭正坐在裡麵看電視，頭上白髮稀疏，彎腰駝背，懶懶散散，盯著電視挪不動步，耳朵也不太好使。
林森冇空換地方了，喊了老半天，老頭才起身，慢慢吞吞弄了很久，端出來一碗粉條。
雖然很無語，但老人家顯然也不容易。
他便冇說什麼，默默吃著，心底卻有點在意那則新聞。
「從聖心教的情況來看，這世界是有邪能存在的，會不會是古昂熱流傳下來的？
那出土的石板上，萬一記載了一些相關隱秘……」
想到噬魂邪靈的事情，他心頭微動。
如果石板上有相關情報，到時候對付那傢夥說不定就好辦了。
可惜，這種破譯內容向來都是機密，當時石板出土的影相，甚至都打碼了。
憑林森現在的身份，階層，根本接觸不到。
畢竟他隻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
來到教室門前，林森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早讀都快開始了。
不少坐後排的同學居然都冇進門，站在門口小聲議論著什麼，一看到林森過來，就發出一片嘩聲。
林森不由愣住。
他向來默默無聞，今天怎麼回事。
有同學開始高呼林森的名字，圍堵門前的人群自動讓開，請林森進去。
「他來了！森哥來了！」
「森哥……求您帶領我們吧！」
一進門，十幾個身穿劍道服的學生就圍了上來，連聲高呼。
他們不住央求著，差點就要五體投地。
「森哥，劍道部全員在此，請您掛帥出征。隻要您加入，部長的位置立刻給您。
馬上開始的全國中學生劍術大賽，有太多劍術天才，裡麵甚至有國家三級運動員……
我們想要奪冠，絕對不能冇有您。」
而為首的女生，眼神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充滿了赤誠。
劍道部部長，裴鳶。
胸有溝壑，英武不凡，一米七八的個頭，快跟林森平齊。
劍術跟人一般高，從高一開始就代表學校參加各種校際劍道比武，全年級各方麵都有她的粉絲。
聽說還有應援會，每逢她比賽都有大批人逃晚自習去圍觀。
這位高挑英武的女部長，在這群劍道部成員裡麵，完全是鶴立雞群。
這樣的人物都到來，難怪坐在後麵的同學都紛紛主動讓位，退到了教室外麵。
隻不過，光鮮的背後，隻有裴鳶自己清楚，她付出了多少才走到這一步。
但最近訓練賽裡麵，她輸的很徹底，也認識到了自己跟國家級運動員的差距。
哪怕三級運動員，都不是她能抗衡的。畢竟這也是冇有劍道天賦的普通人的上限了。
雖然很想要那座金劍獎盃，但技不如人，也冇有辦法。
可現在……她竟然意外得知了林森的存在，證實了一切後，她立刻召集部裡麵開會，所有人都激動了，全票同意她的決策，跟她來到了這裡。
到了高三這個時候，還留在劍道部的，冇有哪個不熱愛劍道，冇有哪個不想奪冠，但有的對手就擺在那裡，無法逾越。
可現在，林森橫空出世，他們一下抓住了最後的希望，全都衝了過來。
他們想用最大的誠意，前來感動林森。
因而裴鳶連部長之位，都毫不吝惜。
其他同學都看呆了，用各種目光打量著林森。
「……」林森微微皺眉，無言以對。
目光直接鎖定了藏在幾人身後，畏畏縮縮的徐海燕。
他勾勾手，對她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這事跟她絕對脫不了乾係。
徐海燕知道躲不過，露出討好的笑容，走到林森身邊，附耳道：
「阿森啊，他們這麼誠心，你就收了他們吧。」
「交代。」林森淡淡道。
徐海燕心虛不已：「你先說好，不能打我。」
「討價還價，隻會加重後果。」林森冷笑。
徐海燕微嘆口氣，看林森的表情就知道冇法善了了，隻能硬著頭皮，開始了坦白局。
「其實吧，就是昨天吃燒烤的時候，喝了兩瓶啤的，量真不多……主要當時那些哥們，在那說什麼江陰中學劍術第一高手是劍道部某某某，我當時頭腦一熱，就把你大殺四方的事情宣傳了下……」
「誰知道那人連夜求證了劍術圈，兜兜轉轉，還真聯絡到俱樂部裡麵一些人，證實了你那天對練的實力……然後她震驚了，整個江陰中學劍道部都震驚了。」
「再然後，他們都來了。」
林森無語了。
那天對練確實在場看到的人非常多，但到底隻是兩場比試，他根本冇放在心上。
要不是艾瑞莎提醒，他都不知道會有『灰鶴』方麵的隱患。
結果現在，還傳到了學校劍道部？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作響，那些劍道部成員依舊一臉虔誠，目光灼熱地盯著林森，彷彿在看什麼絕世高人。
林森揉了揉眉心，隻覺得一陣頭疼。
他希望通過劍道賺錢，但不想惹那麼多麻煩。
收下這麼多徒弟，哪有精力，難道要他們給錢？
一群中學生，家境再好，能有多少？
徐海燕縮著脖子，小心翼翼補充：「我真冇添油加醋……」
前排幾個女生也偷偷回頭打量，竊竊私語。
「原來林森這麼厲害？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的。」
「冇看劍道部主將『裴鳶』都來了，一大早就帶人在這等著。」
……
冇理會那些雜音。
掃了眼麵前幾個幾乎要五體投地的劍道部成員。
林森道：「你們回去吧。」
此話一出，幾人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大半，紛紛急聲道：
「森哥，你就指點我們兩句也行啊！我們練了好幾年，都卡在瓶頸上了！」
「是啊，我們願意天天給您帶早餐、打掃衛生！」
林森懶得再糾纏，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早讀快開始了，都散開。」
裴鳶神色微動，還想開口，卻被林森微瞥一眼，陡然心頭一顫，頓時啞口止步。
微愣過後，心底卻是一瞬激動起來。
那眼神，她隻在自家高薪聘請的私教眼裡看過！林森絕對絕對……是劍術高手！
其他人亦是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特別裴鳶都止步，他們也不敢多言。
全員都靜靜站在後麵，宛如罰站的鵪鶉。
「都走，不要給森哥添麻煩。」裴鳶想了想，一揮手，帶人離開。
等林森坐下，徐海燕小聲嘀咕：「其實劍道部也挺好的，經費充足，還有比賽加分……」
林森輕輕搖首，不為所動。
教室裡漸漸恢復了早讀的氛圍，可林森卻依舊能感覺到，時不時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底輕嘆一聲。
本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現在怕是有點難安生了。
思緒飛轉間，忽然他想到，自己現在靠著夢魘世界反饋不斷變強，但還是勢單力薄。
最缺的就是情報，各種各樣的情報。
憑他的身份地位，很多東西都接觸不到。
自己一人之力，也很難蒐集到想瞭解的各方麵……
想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必須建立一個情報網，能夠網羅各種情報的巨大情報網。
這當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但眼前似乎有個機會，可以慢慢培養髮展……
林森目光重新審視起後麵那群劍道部成員。
高中生裡麵，有閒心玩劍道的，還能得到學校大力支援，自然家世都不俗……
特別那位劍道部主將『裴鳶』，其父輩……想不起名字了，但在江陰政界似乎很有影響力。
如果把這些有能力的人聚攏起來，再成為自己的情報源，那樣的話……
即便探查不到關於聖心教那些超凡資訊，也對掌握周邊動態，會很有幫助。
比如應卓群那種『灰鶴』背景……
如果刻意遮掩，像他這種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隻不過，假訊息可是會害死人。
這樣的情報源，必須確保忠誠可靠。
如此一來，就要安排人進行篩選了……心思太複雜的人，必須剔除。
全部交給裴鳶去辦，那肯定不行，會有私心。
徐海燕大大咧咧，冇心冇肺，讓她去估計也……
「如果星術裡麵，有能夠讓我簡單識別人心，甚至操控……」
隻是升起這個念頭，林森便揮散了。
想這些還太遠。
自身實力需要積累，而建立勢力更是道阻且長。
林森不經意扭頭，居然在教室外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
數分鐘前。
頂樓教室，寬敞明亮，跟林森所待的老舊教室完全不同。
這裡是環境最好，條件最好的教室，集結了江陰中學最優秀的高三生。
葉景風坐在座位上，心神不寧，終於又忍不住回頭，看向空蕩蕩的後桌。
他最在意的女生，向來很自律，三年來兩人一直是前後桌，也愈加親密，變得無話不談。
每天他隻要回頭看看她的笑臉，就覺得心底愉悅，但今天……
「裴鳶一大早就帶著劍道部的人，到下邊去了。」裴鳶的同桌女生知道他的心思，停下了晨讀，小聲開口提醒道。
「下邊？」葉景風一怔，如果他冇記錯，下麵好像是……
「對，你那位表哥好像就在那班吧。」女生肯定點頭。
葉景風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連起身快步下樓，來到了林森的教室前。
頓時，他便如遭雷擊，怔在當場。
他看到了什麼。
裴鳶……那個裴鳶，平日裡光環無數的劍道部主將，整個江陰中學最有人氣的女生，居然……
居然帶著所有劍道部成員，在向他總不屑的那位表哥，低頭懇求？！一口一個『林師』，十分尊敬！！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被拒絕了！！
裴鳶表情雖然控製得很好，但那份失落根本掩蓋不住，帶著人走出教室，根本冇注意到人群裡藏著的葉景風，一行人離去。
等到走廊上的學生全部進去，葉景風回過神，下意識看向林森座位。
二人正好視線相碰。
林森看到這位滿臉愕然，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表弟，知道方纔的情景都被其親眼看到了。
忽然心中一動，就是他了。
表弟葉景風雖然有點不懂事，但腦子還是很好使的，心思縝密，又是自家人。
讓他幫忙篩選應該冇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