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心中大喜,麵上卻瞬間切換成一副“提起恩人,無限崇敬”的模樣。
景文臉上露出由衷的敬佩,語氣誠摯得近乎誇張:
“師姐明鑒!我與司徒月學姐的關係,說起來,全是學姐慧眼識珠、雪中送炭的恩情!想當初我不過鍊氣一層,高考在即,前途渺茫,壓力如山。
是我花費了所有積蓄,去聽了學姐的一場演唱會,許是心誠則靈,竟在學姐仙音洗禮下,僥倖開啟了神識!
自此,學姐便認定我必有不凡之處,一路資助、提點。
學姐人美心善,眼光更是卓絕,若非她,我豈能有今日?”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歌頌司徒月的“投資眼光”和“仁慈”。
“夠了!” 趙曦月聽得眉頭緊蹙,冷聲打斷。
她最聽不得別人在她麵前如此吹捧司徒月,尤其這話從一個新生嘴裡說出來,更覺刺耳。
但她捕捉到了關鍵詞——演唱會開啟神識、司徒月因此投資。
趙曦月重新打量景文,目光銳利如刀:“你說司徒月發現了你的‘不凡’?你倒說說,你有何與眾不同之處?”
景文等的就是這句。
他將之前對司徒月說的那套“奮鬥史”精簡複述了一遍:鍊氣一層,演唱會開神識,得學姐資助,奮發圖強,突破至五層,並通過煉丹師考覈,加入新生一號小組,煉丹小有所成雲雲。
趙曦月聽完,秀眉微蹙。
故事本身邏輯能自圓,演唱會開神識雖少見但非絕無僅有。
讓她起疑的是——以司徒月那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會僅僅因為一個新生“開了神識”就長期資助?
之前的景文聽起來就是個標準的廢柴,值得投資?
除非……景文身上,有她還沒看到的、更本質的“潛力”,或者,他隱瞞了更關鍵的資訊。
“司徒月,具體是怎麼資助你的?” 趙曦月追問,試圖找到破綻。
“師姐打聽這個做什麼?” 景文故作警惕,隨即眼睛一亮,露出“恍然大悟”的驚喜表情,“難道……師姐您也打算資助我?”
趙曦月不置可否,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套出更多:“我隻是問問。若你真有‘潛力’,師姐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但前提是,我得知道,她給了你什麼,才讓你有如此大的變化。”
“這……” 景文麵露難色,顯得十分掙紮,“司徒學姐對我有恩,她的事情,我實在不便向外人多說。” 他觀察著趙曦月臉色漸冷,才彷彿下定決心般補充道:
“不過,有一件事,或許可以告訴師姐。司徒月學姐她……打算幫我尋找一位合適的道侶。”
“道侶?” 趙曦月果然被勾住了注意力,眉梢微挑,語氣裡的寒意淡了幾分,隻剩明顯的詫異,“她怎麼幫你?”
景文臉上掠過一絲戲謔,隨即又換上那副略帶 “天真” 的笑容,目光似有若無地在趙曦月絕美的臉龐上掃過,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試探:“之前不是告訴師姐了嗎?我還以為,您就是司徒月學姐給我介紹的那位道侶呢……”
話音剛落,他便清晰地察覺到趙曦月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那張絕色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景文立刻 “識趣” 地收住話頭,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語氣也收斂了幾分:“哎,現在我知道,是我想多了,不是師姐。
不過,司徒月學姐倒是真的承諾我,會給我幾百萬仙門幣,當作‘追求資金’,讓我試著去接觸歐陽心和吳雨桐兩位特殊體質的師妹。”
“幾百萬?追求歐陽心和吳雨桐?” 趙曦月這回是真的驚住了,音量都不自覺提高了半分,眼底的詫異再也藏不住。
這手筆,也太過誇張了些!
司徒月究竟有多看好這個景文,才肯下這麼大的注?
“是的。” 景文垂了垂眼,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重重一點頭,語氣誠懇得看不出半分破綻,“這事估計也瞞不住師姐,等過些日子,我準備妥當,開始有所行動,宗門裡自然會傳開,師姐到時候一看便知。”
趙曦月沉默著點頭,心底的疑慮已然消散了大半。
歐陽心和吳雨桐本就是這屆新生中的焦點,身負特殊體質,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誰要是能成為她們的道侶,根本瞞不住整個合歡宗。
景文就算再大膽,也沒必要在這種一戳就破的事情上撒謊。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的疑惑就越重 —— 司徒月向來無利不起早,性子更是精明得很,怎麼會平白無故對一個剛入宗不久的新生下如此重注?
這個景文,到底還有什麼價值,是她至今沒能看透的?
她再次抬眼,目光銳利地掃過景文,試圖從他那張 “老實” 的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可景文始終垂著眼,神色平靜,半點破綻也無。
“師姐這次來,也是準備……資助我的嗎?” 景文再次“天真”地問道,將話題拉回“投資”。
趙曦月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應,語氣依舊冷淡疏離,帶著不容置喙的高傲:“你剛才說的那些,不過是些運氣加持的皮毛,再加上幾分粗淺的煉丹本事,隻能證明你不算愚笨,有幾分基本能力,還遠遠不夠‘打動’我,更不配讓我出手資助。”
景文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動,心中瞬間瞭然 —— 趙曦月這是嫌籌碼不夠,要他繼續 “加碼”,拿出更值得她投資的價值。
可他能說的 “優點”,早已全部說完,再無新的噱頭可講。
略一沉吟,景文壓下心底的算計,麵上神色微變,已然換了新思路 —— 他不打算再 “炫技”,而是要將這場 “投資”,徹底包裝成一場關乎 “潛力” 與 “眼光” 的賭局,精準戳中趙曦月的軟肋。
景文先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真切的感慨,目光微微抬眼,似是無意般說道::“哎,難怪司徒月學姐能成為青陽境最紅的女修,這份眼光和魄力,果然不是常人能及啊……”
“少來這套,我不吃這個。” 趙曦月冷哼,但眼底深處那一絲被比較的不甘,被景文精準捕捉。
就是現在!
景文臉上的感慨與 “天真” 瞬間褪去,神色一正,周身的氣質也隨之變得沉穩起來,徹底收起了之前的油滑與偽裝,拿出了對待 “正經投資人” 的鄭重態度,目光直視趙曦月,語氣堅定而帶著蠱惑,緩緩丟擲了自己真正的殺手鐧:
“師姐,既然您想看到‘潛力’和‘決心’,我有個提議。您可以提前購買我未來築基時,宗門發放的‘築基二寶’。價格,就按100萬一粒。”
他頓了頓,直視趙曦月,語氣充滿蠱惑:“您看,這既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同時,這也將是檢驗我自身潛力的最好賭注。
如果您投資了,自然有資格全程觀察我的成長,看看我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您不投資……那或許,就隻能看著司徒月學姐的眼光再次被驗證,而她與您的差距,或許就在這一次次的選擇中,慢慢拉開了。”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趙曦月的兩個軟肋:其一,對“被司徒月比下去”的深層恐懼與不甘;
其二,築基二寶本身作為硬通貨的投資價值。
景文將一次普通的“資源預售”,包裝成了一場關於“眼光較量”和“潛力驗證”的豪賭。
趙曦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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