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臉上露出更加為難、甚至有些窘迫的神色,彷彿在進行極其痛苦的心理鬥爭。
半晌,他纔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懷中極其小心地取出幾個早就準備好的玉盒,一一開啟。
“師兄請看……這些便是師弟這些時日,拚著性命,在後山險地尋到的全部了……”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後怕,“一株約莫兩百年份的‘紫須參’,一株百年份的‘地靈草’,還有……三株五十年份左右的‘凝血朱果’。”
每拿出一株,他的眼神都流露出一絲“割肉”般的不捨,完美演繹了一個掏空家底的幸運兒。
景文的目光掃過這些靈藥,尤其在看到那株紫須參和地靈草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瞭然。
這小子,運氣果然“不錯”,或者說……他的“牛馬聖體”和“深山老林”,比自己想象的更有效。這更堅定了景文長期“投資”他的想法。
景文的目光在那幾株靈藥上仔細掃過,指尖依次虛點,聲音清晰,確保韓立聽清每一個字:
“這株兩百年份的紫須參,藥力精純,可抵四株五十年份靈藥。”
“這株百年地靈草,靈氣飽滿,能抵兩株。”
“這三株五十年份的凝血朱果,品質尚可,便算作三株。”
他抬眼,看向韓立,目光平靜無波:“如此,你這些靈藥,總共可折算為九株 五十年份靈藥的價值。韓師弟,對此折算,你可有異議?”
韓立默默點頭,臉色有些發白。九株,這不上不下的數字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景文看他這副模樣,知道火候到了,不再繞彎子,直接開口:“韓師弟,你我也算有緣。看你誠心求道,又確有尋葯天賦……這樣吧。”
他頓了頓,營造出足夠的鄭重感:“今日這些靈藥,我且收下,算作定金。飛劍、符籙、以及《青木功》第十到十二層的功法,你可一併拿去。”
韓立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被沉重的壓力覆蓋,但更多的是抓住一線生機的決然。“多謝師兄成全!韓立必定……儘力償還!”
景文點頭,語速平緩,像在算一筆清楚的賬:“符籙四張,算四株。飛劍,二十株。功法三層,十二株。總計三十六株。減去你方纔的九株,尚欠二十七株。”他看向韓立,“師弟需發下心魔誓言,承諾償還。”
心魔誓言對低階修士約束力有限,更多是一種道義上的提醒。韓立心下瞭然,並無太大負擔。
他點點頭,依言發下誓言,隻說“儘快償還”,並未給出確切期限,為自己留足了餘地。
景文也不在意。哪怕隻是這“定金”,也已讓他盆滿缽滿。尤其是那株兩百年份的紫須參,其價值遠非簡單的四株五十年份靈藥可比。至於那《青木功》……可還有第十三層的功法呢。
那可不是現在的價格了。 景文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交易完成。
韓立珍而重之地將飛劍、符籙和功法收起,隻覺實力與安全感驟增。
雖背了“巨債”,心中卻無比踏實——一切仍在可控的軌道上。
用些可再生的“藥草”,換取實實在在的功法和寶物,這買賣劃算至極。
下次,隻需“找到”一株更珍貴的,比如“千年靈藥”,便可一舉清償大半,且不顯突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與“未來可期”。
“韓師弟,後會有期。盼你修為精進,早日清債。”景文拱手,轉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回春穀的山道霧氣之中。
韓立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才緩緩轉身,走向自己的木屋。
蠻荒界,七玄門,景文暫居的客卿小院。
王大垂手站在門外,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卻驅不散他臉上的惶惑與不安。
屋裡,景文剛剛結束了連續六日的閉關,周身靈力圓融,氣機飽滿,距離練氣五層,隻差最後臨門一腳的沉澱。
“我要離開了。” 景文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像一記重鎚砸在王大心上。
“大、大人!” 王大猛地推門而入,也顧不得禮數,臉上寫滿了急切,“您……您何時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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