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週的靜養，溫雅終於徹底恢復，精氣神都回到了巔峰狀態。
她沒再耽擱，次日便一頭紮進了工作裡。
這段時間，景文也未曾閑著。
他行事極為低調，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走訪了毗鄰普陀山的另外四座城市——白石、楓林、雲嶺、清溪。
這幾座城市規模與青藤市相仿，靈氣濃度、土壤特性都較為接近，是他精心挑選的“分倉”地點。
每座城市，他如法炮製，各投資建立了兩座同等規模的中型靈藥園。
如此一來，加上青藤市的十座，他名下明麵上的靈藥園總數達到了十八座。
這新增的八座靈藥園，與青藤市的十座定位略有不同——
青藤市的十座，是“主力”，用來遮掩手中那批靈藥的真實出處。
隻要有人追查靈藥來源，查到青藤市，便會看到那裡有十座正常運轉的園子，線索便斷了。
而白石等四城的八座，是“偏師”，用來防備青藤市的有心人。
如果有人對青藤市的十座園子起了疑心，順著線索往外查，會發現景文的投資不止一處——白石有兩座，楓林有兩座，雲嶺、清溪也各有兩座。十八座園子分佈在五個城市，調查成本陡然翻了五倍。
除非是金丹真人那個級別的存在，動用超出常規的手段進行細緻入微的徹查，否則，這種程度的分散佈局和物理隔離，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探查了。
當然，錢是個問題。
買下這八座園子，幾乎掏空了景文手頭的現錢。好在這些園子暫時不急——他打算先把最基礎的陣法搭起來，能遮人眼目就行，種植工作可以往後放放。
如此一來，仙門幣倒也勉強夠用。
但勉強隻是勉強。
後續這十八座園子的日常維護、員工薪資、陣法升級……全都需要錢。
而且不是小錢。
景文揉了揉眉心。
得重新找錢了。
這日，他從外地歸來，剛進公寓大門，便見溫雅已在客廳等候。
她氣色已恢復如常，甚至因重新投入工作而顯得神采奕奕——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潤，眼睛裡有了光，不再是前些日子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師兄，你回來了。”溫雅迎上前，攙扶他到沙發坐下。
這動作其實沒什麼必要——景文好好的，不需要人扶。
但溫雅做得順手，景文也由著她。
這大概就是相處久了養成的習慣，一種親近的表示。
“感覺好些了？”景文隨口問道，目光已落在她手中那疊寫滿字跡的紙張上。
“全好了，勞師兄掛心。”溫雅在側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將紙張遞過來，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師兄，這是我為青藤市那十座靈藥園做的初步人員規劃草案，你先看看。”
景文接過，神識微動，紙上內容瞬間映入腦海。
然而，僅僅數息，他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抬眼看向溫雅，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十座靈藥園，你計劃隻雇傭……十個人？平均一座葯園一人？”
溫雅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問，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更加興奮地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師兄，咱們建立這些靈藥園的根本目的，是為了給那批靈藥提供一個合法的出處，並不是真的要靠它們大規模盈利，對吧？”
景文點頭，這是兩人早就定好的基調。
“所以，”溫雅語速加快，帶著一股成竹在胸的流暢感，“我們不需要像傳統葯園那樣，雇傭大量經驗豐富的靈植夫，一年到頭泡在園子裡，精心侍弄每一株靈藥。
我們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工序，其實隻有一步——初期的‘種植’。
隻要把第一批‘幼苗’，按照合理的佈局種下去，讓它們在陣法催動下順利成活、生長，看起來像那麼回事，我們的目的就達成了大半。”
她從景文手裡拿回那張紙，翻到背麵，上麵畫著潦草的示意圖。
“我打算利用幻陣，把每個園區的員工隔離開。每個員工隻負責自己那一小塊地，根本不知道別人種了多少，更不知道整個園子有多大。這樣就算有人動了歪心思，出去亂說，說的也隻是自己那點兒事，湊不成整張圖。”
她手指點在圖上。
“十個人，先集中到第一座園子，一個月種完。然後轉移到第二座，再一個月。這樣十個月，十座園子全部種完。剩下兩個月，可以用來做其他工作，或者作為機動時間處理突發情況。”
溫雅說完，期待地看著景文，眼睛亮晶晶的，像等著誇獎的小動物。
這個方案確實大膽而取巧——將人力成本壓縮到極致，同時通過流程設計和幻陣運用，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葯園”表麵運作的合理性與核心秘密的安全性。
完美契合了他們建立這些葯園的“掩護”本質。
景文聽完，溫雅說的他都明白。
但是——
他沉默了幾息，緩緩開口：
“溫雅，我很高興你能抓住根本目的，也在追求最大價效比。但是——”
他看著她，目光平和。
“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溫雅一愣：“什麼問題？”
景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假如有一家靈藥園，一年種植十萬株靈藥，裡麵隻有十個員工。你覺得這正常嗎？”
溫雅張了張嘴，沒立刻回答。
她開始思考。
十萬株靈藥，十個人，人均一萬株。
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轉了幾圈，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具體道理。
靈藥種植這門課，高中基本不教——因為對普通人來說基本用不上。
並不是說靈藥種植有多難，而是靈藥公司太少了，根本不會雇傭普通人。
溫雅隻能憑感覺去想。
想了一會兒，她有些猶豫地說：“感覺……員工好像確實有點少？”
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像個答錯題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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