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某座僻靜山峰的涼亭內。
已有五人在此等候,或憑欄遠眺,或靜坐品茶,氣息沉穩,皆是築基修為。
他們之間並無太多交談,氣氛略顯疏離。
又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天邊一道略顯匆忙的青色遁光落下,現出一位身著靈藥園執事服飾、麵容敦厚的中年修士,正是與景文有過交易的馬師兄。
馬師兄落下身形,見涼亭內已有五人,且個個氣息不凡,略感意外,連忙拱手賠笑:“諸位師兄久等,馬某瑣事纏身,來遲一步,還望海涵。”
亭中五人,除了景文,其餘四位皆是陣法部的同門,聞言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姿態間自有一份屬於技術修士的矜持。
景文笑著迎上一步,溫言道:“馬師兄言重了,時辰剛好,我們也纔到不久。”
他側身,向馬師兄介紹道:“這幾位是陣法部的錢師兄、上官師姐、李師兄、周師兄,皆是我請來相助的。”
被稱作錢師兄的是一位麵容清臒、目光沉靜的老者,他是此次陣法部小隊的領頭人。
他朝馬師兄略一拱手,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看向景文:“景師弟,既然人已到齊,我們這便出發?”
“正該如此,有勞錢師兄和各位師兄了。” 景文點頭,笑容誠懇。
錢師兄不再多言,袖袍一拂,率先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遁光衝天而起。
其餘三位陣法部修士也緊隨其後。
景文與馬師兄對視一眼,也各自駕起遁光,一行六人,劃破天際,朝著藍海市列車站的方向飛去。
六人皆是築基修士,遁光速度不慢,合歡宗距離藍海市本就不算遙遠,無需藉助飛行法器,約莫半個時辰便可抵達。
飛行途中,馬師兄悄然放緩速度,與景文並肩,暗中傳音道:“師弟,你要的那十幾樣靈藥幼苗,我可是算準了時辰,在靈氣最充沛的黎明時分,連同少許原土一同起出,又以玉匣封存,確保生機最盛。
為此才耽擱了片刻,還望師弟勿怪。”
景文聞言,眼中笑意更真誠了幾分,傳音回道:“馬師兄費心了!幼苗品質越好,移植後的成活率便越高,此事關乎重大,師弟感激不盡。
待他日靈藥有所成,定然忘不了師兄今日的相助之情。”
馬師兄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臉上不由得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
那些靈藥幼苗,無一不是珍稀難尋之物,對環境要求極為苛刻,培育難度極高,即便在靈藥園有專門秘境和資深靈植夫精心照料,成活率也難保證。
景文一個初涉此道的新人,竟想著自行培育成功,還惦記著“收穫”……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他之前就委婉提醒過風險,但看景文信心滿滿,便也識趣地不再多勸。
人嘛,有時候不親身栽個跟頭,是學不會某些道理的。
他忽然想起凡俗間流傳頗廣的一句話,倒是頗為應景: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也罷,自己已盡到提醒之責,剩下就看這位景師弟的“機緣”了。
思緒迴轉,馬師兄的目光掃過前方那四位陣法部修士沉穩的背影,心中疑竇又起。
他再次向景文傳音,語氣帶著探究:“師弟,你這次竟然請動了錢師兄他們四位?這手筆可不小啊。看這架勢,你之前說不是小打小鬧,看來並非虛言?”
他記得景文初次找他洽談幼苗時,確實提過要“大幹一場”,但他當時隻當是年輕人壯誌豪言,未曾全信。
如今見到這陣仗,才真正重視起來。
能同時請動陣法部四位築基修士(其中錢師兄更是資深陣法師),耗費絕非小數,所圖定然不小。
景文傳音中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師兄現在信了?我早說過,此事關乎我道途,豈敢兒戲?”
馬師兄心中暗自點頭,看來這位景師弟所圖甚大。
他又聯想到近日在內門聽到的一些風聲,據說景文這段時間頗為活躍,多方拜會,不僅煉丹殿、後勤殿,甚至連符籙殿、煉器坊等地都有他的身影。
雖然他具體聯絡了多少人、談了什麼不甚清楚,但他在執法殿的一位熟人曾隱晦提過一句,說景文這次似乎搞出了不小的動靜,籌集到的資金恐怕不下“這個數”——當時那人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指至少兩億仙門幣!
兩億!
即便對築基修士而言,這也是一筆钜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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