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師兄一愣。
景文繼續道：“幼苗而已，價格並不昂貴。我打算一次性購入數十種類似天靈果、九葉芝這等珍稀靈藥幼苗，在我的靈藥園中統一試種。
萬一……我那普陀山家鄉，恰好有某種特殊的地氣、水質，或者未知的伴生環境，能對其中一種或幾種的成長有裨益呢？
哪怕隻是輕微提升成活率或品質，這筆投資便算值得了。
就算全部失敗，損失的也不過是些幼苗錢。可若僥倖成功一種，其回報……”
江師兄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景文的打算。
這哪裡是“種植”，這分明是“撞大運”式的廣撒網！
利用極低的幼苗成本，去博那微乎其微的的可能性。
思路清奇，膽大妄為，但又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
尤其是，如果景文在清音草種植上真能成功，獲得穩定收益，那麼用這部分利潤來覆蓋這些“試錯”成本，確實壓力不大。
他深深看了景文一眼，心中對這位師弟的評價又添了“膽大心細、敢於冒險”一條。
雖然他覺得這種“撞大運”的概率低得可憐，但他懂得分寸，沒有再勸，隻是點點頭：“師弟思路開闊，師兄佩服。既然成本可控，試試也無妨。”
“多謝師兄理解。”景文頓了頓，又丟擲一個新問題，“對了，師兄，關於靈藥園的日常照料，師弟還有個想法。
不知師兄可知，從何處能弄到幾具專門用於靈藥種植、照看的傀儡？”
“傀儡？”江師兄眉頭微皺，語氣嚴肅了幾分，“師弟，傀儡之術，尤其是具備一定自主能力的傀儡，在仙門內部是受到嚴格管控的，私自購買、使用乃是大忌。
你若想用，必須向宗門申請，獲得特殊的使用許可憑證。
否則，別說用，你連買的門路都難找到。”
景文點頭，他對此略有耳聞：“師弟明白。我想著，種植清音草也算為宗門出力，或許符合申請條件？不知師兄可否指點，若要打通關節，該從何處著手？需要哪些手續？”
江師兄沉吟片刻，腦中飛速盤算，忽然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師弟，你這不是騎著驢找驢嗎？你忘了，你可是見過宗主，而且宗主親自發話，幫你承擔了一半債務！
宗主對音律之道如此看重，清音草又是煉製相關丹藥的關鍵材料。
你若以‘為宗門培育清音草、需傀儡提高效率’為由，向宗主直接陳情……以宗主對你的賞識，成功的可能性極大！
而且，這樣一來，你前期幾乎不需要任何投入，說不定都宗門都給你包辦了，豈不兩全其美？”
景文心中苦笑。
他當然知道這是最快、最穩妥的捷徑。
妙音仙子一句話，別說幾具種植傀儡，就算調撥一批專業人手、劃撥一片上好靈田給他，估計都不是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那位宗主大人“賞識”他的方式，讓他避之唯恐不及啊！
他寧願繞遠路、多花錢，也不想主動往那位身邊湊。
“師兄的意思是說，若需要購買傀儡，此事必須通過宗主？”景文確認道。
江師兄已經敏銳地察覺出景文似乎對“通過宗主”這條路有所抵觸。
他雖然不明所以，但很識趣地沒有追問，隻是就事論事：“那倒未必。如果師弟隻需要一兩具最基礎、功能簡單的照料型傀儡，不算太難，師兄我私下裡就能幫你想想辦法。
但聽師弟的口氣，種植園規模不小，所需傀儡數量定然不少。
數量一多，審批流程必然複雜，最終很可能還是會驚動宗主那裡。
而且，”他看了景文一眼，補充道，“師弟，恕我直言，你這清音草種植之事，隻要規模一起來，宗主遲早都會知道。
畢竟，這關係到宗門音律一脈的資源供給，非小事也。”
景文默然。
江師兄說得在理。
大規模種植清音草，想完全瞞過妙音仙子，幾乎不可能。
景文沉吟片刻，覺得此事還是得稍作解釋，免得江師兄暗自揣測，影響兩人剛建立起來的信任與合作關係。
他嘆了口氣，表情有些複雜，壓低聲音道：“師兄，我也不瞞你，宗主她老人家，有意栽培我到元嬰之境……”
這話雖說得模糊，沒有挑明其中關節，但江師兄何等通透，瞬間便秒懂了其中深意。
修仙界，能讓一宗之主親自許諾栽培到元嬰，絕非尋常關係 —— 要麼是親傳弟子，得宗主傾囊相授；
要麼便是道侶，得宗主傾心扶持。
再結合妙音仙子向來灑脫、不拘世俗的行事風格，答案已然呼之慾出，定然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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