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粗略掃了幾眼論壇上如潮的評論,對輿論風向的轉變大致滿意。
意料之中的分化與爭論,而“浪子回頭”、“重情重義”、“誠信可靠”這幾個他想要的關鍵標籤,已經開始貼在身上。
至於那些質疑吳雨桐、甚至隱隱懷疑他“立人設”的聲音,暫時無關緊要,甚至某種程度上,有爭議才更顯真實。
“放棄《大悲咒》,高調追回吳雨桐……” 景文指尖輕輕敲擊桌麵,這是他用來應對妙音仙子的。
一宗之主,身份尊貴,總不至於對一個公開表態“癡情前任”、且有穩定道侶的弟子,還產生什麼不合時宜的興趣吧?
“不過,單靠吳雨桐這一層,夠不夠厚?” 景文微微蹙眉,繼續盤算,
“是表現得對吳雨桐‘非她不可、癡心專一’更能打消妙音仙子的念頭,還是……適當營造一種‘我雖然回頭,但本質風流、道侶眾多’的印象,讓妙音仙子覺得我並非良配、甚至嫌麻煩而放棄?”
“走一步看一步,但‘追求吳雨桐’這個核心動作必須做實。” 景文暫時壓下疑慮,將注意力轉回眼前。
至於“補償投資者”,正如論壇上某些聰明人猜到的,不過是個漂亮的幌子。
那些人早已賺得盆滿缽滿,哪裡還需要額外補償?
他真正的目的,是為下一步計劃鋪路——“回饋老客戶”、“展現誠信與歉意”,這些都是為將來的“融資”或“合作”鋪墊。
“張揚那份三年翻倍的契約,不知道有沒有‘不經意’地流傳出去……” 景文嘴角微勾,一抹算計的淡笑一閃而逝。
就在這時,手機一震,吳雨桐的資訊跳了出來,字裡行間的急切之情幾乎要溢位來。
景文字打算主動去找她,姿態更積極,也更符合他如今 “誠心挽回” 的追求者人設。
但轉念一想,或許明眼人早已看出端倪,他也沒必要太過刻意雕琢細節。
隻要兩人道侶身份恢復,那便夠了。
他簡單回復了自己乙字七號別院的地址。
下一秒,吳雨桐幾乎是秒回:
吳雨桐幾乎是秒回:【馬上到!】
果然,不多時,一道略顯踉蹌的遁光,歪歪斜斜地朝著“乙字七號”別院的方向飛來。
那禦風術使得實在算不上高明,速度時快時慢,軌跡也飄忽不定,顯然是施術者心緒激蕩,靈力控製不穩。
景文站在別院門口,靈識早已無聲鋪開。
他“看”到,在遠處樹林邊緣、山石背後,至少有四五道隱晦的目光,正緊緊跟隨著吳雨桐的身影,聚焦於此。
很好,觀眾就位了。
吳雨桐終於飛到近前,或許是禦風術實在不濟,又或許……是刻意為之。
在距離景文還有幾步遠時,她腳下靈光一亂,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著景文撲了過來。
景文沒有閃避,甚至提前微不可查地調整了一下站姿。
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帶著急促的呼吸和淡淡的馨香。
“師兄……” 吳雨桐仰起臉,眼中水光盈盈,有激動,有委屈,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軟弱。
景文低頭看著她,眼神複雜,似乎有愧疚,有憐惜,還有某種失而復得的悸動。
他沒有說話,在遠處那些窺視的目光注視下,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具“說服力”的動作——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吳雨桐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熱烈地回應起來,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彷彿要將所有的思念、委屈和此刻的狂喜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遠處,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吸氣聲,或者是什麼東西被捏緊的聲音。
一吻既罷,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吳雨桐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靠在景文懷中。
景文攬著她的腰,將她半扶半抱地帶進了別院。
院門並未立刻關閉,彷彿主人情急之下忘了。
隱約能看到,兩人的身影在門廳處稍稍停頓,似乎又糾纏在一起,衣衫的窸窣聲和壓抑的低喘隱約可聞。
吳雨桐的外衫滑落,露出一截光潔的後背……
春光乍泄的瞬間,一道柔和的靈力拂過,別院自帶的禁製被徹底激發,一層淡淡的光幕升起,將內外隔絕。
片刻之後,合歡宗內部論壇,景文和吳雨桐親熱的照片,悄然出現,並以驚人的速度被頂起、轉載、評論。
照片中,月色朦朧,新晉築基修士景文與他的“前”道侶吳雨桐在別院門口忘情相擁、熱烈親吻,隨後衣衫不整地相攜入內,最後一道禁製光幕亮起,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畫麵恰到好處地停留在最引人遐思的時刻。
別院之內,三樓的主臥。
一番雲雨之後。
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
吳雨桐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軟軟地蜷縮在景文的臂彎裡,臉頰緊貼著他汗濕的胸膛,細細喘息。
她臉上帶著饜足後的紅暈,眼角眉梢都是風情,但眉眼間也透出真實的倦意,額發被細汗黏在光潔的額角,更添幾分楚楚動人的慵懶。
景文半靠在床頭,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
通過方纔的雙修接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吳雨桐體內的靈氣並沒有提升多少。
“你這幾日,” 景文開口,打破了滿室的靜謐,“用心修鍊了嗎?”
吳雨桐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依偎著他的動作頓了半秒。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幾日壓根沒怎麼正經修鍊,全副心神都用在琢磨如何重新抓住景文、如何應對可能的變化上了。
但她臉上絲毫不顯,反而抬起濕漉漉的眼眸,那裡麵迅速盈滿了委屈和後怕,聲音也帶上了嬌軟的顫音:“修鍊……我、我試過的……可是……”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彷彿尋求庇護,聲音悶悶的,帶著惹人憐惜的哽咽:“你閉關衝擊築基,那麼兇險……我、我哪裡靜得下心嘛……腦子裡全是你,怕你出事,怕你……丟下我不管了……靈氣根本運轉不了,一打坐就心慌……”
吳雨桐這番話,倒也不全是假話。
那份擔憂是真實的,尤其在親眼見證景文築基成功、身份地位隨之天翻地覆之後,那種害怕被拋棄的恐懼更是清晰無比。
隻是,這擔憂與她修鍊懈怠之間的因果關係,被她巧妙地放大了數倍,成了此刻遮掩懶惰的完美藉口。
兩人肌膚相貼,氣息交融。
景文已築基,神識感知比之鍊氣期強大了何止數倍。
就在吳雨桐話音落下、身體依偎得更緊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她心緒中一絲極其微弱的、與“恐懼擔憂”並不完全同頻的波動——那更像是一種計謀得逞後的短暫鬆弛,一種“過關了”的細微慶幸。
景文心中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
與此同時,這個發現讓他對另一件事的警覺陡然提升——絕不可能與妙音仙子雙修!
吳雨桐這點小心思,在自己築基後的神識下都幾近透明。
若換位思考,自己在妙音仙子麵前,恐怕比此刻的吳雨桐在自己麵前還要不堪。
別說謊言,恐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念頭波動、情緒起伏,都逃不過對方的感知。
屆時,自己身上那些秘密……景文心中一凜,徹底掐滅了與妙音仙子有更深層次接觸的任何僥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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