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山路上,清冷的夜風讓景文略微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他梳理著方纔與妙音仙子會麵的點滴,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張揚的靠山,十有**便是這位宗主大人。
合歡宗內金丹修士本就稀少,常駐宗門的女脩金丹,屈指可數。
而其中又“不拘小節”、有“提攜”英俊低階男修習慣的……除了這位行事風格獨特的妙音仙子,景文實在想不出第二人選。
“就是不知這位宗主麾下,有多少位‘道侶’了……” 景文暗自思忖。
在修仙界,道侶關係並非凡俗夫妻那般嚴格。
金丹修士,尤其是一宗之主,隻要自身願意且有足夠實力維繫,擁有多位道侶並非奇事。
關鍵在於地位——上位者往往可以擁有多位下位道侶,而下位者通常隻能依附一位上位者,這是實力與資源不對等下不成文的規則。
景文如今已是築基,理論上亦可擁有多位道侶。
但若與妙音仙子締結道侶關係,他便成了絕對的下位者。
屆時,他隻能有妙音仙子這一位道侶。
“唉……” 景文輕嘆一聲,心中滋味複雜。
拋開那要命的秘密和偽裝不提,單從“機緣”角度看,若能真的靠上妙音仙子這棵大樹,無異於一步登天。
她以音律入道,一手創立合歡宗音律部並使其崛起,自身是七品金丹,結嬰希望極大。
若能得其真心相助,資源、功法、庇護都不在話下,自己結丹、甚至未來窺探元嬰的機會都將大增。
“軟飯雖香,奈何我無福消受啊!” 景文搖頭苦笑。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與虎謀皮,尚需有製虎之能;與金丹圓滿的宗主“結緣”,他這點底細,怕不是分分鐘被看穿,屆時別說機緣,小命都難保。
思緒不由得又轉到吳雨桐身上。
原本在他的計劃裡,吳雨桐隻是鍊氣期修為,對他已無太大價值。
之後無非是給予足夠仙門幣,讓她儘快築基,才能真的對景文有所幫助。
但今日麵見妙音仙子,形勢陡變。
為了避免被宗主大人“召見”去“深入交流”,他急需一個合情合理的“擋箭牌”。
“看來,對吳雨桐的態度和處置方式,得變一變了。” 景文眼神微動,“癡情種子”、“幡然悔悟”、“以誠補過”……或許是個不錯的新人設。
既能應對妙音仙子那邊可能的追問,也能在宗門內塑造一個“重情重義”、“知錯能改”的形象,淡化之前“瘋狂賭徒”、“不擇手段”的印記。
後勤殿比之前去過的後勤部更為恢弘肅穆,來往的弟子氣息大多凝實深厚,最低也是築基修為。
殿內佈局開闊,以陣法分隔出不同的功能區,少了外門那般的喧鬧,多了幾分井然有序的沉靜。
負責接待的執事弟子驗看了景文的身份玉符與新晉築基的登記資訊後,態度愈發恭敬,將他引至一處偏廳,負責此間事務的,是一位麵相和善、眼中透著精明的中年修士,姓江,亦是築基修為。
“景師弟!久仰久仰!”江師兄一見景文,便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抱拳道,“聽聞師弟領悟《大悲咒》而築基,實乃我合歡宗近年來未有之奇蹟!
今日得見,果真氣度不凡,恭喜師弟築基功成,仙路可期!”
“江師兄過譽了,師弟僥倖而已,日後在宗門,還需師兄多多提點關照。”景文連忙客氣還禮,姿態放得很低。
他知道,這些在要害部門任職的築基修士,人脈訊息靈通,能量不小,不宜得罪。
“好說,好說!都是同門師兄弟,理應互相照應。”江師兄熱情地請景文落座,吩咐人上靈茶,寒暄幾句後,話鋒便自然地轉到了正題上,
“方纔接到宗主諭令,言明師弟築基有功,為宗門揚名,特準由宗門庫房,代為清償師弟築基前所欠債務的一半。此乃宗主對師弟的厚愛啊!”
景文點頭,靜待下文。
他知道,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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