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剛走出洞府不久,還未及適應築基後更廣闊的天地感知,便被一位執事弟子叫住。
“景文師兄,”那弟子態度恭敬,抱拳行禮,“宗主召見,請隨我來。”
景文心頭微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客氣地拱手:“有勞師弟帶路。”
他跟隨在那弟子身後,一路穿行,越走越是幽深,周遭靈氣愈發濃鬱精純,但路徑卻與通往宗門正殿的主道截然不同。
最終,兩人停在一處位於山坳靜謐之地的洞府前,洞口藤蘿掩映,清泉潺潺。
帶路的弟子側身讓開,恭敬道:“景文師兄,宗主就在裡麵,我就送到這裡了。”
“多謝。”景文點頭,目送那弟子迅速離去,心中卻是念頭飛轉,暗自嘀咕:“宗主接見,不在莊嚴正殿,卻在這私人洞府……這位宗主大人,行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不拘常理小節。”
洞府口的禁製光幕微微蕩漾,如同水波分開,一個慵懶中帶著幾分嫵媚的女子聲音從內裡傳出,直接響在景文耳邊:“進來吧。”
景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整了整並不淩亂的衣袍,邁步踏入其中。
洞府內部並不如何寬闊,卻佈置得極為雅緻舒適,暖玉鋪地,輕紗幔帳,氤氳著淡淡的、能寧心靜氣的幽香。
一張鋪著柔軟錦緞的雲床上,斜倚著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修。
她穿著甚是清涼大膽,雪白的肌膚大片裸露,僅著輕紗薄裙,曲線若隱若現,然而那張臉卻艷若桃李,媚眼如絲,顧盼間既有成熟女子的風韻,又奇異地混雜著幾分少女般的嬌憨靈動。
此人正是合歡宗當代宗主,以音律入道、威名與風情並著的妙音仙子。
仙門之前並沒有妙音體的記載,妙音體這種體質,也是由妙音仙子發覺,從而以她的道號命名。
景文隻瞥了一眼,便覺心頭一跳,趕緊垂下目光,不敢直視,躬身行禮,聲音平穩:“弟子景文,拜見宗主。”
“咯咯咯……”妙音仙子發出一串清脆如鈴的笑聲,似乎覺得景文這恭敬又略帶拘謹的模樣頗為有趣,“別這麼嚴肅嘛,還是叫我‘校長’好了。
叫宗主,要是被青陽道宮、玄天道宮那些老古板知道了,又要笑話咱們合歡宗不夠‘學術’,不夠‘開明’啦。”
景文哪敢真的順桿爬。
全宗上下,誰不知道宗主雖然有時玩笑自稱“校長”,實則最不喜這個過於“文縐縐”又帶點戲謔的稱呼,覺得失了修仙宗門的威嚴與氣度。
他連忙將頭垂得更低了些,語氣誠摯:“宗主說笑了。合歡宗在您的統領下,音律一部短時間內崛起,聲動四方,為仙門開闢新的修行之路,立下不世之功。
反觀其他學府,乃至四大道宮,這些年固步自封,鮮有突破。
此皆宗主領導有方,更是我合歡宗製度優越、相容並蓄之明證。
弟子以為,‘宗主’之稱,名副其實,更為妥當。”
“哦?”妙音仙子眼中笑意更濃,目光在景文身上流轉,彷彿帶著實質的酥麻感,讓景文覺得骨骼都有些發癢,“不錯,不錯。
不愧是能空手套白狼,憑一張嘴就說得“雙月組合”心甘情願掏錢投資的人。這話說得,就是讓人聽著心裡舒坦。”
說完,又是一陣花枝亂顫的輕笑。
景文保持躬身姿勢,語氣愈發恭謹:“宗主恕罪。弟子實在是資質低劣,前路近乎斷絕,不得已才行此險招,實非有意欺瞞。
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宗主責罰。”
妙音仙子隨意地擺擺手,薄紗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無妨。修仙界,自古便是成王敗寇,以結果論英雄。你既然築基功成,那便不算欺瞞,反而是一段佳話。
想來司徒月、趙曦月她們,如今正慶幸自己眼光獨到,投資了一位未來的築基修士呢。起來說話吧,別老低著頭。”
景文就等著她這句話,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臉上適時露出幾分赧然與窘迫,躬身道:“宗主明鑒。弟子……弟子雖僥倖築基,但之前為了籌集資源,欠下了不少債務。
如今雖成築基,可這筆數目……實在非短時間內能夠償清。弟子鬥膽,懇請宗門能否……能否稍稍體恤,暫緩或是……”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妙音仙子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咯咯”嬌笑起來,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玩味:“不錯,不錯。本座原還猜想你是否用了些不為人知的手段,才說服他們掏錢的。
如今看來,你倒是深諳‘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第一次麵見本座,就敢開口要錢,這份膽色和……嗯,善於抓住機會的本事,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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