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並沒有著急煉製築基丹,在合歡宗內煉築基丹太過紮眼,稍有異動就可能被執法殿或是有心之人盯上。
為了穩妥起見,他打算等進入蠻荒之後,再開爐煉丹。
三日後,鴻鵠苑。
地火熊熊,映照著靜室中央一座嶄新的、靈光流轉的二品丹爐。
丹爐造型古樸,用料紮實,控火陣法也比之前的一品丹爐精細許多,爐身上甚至隱約有雲紋繚繞,顯然價值不菲。
景文以靈力托起丹爐,仔細檢視。
爐是好爐,但可惜,其上銘刻的輔助陣法,多是為通用型二品丹藥,並無專門針對“築基丹”的特殊法陣,更不用說景文用的還是特殊版本的築基丹丹方。
“無妨,陣法輔助終究是外物。丹道根本,在於人。” 景文放下丹爐,平心靜氣,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開爐,暖鼎,投藥。
天靈果入爐的瞬間,即便隔著丹爐壁,景文也能感覺到一股迥異於尋常靈藥的、勃勃生機中帶著一絲破障銳意的獨特藥力轟然散開。
他不敢怠慢,神識如網,全力收束、引導,按照那古丹方的記載,將其與早已處理好的其他主葯、輔葯逐一融合。
丹房內,葯香從清新漸至醇厚,又由醇厚轉為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蘊含著生命躍遷奧秘的奇異芬芳。
地火在景文精妙的操控下,時而熾烈如陽,時而溫煦如春,勾勒出複雜的溫度曲線。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到了凝丹的關口。
景文神識高度集中,幾乎能“看”到爐中藥液在靈力的漩渦中翻滾、凝聚。
然而,就在最關鍵的一剎那,因對天靈果藥力在高壓下的細微爆裂特性預估不足,他的靈力輸出出現了毫釐之差的遲滯。
“不好!”
儘管他立刻修正,但丹爐內已有一小股未能完美融合的藥力逸散。
最終,當爐火緩緩熄滅,丹氣收斂,景文以靈力攝出丹藥時,掌心隻躺著孤零零的一粒築基丹。
丹藥渾圓,丹紋隱現,散發著純凈的破障氣息,品質堪稱上乘。
但,隻有一粒。
景文凝視著這枚築基丹,臉上並無太多失落,反而陷入冷靜的分析。
“丹藥本身無瑕,藥力充沛,證明丹方可行,主葯天靈果的藥性也與預期相符。”
“成丹僅一粒,核心原因有二。” 他迅速歸因,“其一,築基丹煉製難度,遠非靜心丹可比。 對神識、靈力、時機把控的要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我尚有生疏。
其二,方纔凝丹前那細微的操控失誤,是直接誘因。
古丹方容錯雖高,也並非萬能,關鍵節點的失誤依舊會大幅降低成丹數。”
他對比著腦海中的知識。“若此刻我手中有充裕的天靈果,敢於使用仙門那套經過極度優化、理論成丹可達十二粒的標準丹方,以我對藥性的理解,成丹三粒,應當不難。”
古丹方保底,但也限製了上限。
仙門丹方能將技藝和材料的潛力發揮到極致。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可惜,我手中天靈果太少,沒有試錯的資本。” 景文輕輕搖頭,將那粒築基丹珍而重之地收入一個貼身的玉瓶。
“現階段,‘穩’字當頭,壓倒一切。 在獲取更多天靈果之前,必須優先確保每一株天靈果都能成功轉化為築基丹,而不是去冒險追求更高的成丹率。”
他收拾好丹爐,清理了殘渣。
丹房內重歸寧靜,隻有那縷若有若無的丹香,證明著方纔發生的一切。
“等手裡的天靈果多了,有了足夠的試錯本錢,再來嘗試替換仙門的丹方吧。”
景文凝視著掌心那枚溫潤如玉、丹紋隱現的築基丹。
縱然隻有孤零零一粒,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與篤定,仍在他胸中轟然激蕩。
築基丹在手,他苦心規劃的築基藍圖,便不再是空中樓閣,而是有了堅實可行的根基。
最難的一關,已然看到曙光。
可狂喜隻持續一瞬,便迅速沉澱為冰冷冷靜的算計。
築基丹是鑰匙,可想要穩穩開啟築基之門,他還需要更多 “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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