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1號煉丹小組”群，則安靜得多。
陳陽發了個“[吃瓜]”的表情，沒多問。
淩風的頭像始終灰著。
楊若兮沒有任何動靜。
這個小組的氛圍，似乎因為景文這突兀的高調舉動，而蒙上了一層微妙的隔閡。
馬昭的資訊倒是很快彈了出來，透著生意人特有的嗅覺和熟絡：“景文師弟，恭喜恭喜！動作真快！以後就是有道侶的人了，若是需要添置雙修用具、或者某些……嗯，增進情感的丹藥香料，隨時找師兄，給你最低折扣！”
他的反應最“正常”，也最“合歡宗”——一切皆可交易，道侶結契也是生意的一種，自然有配套的產業鏈。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趙曦月。
景文剛接通，趙曦月清冷中帶著一絲質問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沒有寒暄：“論壇上傳的是真的？你和吳雨桐登記了？” 她頓了一下，語氣更淡，“怎麼，提前說一聲的工夫都沒有？”
“師姐，你聽我解釋。”景文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驚喜”，“就今天傍晚第一次見麵，本想隻是聊聊。誰成想，聊得頗為投緣，雨桐師妹她也……挺乾脆的。
我也沒想到這麼順利，直接就去了內務部。
事發突然，沒來得及提前向師姐報備，是師弟考慮不周。”
趙曦月在電話那頭似乎輕哼了一聲，沒糾纏這點，轉而問：“花了多少？”
景文老老實實把條件又說了一遍，包括“首付兩百萬，三年每年百萬”。
趙曦月聽完，沉默了兩秒，才道：“司徒月……真轉了二百萬給吳雨桐？支援你找道侶？”她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景文能感覺到那種微妙的不爽——司徒月居然這麼“大方”地介入這種事？
“是啊師姐，”景文立刻接上，語氣變得有些“眼巴巴”的，“司徒學姐說是支援我……師姐，你看，司徒學姐都這麼支援我了，你也是我師姐……”
“少來這套。”趙曦月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我不信司徒月會白白送你二百萬。她可不是做慈善的。”
景文語氣帶了點恰到好處的“委屈”：“師姐，現在外麵都傳遍了，都說我……是被司徒月學姐包養了……”
“包養？”趙曦月幾乎是立刻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斬釘截鐵，“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哦？”景文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絕對肯定，心中好奇，試探著問，“師姐為何這麼肯定？你和司徒學姐的‘雙月’組合解散也有一年多了，說不定……司徒學姐的性子，有些改變呢？”
他試圖從趙曦月這裡打探一些兩人關係的深層資訊。
“不可能。”趙曦月的回答依舊乾脆，帶著一種知根知底的斷然，但似乎不想多說，“細節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司徒月對男人沒興趣。”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又或許是某種情緒上湧，補充道，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咬牙切齒的意味：“準確地說，是對比她弱的男人，沒興趣。”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景文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雖然趙曦月沒有明說，但結合兩人公開的資訊和性格，景文瞬間腦補出許多畫麵：
趙曦月，雙靈根，天賦卓越，但似乎更注重實際的生活與享受（從她有過道侶，且現在仍在意與司徒月的比較可以看出）。
而司徒月，三靈根，資質稍遜，卻以驚人的毅力和對“道”的執著瘋狂追趕乃至反超。
這樣兩個資質、心性、追求側重點都迥異的“天才”被綁在一起，成為“組合”，期間的摩擦、比較、理念衝突可想而知。
解散幾乎是必然。
而趙曦月最後那句補充，尤其那隱含的恨意……景文幾乎能勾勒出一個故事：趙曦月曾有過道侶，而那道侶實力不如她，最終卻因某些原因（背叛、拖累、算計）讓她吃了虧，這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她格外厭惡、也格外肯定“弱者不配”這個邏輯，並以此揣度司徒月——那個一心向道、慕強的女人，絕無可能“包養”一個實力遠遜於自己的男人。
“嘿嘿，還是師姐聰明，一眼就看穿了。”景文乾笑兩聲，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心中卻對趙曦月和司徒月的複雜過往有了更立體的認知。
他不再糾結於此，順勢將話題引向更“宏偉”的藍圖，語氣也變得更加神秘和“分享機密”：
“其實吧，師姐，我跟司徒學姐還聊了點別的，更深層的東西……”他把關於“快速衝擊鍊氣七層”和“青陽境高校切磋交流會築基丹”的那套說辭，再次精簡而富有煽動性地向趙曦月複述了一遍，這次他刻意模仿了那種“透露天機”的口吻。
趙曦月安靜地聽著，末了，才淡淡說道：“築基丹？我不需要那東西也能築基。” 話語裡帶著雙靈根天賦賦予她的、理所當然的傲氣與自信。
“那是自然！”景文立刻送上恰到好處的馬屁，語氣誠懇，“師姐您是雙靈根，天賦異稟，築基對您來說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哪需要外物輔助。司徒學姐那是沒辦法，三靈根，不得不多做打算。”
他刻意將兩人對比，抬高趙曦月。
電話那頭，趙曦月似乎很受用這句，沒反駁。
景文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上了一絲為難和試探：“隻是……師姐，萬一……我是說萬一，司徒學姐她因為投資我，最後真僥倖……那她的聲勢恐怕就要壓你一頭了……”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沒有萬一。”趙曦月的聲音斬釘截鐵，但細聽之下，似乎沒那麼絕對了。
“師姐說得對！”景文立刻附和，隨即圖窮匕見，“可是……司徒學姐畢竟投了錢了。師姐，要不……你也支援我一下？
不用多，就借我一百萬仙門幣，等我到鍊氣十二層，領取了宗門資源，一定連本帶利還你！”
景文給出了一個具體的還款計劃，顯得很有“誠意”。
趙曦月沒有立刻回答。
聽筒裡隻有細微的呼吸聲，她在權衡。
“我會用實際行動向師姐證明，我值得投資！”景文趁熱打鐵，又補上了最重要的一擊，語氣帶著點“不忿”和“激將”，
“而且師姐，你資質比她好，人又比她溫婉，各方麵都比她強，總不能在這事上……被她比下去吧？那司徒學姐還不得得意死？”
“……”趙曦月那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吸氣聲，隨即，電話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聽著忙音，景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放下手機。
“有棗沒棗，打兩杆子再說。”他低聲自語。
趙曦月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沒答應，但也沒翻臉，還說了“考慮”。
這就夠了。
這顆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他需要用“一個月內鍊氣七層”這個事實來澆灌它，讓她從“考慮”變成“可以”。
歐陽心宿舍。
客廳被她改造成了私人琴室。
這裡陳設極簡，唯有一張古琴、一爐靜香、一個蒲團，以及旁邊擺放的一盆修竹。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光潔的木地板上，靜謐得不似合歡宗。
歐陽心一襲素衣，並未綰髮，青絲如瀑垂至腰際。
她剛剛結束練琴，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清心普善咒》的餘韻。
她並非不食人間煙火，隻是更早看清了本質——在這合歡宗，乃至整個仙門，真正的依仗終究是自身實力與價值。
她的“妙音體”是天賦，亦是資本。
她見過司徒月師姐如何拚命奔波、汲汲營營，雖敬佩其毅力，卻也覺得……未免太累。
她歐陽心，未必不能走出一條更從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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