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一輛線條流暢、外觀低調卻透著高階感的黑色靈能車停在公園附近。
車窗降下,露出司徒月遮掩了大半卻依舊難掩風姿的臉——墨鏡與輕紗之上,那雙瀲灧的眸子和精緻的鼻樑輪廓,已足夠引人遐想。
“上車。”
車內瀰漫著與她身上相似的淡雅幽香。司徒月駕駛的姿態放鬆而熟練,車身平穩地駛出城區,開往青藤市邊緣一處依山傍水、環境清幽的“聽竹小築”。
這裡全是獨立院落,私密性極佳。
院內青竹掩映,一池錦鯉悠然擺尾,一棟精巧的二層木樓靜立其中。
景文能清晰感覺到,此地的靈氣濃度比外界高出一截。
不愧是當紅明星,真有錢。
景文心中暗忖。
這裡一天的耗費,恐怕就要數千仙門幣。
“這裡安靜,也絕對安全。”司徒月引他在院中石桌前坐下。她解下了遮麵的輕紗,墨鏡也隨手摘下放在一旁,完整露出了那張在舞台光暈下顛倒眾生、此刻卻素凈如出水芙蕖的臉。
她親手斟了杯清茶推到景文麵前,動作優雅,姿態從容,彷彿昨夜那個急切求葯的女子不是她。
“那麼,你找我,是想好了要交易,還是……另有他事?”
她微微抬眼望來,那雙清澈見底、卻又彷彿能輕易勾動人心的眸子,似乎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人心。
景文端起茶杯,溫熱的蒸氣氤氳而上,將他的麵容籠在一片朦朧之後。
他斟酌片刻,終於開口:“司徒前輩……”
“前輩?”司徒月笑著打斷他,唇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身體微微後靠,這個姿勢讓她修長脖頸與鎖骨線條顯露無疑,輕紗質地的上衣隨著動作微微貼合,勾勒出起伏有致的上半身曲線。
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你覺得……我有那麼老麼?”
景文一時語塞。
司徒月指尖在光滑的石桌上輕輕一點,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我今年不過大二,算起來,比你大不了兩歲。修為嘛,也才鍊氣十層,‘前輩’這個稱呼,我可萬萬擔不起。”
她頓了頓,目光盈盈落在景文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像我的那些粉絲一樣,叫我‘月寶’、‘月女’也行?”
說到最後,她自己先忍不住,發出一陣清越動人的咯咯笑聲。
那笑聲裡毫無矯飾,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鮮活氣息,讓景文有剎那的失神。但他立刻收斂心神,恢復了平靜。
“學姐?”他試探著換了個稱呼。
司徒月笑著點了點頭,並未反駁。
景文神情轉為鄭重,放下茶杯,直視對方:“不知學姐昨日所說……助我開啟神識之事,可是當真?”
“看來學弟是真不追星啊。”司徒月語氣依舊輕快,卻已切入正題,“不過,音律修行能輔助凝神、甚至助人提前開啟神識的新聞,你總該看過一些吧?”
景文點頭。
“音律之道,在我們青陽境內,算是剛興起不久的新流派。”司徒月解釋道,聲音平穩了幾分,
“目前,也隻有我們合歡宗開設了相關專業。準確來說,特定的音律共鳴,確實能溫養並輕微刺激神魂。”
她略作停頓,語氣轉為更清晰的界定:“不過,它對‘提升’已有神識的效果,其實微乎其微。
但若單論‘開啟’神識這道最初的門檻……比起它那點可憐的‘提升’效果,‘開啟’反而要簡單直接得多。”
“有多大把握?”景文追問核心。
“若是萬人演唱會,藉助陣法與集體心念共鳴,場內聽眾皆會有所得,但分攤到個人,效果便微乎其微。”司徒月話鋒一轉,“但若是我為你一人單獨演奏,專註引導音律靈力……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景文沉默聽著,等待她給出更具體的承諾。
司徒月見他麵色沉靜,不為所動,便收斂了笑意,坦言道:“倘若我能連續一個月,每日為你單獨演奏、引導……你約有七八成把握,能夠開啟神識。”
七八成!
景文心中一震,一股灼熱的狂喜幾乎要衝膛而出。這概率遠超他最樂觀的預估。
司徒月卻緊接著潑下一盆冷水:“可惜,我在青藤市……最多隻能停留三日。”她語速放慢,似在斟酌,“若是儘力爭取一下的話,或許……”
她沒有說完。她的樂隊隸屬合歡宗,行程安排並非她能全權做主。其實她最多也隻能多爭取一兩日,但她此刻不想言明——她想看看,眼前這個少年,究竟能拿出怎樣的籌碼。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景文,等待他的回應。
景文瞭然。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句道:“其實……我手裡,還有一株清音草。”
司徒月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她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證實,仍讓一陣劇烈的喜悅湧上心頭。
修行音律,難於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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