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清晨,地下商場,周雅和藍春燕早早的就來到地下商場開門營業。
剛到門口,就看到新雇的店員孫麗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孫麗雲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跟藍春燕年紀差不多,長得還算清秀,笑起來很有親和力,這也是周雅選她的原因。
乾活也麻利,天天來的比周雅和藍春燕還早。
看到孫麗雲,周雅笑著道:“麗雲啊,你不用來這麼早,你7點多上班呢,這早來了都有一小時了。”
孫麗雲憨厚的笑了笑:“冇事兒的周雅姐,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過來幫你們忙活一下。”
周雅笑了笑:“你這孩子,真是太實在了。”心裡決定,等到了月底,給人家多開點工錢。
三人進屋開始忙活起來。
周雅正拿著衣叉把一件新到的牛仔褂掛到高處的架子上,手剛舉過頭頂,胃裡忽然翻了一下。
她趕緊把衣叉靠牆放下,捂著嘴轉過身去,乾嘔了兩聲,眼淚都嗆出來了。
藍春燕正在櫃檯後麵給顧客開票,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周雅彎著腰扶著櫃檯,臉色發白,趕緊放下筆走過去。
她伸手在周雅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皺著眉說:“周雅姐,你這幾天總是這樣,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冇事兒,就是胃不太舒服,冇啥大事兒。”周雅直起身,從兜裡掏出手絹擦了擦眼角,擺了擺手,“可能前天那個涼放久了,壞了。”
藍春燕看著她,皺著眉,冇接話。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
有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又不好說破。
“行吧,”周雅把手絹揣進兜裡,解下圍裙搭在櫃檯下麵,“我去看看。你們倆看著店。”
“快去吧快去吧,”藍春燕推著她往外走,“我們倆冇事兒的,你就放心吧。”
周雅從地下商城出來,外麵的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七月末的冰城,上午的太陽毒得很,曬得柏油路麵發軟,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她站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冰城醫科大學附屬一院。”周雅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車子開動了,車窗搖下來一半,熱風呼呼地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亂飄。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鍋煮開了的粥。
到了醫院,周雅站在大門口,抬頭看著那棟灰白色的門診樓,心裡頭忽然有些發怵。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大廳裡人不少,掛號視窗排著長隊,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各種說不清的氣味。
她排在隊伍裡,看著前麵的人一個一個地挪。
輪到她的時候,視窗裡的大姐頭都冇抬,問了一句“掛哪個科”。
周雅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婦產科。”
交了錢,拿了號,上了三樓。
婦科診室在走廊儘頭,走廊裡的長椅上坐滿了人,有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有臉色蠟黃的中年婦女,還有幾個男人陪著媳婦來的,低著頭玩手指,百無聊賴。
周雅找了個空位坐下來,把病曆本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按在上麵,等著叫號。
等了大半天,終於輪到她了。
她推門進去,診室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白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很溫和。
女醫生問了幾個問題。末次月經是什麼時候,有冇有噁心想吐的感覺,有冇有腹痛之類的。
周雅一一回答了,心裡越發的忐忑。
女醫生聽完,開了幾張單子遞過來:“先去抽血,做個b超,做之前憋尿,結果出來了再來找我。”
周雅接過單子,道了聲謝,出了診室。
找了個地方喝了一些水,然後去抽了血,又做了b超。
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皮上,她激靈了一下,探頭在上麵劃來劃去,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有恐懼,有忐忑,還有隱隱的期待。
做完檢查,接下來就是等結果。
周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那一摞單子,手心全是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那裡還是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肯定是的,錯不了。
如果是真的,要不要告訴陸唯?
他現在在綏河,忙得腳不沾地,連個電話都顧不上打。
告訴了他,他會不會覺得是個負擔?
但是想起自己曾經問過他,要是真有了怎麼辦。
他斬釘截鐵的說生下來的話,嘴角又不由自主的翹起一絲微笑。
等了一個多小時,結果終於出來了。
周雅站在取報告的視窗前,接過那幾張列印著密密麻麻資料的紙,手指頭有些抖。
她冇看那些數字,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結論那一欄寫著幾個字——
“早孕,約6周。”
(有小寶寶了,你們給起個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