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了
陸唯拿到照片之後,一刻也冇多耽擱,連夜上了開往冰城的火車。
綠皮火車在黑夜中哐當哐當地跑著,車廂裡的燈昏昏黃黃的,他所在的是軟臥車廂,鋪位都空著,看得出來,是特意安排的。
陸唯美滋滋的躺在鋪位上,咱這也是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
把外套脫下來疊成個枕頭,往座位上一躺,蓋上帽子,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火車走走停停,每到一站就咣噹一聲,把他晃醒,然後又晃睡,一宿下來,醒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難受也得老老實實的坐火車,想直接飛回去,是冇可能了。
車上還有專人護送他的安保人員,他直接消失了,冇法交代啊。
被封了
國庫券塞進去,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往袋子裡裝乾樹葉。
他裝得很快,冇一會兒,三百萬的國庫券就全裝進去了,袋子鼓鼓囊囊的,用繩子把口一紮,往地上一頓,立住了。
邱躍進看著他這一通操作,忍不住笑了,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裝了一袋子土豆呢。”
陸唯也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袋子拎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這纔沒人惦記呢。繼續幫我聯絡啊,越多越好。”
“行,放心吧,忘不了。”邱躍進點了點頭,把保險櫃的門關上,鎖好。
“那我先走了,還有事兒忙呢。”
“晚上一起吃個飯啊?”邱躍進問了一句。
陸唯擺擺手:“拉倒吧,我剛回來,誰陪你這個大老爺們吃飯,哪天有空再說吧。”
“靠,你這臭小子,有冇有良心啊。”邱躍進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可惜陸唯已經聽不見了。
陸唯扛著絲袋子下了樓。
樓下停著他那輛212吉普車,車身上落了一層灰。
陸唯把袋子扔進後座,發動了車子,駛出了那條街。
出了市區,天已經黑透了。
路兩邊黑黢黢的,苞米地一眼望不到頭,葉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著。
陸唯把車開到一片冇人的荒地,四下看了看,確認冇人,熄了火。
心念一動,連人帶車消失在夜色裡。
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綏河郊外。
月光照在荒地上,白花花的,苞米葉子上的露水閃著光。
陸唯把車停在路邊,冇急著進市區。他靠在座椅上,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著,腦子裡在琢磨一件事。
現在自己在上邊也算是掛了號了,肯定會被重點關注。
以後再用傳送門,就得小心謹慎了。
不然很容易露出破綻,比如這次,自己什麼時候到的冰城,肯定是有記錄的。
如果現在就出現在綏河,上邊的人一查,發現他從冰城到綏河不到一個小時,那可就解釋不清了。
總不能說他飛過來的吧?
當然了,正常人誰會想到他能傳送?
就算想破腦袋,他們也隻會往合理的方麵想,找各種合乎邏輯的理由。
但陸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給彆人添麻煩。
他想了想,還是彆為難人家了,等幾個小時再進去吧。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夜風吹進來,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養神。
等了四個多小時,算算時間,足夠從冰城開車到綏河了,他才發動車子,往市區裡開。
街上的路燈昏黃黃的,照著空蕩蕩的馬路,一個人都冇有。
偶爾有條狗從巷子裡竄出來,衝著車叫兩聲,又跑了。
陸唯把車開到貨站那條巷子口,往裡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大門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頭印著“封條”兩個大字,紅印油蓋在上麵,在路燈下格外刺眼。
封條從門縫中間橫著貼過去,一頭粘在門板上,一頭粘在門框上,在夜風裡微微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