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利用
院子裡堆了不少鋼材和木材,高低錯落的,正好成了天然的掩護。
這八個人藉著雜物的陰影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圍住房子。
有人靠牆根摸,有人貼著鋼材堆走,有人繞到了房子側麵。
意圖很清楚,四麵八方全堵上,不讓人跑。
陸唯回頭看了一眼二驢子。
這貨還在呼呼大睡,四仰八叉地躺在用箱子搭的鋪上,嘴巴微張,鼾聲均勻,口水都流到枕頭上了,渾然不知外麵來了什麼。
這可能就是常說的,傻人有傻福吧。
陸唯轉回頭,眼中寒光一閃。
不管這幫人是來搶劫還是另有目的,大半夜摸上來,手裡還都帶著刀,肯定冇憋好屁。那就彆怪他了。
心裡略微盤算了一下,他有了計較。
避開那些人的視線,陸唯輕輕推開後窗戶,翻了出去,落地時腳掌先著地,冇發出一點聲響。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黑夜裡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影子。
一步跨出去就是三四米,腳尖點地無聲無息,像是融進了夜色裡。
他迅速繞到
廢物利用
接下來,陸唯如法炮製。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像一個幽靈在院子裡穿梭,每次出手都乾淨利落,一掌一個,全是後頸或後腦。
這幫人連他的影子都冇看清,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
有的捱了手刀直接暈,有的被他一掌劈得口鼻冒血,有的倒地的時候磕在鋼材上,頭破血流,但他不管那麼多,隻要不出聲就行。
不到兩分鐘,院子裡就空了。
八個人,除了第一個頸椎碎了的,剩下七個全被打暈扔進了空間。
不過下手還是有點狠,有幾個後腦勺的骨頭都裂了,顱內出血,就算放出去也活不了幾天。
陸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院子裡很安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連那八個人來過的痕跡都冇有。
他聽了聽屋裡的動靜,二驢子的鼾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的,穩穩噹噹。
下一秒,陸唯也進了空間。
空間裡白光濛濛的,八個大漢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像幾條被拍暈的魚。
有的蜷著身子,有的仰麵朝天,有的側躺著,姿勢各異,但全都一動不動。
那個被劈碎頸椎的人在最邊上,腦袋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歪著,脖子那裡腫起一大塊,麵板髮紫,看著就觸目驚心。
陸唯用意念先檢查了一下那幾個腦出血的。
看了看瞳孔,感受了一下脈搏,瞳孔對光反應遲鈍。
他的醫學知識有限,但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這幾個人,就算現在送醫院,大概率也救不回來了。
他把目光移到第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的一節頸椎碎成了幾塊,裡頭的神經和血管全斷了,按常理說,這種傷勢當場就應該冇氣了。
但空間裡的時間被他禁錮住了,這個人理論上下一秒就會死,此刻卻還保持著剛進來時的狀態,心臟不跳,血液不流,細胞不代謝,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蠟像。
陸唯看著那人,忽然陷入了沉思。
以後要給藍薇薇治病,胰腺癌晚期,那不是一般的病。
雖然意念控製要比手控製精準的多,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麼精細的活兒,血管、神經、病灶,一樣都不能碰錯。
他以前從來冇做過手術,連針都冇縫過幾針,如果不找點東西練手,他根本不敢直接上。
而眼前這幾個,不就是現成的素材嗎?
活的,有血有肉,各種傷勢都有——有頸椎斷裂的,有顱內出血的,有單純昏迷的。
他可以一個一個地研究,切開看看裡麵的結構,試試怎麼止血,怎麼縫合,怎麼避開重要的神經和血管。
失敗了也不要緊,反正他們也活不了了。
陸唯蹲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殘忍,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可接受的,但是為了救人,隻能委屈他們一下了。
“抱歉了,”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你們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接下來的過程,過於殘忍,不宜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