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飯菜輪番端了上來。別看一人隻湊了三塊錢,一桌**個人,就是二十多塊。
在這年頭的小吃部,足夠置辦一桌相當不錯的酒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小雞燉蘑菇,酸菜白肉血腸,溜肉段,紅燒帶魚……雖然不算多麼精緻,但量大實惠,香味撲鼻。
陸唯他們這邊剛吃上,小吃部裡忽然又進來幾個人,這幾個人,一身工裝,一看就是有正式工作的人。
這幾人一進屋,也看到了屋裡一群年輕人在吃飯,本來沒有在意。
結果其中一人,在那些人中看到了陸唯,頓時眼睛一亮。
臉上帶著些驚喜:「陸唯兄弟,你也在呢?」
陸唯聽見聲音,抬頭看向說話的人,驚訝道:「二肥哥。還真巧啊,你也來吃飯啊?」
二肥笑著道:「哈哈哈,是啊,兄弟,一會兒過來一起喝一杯。」
陸唯擺擺手:「以後有機會的,今天跟同學聚會,哪天有時間咱們再聚。」
「行啊,那就哪天再說,對了,咱們那個事兒……」
陸唯抬手打斷他的話:「你們做好準備,來找我就行,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成,那我們過幾天去找你。那我就先吃飯去了,你慢慢喝。」
「行,你忙你的。」陸唯笑著擺擺手。
等二肥子走了,跟陸唯關係好的幾個同學連忙追問那是誰?
二肥子已經二十多歲了,對他們來說,屬於是大人了。
但是剛剛跟陸唯說話的態度,明顯帶著恭敬。
而陸唯剛才的氣度,也讓他們重新對陸唯有了新的認識。
陸唯隨便敷衍了同學們的問題,繼續吃吃喝喝。
大家重新熱鬧起來,推杯換盞,筷子翻飛。
聊天的內容也從剛才的八卦,轉向了各自的生活、見聞,氣氛熱烈而純粹。
陸唯自然成了焦點之一,幾個關係好的男同學拉著他,不停地問東問西,打聽他做什麼買賣,怎麼掙的錢,是不是真的一天好幾百。
陸唯早就想好了說辭,隻含糊地說倒騰點山貨、蔬菜,掙點辛苦錢,運氣好罷了。
既不顯得張揚,也沒完全否認,給足了大家想像空間。
這時候的同學情誼,大多還比較純粹,沒有後來社會上那麼明顯的攀比和炫耀。
可能也是因為,這年頭大家普遍都窮,窮得比較「均衡」。
隻要家裡沒遇到大病大災、傷筋動骨的大事,條件都差不了太多。
所以聊起來,更多是分享和好奇,少了幾分功利。
熱熱鬧鬧地吃喝了兩個多小時,酒足飯飽,該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大家便三三兩兩地散去,各回各家。
陸唯今天被灌了不少酒,雖然還沒到爛醉如泥的地步,但走路已經有點發飄,臉上泛著紅,說話也有些大舌頭了。
出了小吃部門,冷風一吹,他打了個酒嗝,感覺腦袋更暈了。
藍春燕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搖搖晃晃的樣子,清秀的臉上寫滿了不放心。
「你……一會兒咋回村裡啊?能行嗎?」 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擔憂。
陸唯嘿嘿一笑,擺了擺手,舌頭有點打結:「嗝~沒、沒事兒!不用回村裡!我、我家在鎮上有房子!就、就在前邊不遠!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在鎮上有房子?」 藍春燕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對於陸唯做買賣賺錢的事,她也是剛剛在飯桌上聽同學們說的,知道他現在能耐了,可沒想到,居然都在鎮上買房子了!
不過,這反而讓她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歡喜——陸唯越有出息,他們將來在一起的阻力,或許就會越小。
「對啊!方、方便做買賣!」 陸唯不由分說,又拉起了她的手,醉醺醺地就往記憶中的方向走,「走!我、我帶你去認個門!以後……你、你來找我也方便!」
藍春燕看著他醉眼朦朧、腳步虛浮的樣子,哪裡放心讓他一個人回去。
他們這兒冬天,幾乎每年都能聽說有人喝酒喝多了,倒在路邊睡著,最後活活凍死的慘事。
她咬了咬嘴唇,雖然覺得跟一個喝醉的男人去他「家」不太合適,但更怕他出事。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任由陸唯牽著,默默地跟在他身邊,小心地扶著他有些搖晃的胳膊。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穿過了幾條小巷,陸唯在一間看起來有些年頭、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了下來。
他從棉襖內兜裡摸出鑰匙,試了好幾下,才哆哆嗦嗦地開啟那把生鏽的掛鎖。
「吱呀——」 推開那扇沉重的木板門,屋裡一上午沒人,爐子早就滅了,冷颼颼的。
陸唯一進屋,就感覺更暈了。
他胡亂地把厚重的棉襖脫下來,隨手扔在炕上,然後轉身,看著還站在門口、有些侷促不安地打量著這間簡陋小屋的藍春燕。
陸唯看著她那柔和的側臉輪廓,和那雙即使在昏暗中也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上前一步,張開手臂,一把將還在好奇張望的藍春燕,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啊!」 藍春燕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瞪圓了眼睛,一動不敢動,甚至忘記了呼吸。
男人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味,瞬間將她包圍,溫熱而陌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陸唯抱著懷裡這具嬌小、柔軟、還帶著室外寒氣的身體,感受著她的僵硬和輕微的顫抖,腦子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他低下頭,憑藉著本能和酒精的驅使,精準地找到了懷中人那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柔軟冰涼的唇瓣,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唔……!」
藍春燕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少女的唇,很乾淨,如同山泉,帶著一股自然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