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說……他們幾家,能答應嗎?」 去縣城的拖拉機,陸大海縮著脖子,嗬著白氣,轉頭問裹在厚棉被裡、隻露出眼睛的陸唯。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這時候,誰敢頂風坐著,那絕對是勇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陸唯在棉被裡搖了搖頭,聲音透過棉絮顯得有些悶:「誰知道呢?答應了,咱家就多了幾塊地、一個園子,家底厚實點。
不答應,那也怪不得咱們不講情麵。
再說了,咱也不是白要,都給了錢的。又不是故意刁難誰,你看人家王國祥叔,不就答應了嗎?」
提到王國祥,陸大海趕忙提醒道:「兒子,話是這麼說。可王國祥家那個水庫,五百塊錢確實不算少,那水庫也就值那個價,他當然容易點頭。
但蘇洪林家的新房子,還有大老薑家那三十畝果園,那可遠不止咱們給的那點錢啊!」
陸唯聞言,在棉被裡輕輕「嗬」地笑了一聲:「爸,我又不傻,當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陸大海一愣,更糊塗了,「為啥?」
「為了……分化他們。」
此時此刻,東凜鎮上,三家人被趕走之後,正如陸唯所料,已經吵翻了天。
這事兒,三家現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派出所那邊說了,要諒解就得三家一起諒解,要嚴辦就一起嚴辦。
不可能說隻放王家一個,另外兩家繼續關著。
所以,要麼三家都答應陸唯的條件,要麼就都硬扛著,一起等待判決。
可現在,王國祥先「投降」了,答應了陸唯的條件。
這下,蘇洪林和大老薑就坐蠟了。王國祥家答應得痛快,是因為損失相對小,可他們兩家要付出的,是房子和果園的「命根子」!
他們自然想再掙紮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門路,或者能不能跟陸唯再講講價。
蘇洪林甚至託了在鎮上的遠房親戚,想找找派出所的關係,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活動」出來,或者至少把事情性質往變一變。
但是啥親戚也不可能擔這麼大的風險,除非是親爹。
得到的回覆很明確:人證物證確鑿,報案材料紮實,對方如果不鬆口,誰來說情都沒用。
而且催促他們,如果真想「私了」,就趕緊拿出誠意,跟受害人家屬談妥。
一旦正式立案移送,再想撤,那就難了,到時候就不是他們三家能控製的了。
這下,王國祥更急了。
他生怕因為另外兩家的猶豫,把自己兒子也拖下水。
他對著還在磨磨蹭蹭、討價還價的蘇洪林和大老薑就急眼了,也不顧什麼鄉親情麵了,破口大罵:
「蘇洪林!薑滿倉!你們倆還磨嘰啥呢?!
我兒子王長青頂多算個從犯,跟著瞎起鬨!主謀是你們家薑大龍和蘇大寶!
是你們兒子攛掇的!現在為了那點破房子、破果園,連親生兒子的前程和命都不要了是吧?!
你們想想清楚,真要是判了,蹲進去幾年,這輩子就毀了!媳婦都別想娶!在裡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到時候你們守著那房子、那果園,有個屁用?!給鬼住啊?!」
大老薑本來就最慌,他家就薑大龍一根獨苗。
之前猶豫,是想看看蘇洪林這個「主意多」的能不能再想出啥辦法,或者陸唯會不會心軟降價。
現在看蘇洪林也黔驢技窮,派出所那邊又催得緊,王國祥罵得又凶,他腦子「嗡」的一聲,防線徹底崩潰了。
「別說了!我答應!」
剩下蘇洪林一個人,看著已經「叛變」的兩家,隻能無奈的的嘆息。
「行……行吧!我也……答應!」 蘇洪林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房子……五百就五百吧……隻要人沒事……」
三家,終於「統一」了意見。
但同意歸同意,具體手續、錢地交割,還得等陸唯這個「債主」從縣城賣完菜回來才能辦。
而此刻的陸唯,已經到了縣城,在熟悉的街角開始擺攤。
今天帶來的菜比平時多一些,昨天從2025年倒騰過來的的黃瓜、西紅柿加一起有6000斤。
還有一些橘子蘋果李子梨什麼的。
雖然來得比平時稍晚,但賣了幾天,也有了點固定顧客。
車剛停穩,還沒完全擺開,就有幾個熟麵孔的大娘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