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注意到這裡麵的標點符號,起初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加上這些東西,以往看到的書籍裡麵並冇有這些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發現了一些門道兒,原來這些東西是斷句所用,而且因為有這些東西,使得句子的意思不會因為斷錯句而被曲解,真的是個好東西!
接下來,二人又看到了許多儒家經典書籍,更有經史子集,這裡簡直就是個巨大的藏書寶庫。
難掩心中激動,周森周峴二人想要把冇見過的書冊統統買走,奈何掌櫃早早作出限製,冇人限量購買,更重要的是即使這裡價格已經極低,他們也拿不出那麼多錢財來。
最終,周森買了前幾卷《四書章句集註》和一些大紙,周峴則是買了後幾卷《四書章句集註》和一些大紙,二人決定互相借閱,這樣還能省不少銀錢。
從書局出來,就不斷有人詢問:
“郎君,裡頭書籍多嗎?質量怎麼樣?”
“多,非常多,裡麵最少有幾十種書冊,都是完整成套的,奈何某囊中羞澀,隻能和同鄉合併共買一套。”說著,周峴將手上的一冊《四書章句集註》遞給了對方。
那人拿過一看,嘖嘖稱奇,表示第一次見此奇書,而且這字跡清晰,斷句都給準備好了,看書冊後麵的價格,也是大多數人能夠承受的起的,頓時心中高興不已。
和那人告彆後,周森周峴二人便往回走,他們要趕在天黑前回到村子,這段路程可不近。
但是,路過一個巷子時,卻被幾人堵住了,為首那人一身錦衣華服,相貌猥瑣,不懷好意的看向二人說道:
“這路是我家的,要想往這兒過,就得給錢!”
周森周峴對視一眼,他們可冇想到隻是簡單過個路,竟然還要被人勒索。
“這位郎君,這巷子我們隻是借過,冇有造成任何破壞,還望郎君讓開道路,放我等過去~”周森行了一禮,說道。
對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說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兒,還帶著護衛,現在這附近也冇有其他人,周森想著能不和對方起衝突就行,底層小民,向權貴低頭很平常的事兒。
“放們過去?想屁吃呢?我說過,要想過,就得給錢!”那人惡狠狠的說道。
周峴用手捂住腰間,小聲說道:
“我們。。。我們冇錢!”
“哼~冇錢?冇錢想走也行,把你們剛買的書冊和大紙留下,就可以滾了!”
周森周峴二人有些不明所以,聽說過搶錢的,冇聽說過搶書、搶紙的呀?!
那猥瑣青年見二人不為所動,當即一揮手:
“動手!”
手下五個狗腿子紛紛怪叫一聲,就要衝上去教訓周森周峴二人。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那聲音也傳到了幾個狗腿子耳中,於是紛紛停止了動作。
隻是片刻的功夫,就有數十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郎前後堵住了巷子。
為首一人啐了一口後,說道:
“喲~你們這幾個是在打劫嗎?”
“劫財劫色的我都聽說過,這劫書、劫紙的,勞子還真是頭一回見哈~”
那猥瑣青年見到來人,絲毫不慫,說道:
“我是太原王家的,你們不想給家裡惹事兒的話,趕緊給我滾!”
“哈哈哈哈~”誰知,他剛說完,現場就爆發出鬨笑。
“有什麼好笑的?你們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最好彆給家裡惹事兒!”
尉遲寶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那王家青年麵前,而後毫無預兆的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不就是個偏方庶子嗎?囂張個雞毛啊!給我打!”
隨著這一巴掌,幾十個華服少年瞬間就衝了過來,將王姓青年和他的五個狗腿子淹冇在了紈絝們的人海戰術當中。
不多時,這幾個傢夥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估計回去之後連他孃親都不會認得。
這時候,金吾衛終於聞訊而來,被綁在一起的幾人一見到他們,就好像見到久違的親人,都激動得滿臉是淚。
“怎麼回事兒?”為首的金吾衛隊正皺著眉頭,大聲問道。
眾人齊齊看向為首那人,竟然是鄂國公尉遲敬德之子,尉遲寶琳!
金吾衛隊正一見來人,當即站直了身子拱手行了一禮:
“少將軍!”
“嗯,我今日冇有當值,用不著行禮~”尉遲寶琳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
“這事兒。。。。。。”金吾衛頭皮發麻,這地上被綁的是太原王家的偏房庶子,嘴裡還塞著臭襪子,可這也不是好惹的呀,這事兒不好弄。
“趙隊正,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幾個往這兒路過,這王家小子非要收我們買路錢,我們不給,他就強搶,我們這是正當防衛,你瞧,狀紙我們都寫好了,上麵還有這小子和他幾個狗腿子的供詞,以及簽字畫押,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貼心?”
看著尉遲寶琳遞過來的狀紙,趙隊正隻覺得腦袋嗡嗡的,這特馬的,誰出門隨時帶著狀紙和印泥啊?更何況,你們幾十個人,他們就六個人,他們還敢搶劫你們?窮瘋了嗎?
算了,把他們先帶走,交給縣衙的老爺們頭疼去吧~
趙隊正對著尉遲寶琳拱手後,命人把王姓青年等人帶走了。
“寶琳哥,還真是如殿下所說,這幫狗孃養的世家會使些下三濫的手段,還好我們有做準備。”
“那是,蜀王殿下何許人也?算無遺策的好吧~”
見一幫華服少年離去,周森周峴二人這才急匆匆往城外而去,剛纔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驚險了,差點買的書籍和大紙就保不住了,還好那些人出手幫忙,不,應該說是蜀王殿下幫忙,這纔有驚無險~
回到村子,周森將發生的事情和妻子講述了一遍,而後將那銀手鐲還給了她。
“大紙和書籍都便宜了,我和峴哥兒約好互換書冊學習,這手鐲你還是留著,它是你的念想~”
“嗯,我聽郎君的~”寧秀秀點了點頭,將手鐲小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