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恪命人將燕無憂找來,燕無憂就是之前在乾坤大酒店翻譯出吐蕃使者侮辱公主言論的少年。
之所以可以和李恪等人交好,他的身份也不簡單,是大唐燕德妃的外甥,越王李貞的表哥。
“參見殿下~”
“無憂來了,坐~”
“謝殿下!”
“今日找你過來,是想問問你,為何那日吐蕃人說的話你能夠聽懂?”李恪問道。
“是這樣的,殿下,我家中有商隊和吐蕃那邊做生意,商隊中有幾人說得吐蕃語,我覺得驚奇,所以就跟著學了些。”
“原來如此~”李恪點了點頭,心道: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有語言天賦~
接著,李恪又問道:
“有個事情我想交給你來負責做,你可願意?”
“殿下請說,上刀山下火海,但凡您一句話,我燕無憂莫敢不從!”燕無憂從凳子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拱手說道。
“嗬嗬~不至於,不至於!”
緊接著,李恪就將自己即將創辦大唐日報的事情和他講述了一遍。
“殿下,您的意思是讓我當這個什麼總編?”
“冇錯,我暫時也冇有合適的人,你就先給我頂上,也冇有問題?”李恪實話實說。
“既然殿下信得過,某也不是矯情的人,這事兒我應下了,一定將報社辦好!”燕無憂朗聲說道。
“嗯,辦報,最重要的就是新聞的真實性,一定要嚴格稽覈稿件,最後,交由東宮太子處審閱,纔可刊印發出!”李恪提醒道。
“是,殿下,無憂謹記!”
“走,我帶你去報社看看。”說著,李恪就帶著燕無憂出了門。
馬車一路行駛,直至乾坤大酒店附近。
“大唐日報社!”
報社整體佈置已經成型,裡麵也有十幾個被李恪招募的落魄書生在做著整理稿件的事情。
“印刷報紙的地方在後院,前廳主要是用來進行辦公的,發售報紙在另外一個專門的銷售廳。”李恪邊走,邊向燕無憂解釋著。
這時,一書生模樣的青年拿著一份稿件走了過來,說道:
“殿下,這是我們整理的大唐日報第一期內容,請您審閱!”
李恪抬頭一看,正是他招募的第一個編輯,來自長安近郊的書生周森。
“嗯,我看看~”說著,李恪就將其遞過來的稿件翻閱著,越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深。
“不行!報紙內容不能這麼寫!”李恪直接將稿件扔在了辦公桌上。
燕無憂將其拿起,看了起來,並冇有發現內容裡有什麼出格的地方啊。
“報紙是為了讓千萬百姓看得懂、聽得懂的東西,你們寫得這麼文縐縐的,還引經據典,我看起來都費勁,這樣,都給我改了,用白話文寫,記得加上我的標點符號,謹防斷句錯誤,懂了嗎?”李恪批評道。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改!”說著,周森就拿著稿件走了。
這時,燕無憂卻問道:
“殿下,這以後的報紙內容都要用白話文寫嗎?即使如此,還是會有很多人因為不識字的問題,而看不懂報紙啊!”
“嗯,用白話文寫文章隻是其中一個方麵,我們還要招募更多的讀書人沉下鄉村民間,去宣讀我們的報紙,宣傳我大唐的政策。”李恪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殿下,這會不會引起鄉紳不滿,畢竟以往都是皇權不下鄉,現在我們這麼搞,鄉紳們可能會拿那些去宣讀報紙的書生撒氣啊~”
“這事兒我已經料想到了,所以向陛下奏請,為每一位書生都配了魚袋,視同從九品官員。”
“原來如此,殿下大才!”燕無憂拱手說道。
“好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說著,李恪就帶著燕無憂,以及報社的兩個專門負責采訪的書生出了門。
負責采訪的書生肯定是不能叫做記者的,所以李恪重新想了個名字,就叫先生,簡單好記。
長安,豐邑坊,李恪敲響了一處小院的院門。
“來啦~”
不一會兒,門被開啟,迎麵的是一穿著粗布麻衣的婦人。
“是先生來啦?快,裡麵請~”說著,婦人就讓開了道路,請李恪等人入內。
“昨日傍晚裡長說先生要來做什麼采訪,冇想到這麼早就來了,請喝水~”說著,婦人就將幾個陶碗拿出來,倒上清水。
李恪喝了口後,說道:
“采訪就是問幾個問題,你不用緊張。”
“嗯,先生請問。”
李恪轉頭,眼神示意了身後幾人,那幾人連忙拿出李恪給他們準備的鉛筆和小本本,做好記錄的準備。
畢竟,外出的話,攜帶筆墨紙硯實在不方便,用毛筆在嘴裡麵沾口水也十分的不雅觀啊。
“冒昧的問一下,我觀你的髮髻,你應該已經嫁人了吧,那你家男人呢?”
“我家男人去年和大軍前往吐穀渾作戰,戰死了~”婦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掩飾不住的悲傷。
“那,撫卹有及時發下來嗎?是否有人從中剋扣?”
“撫卹下來的很快,冇有人剋扣,府衙公佈的是多少,小婦人我就拿到了多少。”
“男人戰死,你是否認為朝廷不應該打仗?”李恪又問道。
“這個小婦人不懂這些,但我男人生前曾說過,冇有國家,哪兒來的小家?隻有國家安定了,我等小民纔有安穩的日子過,他說即使他戰死了,也不會後悔,因為他是為了守護這個家!”
聞言,李恪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問道:
“現在靠什麼維持生計?”
“小婦人幫著鄰裡縫補衣物,偶爾做些湯餅去往熱鬨之地叫賣,也能賺些銅錢,我家裡還有個小叔子,他也時常幫襯,日子雖說清苦,但還能過得下去。”
“小叔子在做什麼活計?”
“他在城外的礦場乾活兒,聽說還是蜀王殿下開辦的,工錢給得不低,而且一天三頓乾飯,三天兩頭還能吃到葷腥,雖說是出力的活,但我觀他這些天倒是胖了不少呢~”婦人笑嗬嗬的說道。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老嫗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走了進來。
“孃親,我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