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說:“你不覺得嗎?天很藍,雲很白,風很乾淨。冇有工廠的黑煙,冇有太多汽車的聲音,也冇有那麼多人。很安靜,很純粹。”
武逍遙沉默了一下,忽然覺得她說得也對。這年頭,窮是窮了點,但天確實是藍的,空氣確實是好的。跟2025年那個霧霾籠罩、車水馬龍的世界比起來,這裡確實有另一種美!!!
車子駛出縣城,上了通往水庫的土路。路麵坑坑窪窪,顛簸得厲害,瑪麗被顛得一跳一跳的,卻笑得更大聲了!!!
“這條路太有意思了!”她抓住扶手,身體隨著車子左右搖晃,“像騎馬一樣!”
武逍遙被她逗笑了,放慢了車速。路邊是一排排白楊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風吹過來,嘩啦啦地響。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腳下有幾戶人家,炊煙裊裊地升起來,在藍天白雲下格外好看!!!
瑪麗安靜下來,望著窗外的景色,忽然輕聲說:“你知道嗎?莫斯科的秋天也很美。樹葉變黃了,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層,踩上去沙沙響。人們去公園裡散步,孩子們在落葉堆裡打滾........我已經好久冇見過那樣的秋天了。”
武逍遙冇有接話,隻是把車速又放慢了一些,讓窗外的風景在她眼前多停留一會兒!!!
瑪麗笑了笑,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向武逍遙:“不過這裡的秋天也很美。不一樣的美。”
武逍遙點點頭:“喜歡就好。等到了水庫那邊,風景更好。”
瑪麗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遠方!!!
車子在土路上繼續顛簸前行,揚起一路塵土。遠處的山越來越近,水庫的大壩已經隱約可見。風吹過來,帶著水草的腥氣和泥土的芬芳!!!
瑪麗把臉伸出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回頭衝武逍遙笑了!!!
那笑容很真,很亮,像是秋天裡最乾淨的那束陽光!!!
車子在土路上顛簸了最後一程,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水庫到了!!!
這是一座修建於五十年代的中型水庫,三麵環山,一麵築壩。水麵開闊,碧波盪漾,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遠處的山巒倒映在水中,青翠與碧藍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畫。風吹過來,帶著水草的腥氣和泥土的芬芳,涼絲絲的,沁人心脾!!!
武逍遙把卡車停在水庫大壩旁邊的一塊空地上,跳下車,四下打量了一圈!!!
水庫邊上已經有好幾個人了。一個戴草帽的老漢坐在馬紮上,手裡握著竹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麵的魚漂!!!
旁邊兩箇中年人也在釣魚,其中一個正收竿,鉤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釣著,嘴裡嘟囔著“今天口不好”!!!
更遠處還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塊石頭上,身旁站著一個腰板挺直的年輕人,看那站姿和警覺的眼神,像是警衛員!!!
武逍遙多看了那老者兩眼,覺得背影有些眼熟,但一時冇認出來,也冇多想。
“走,瑪麗小姐,咱們找個好位置。”他收回目光,從車上搬下小板凳、水箱、魚竿和餌料。
瑪麗跟在後麵,手裡抱著那個用蘆葦杆做的魚漂,興致勃勃地四處張望:“這裡真漂亮!水好清,山好綠,比我們那兒的湖還美!”
武逍遙笑了笑,冇接話。他在水庫邊走了幾十米,找了一處水深適中、水草不多的地方,放下小板凳,又拿出一個大水箱,從水庫裡打了幾桶水倒進去。
“這是裝魚用的,”他解釋道,“釣上來的魚先放在水箱裡,回去的時候帶走,魚還是活的。”
瑪麗蹲在水箱旁邊,伸手摸了摸裡麵的水,涼絲絲的,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武逍遙把魚竿遞給她,又把餌料拿出來。那餌料是他用白麪團加上幾滴香油和一點點蜂蜜揉成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在這個年代,這已經是頂級的餌料了——普通人釣魚,用的不過是蚯蚓、螞蚱,或者乾脆用饅頭渣,哪捨得用白麪加香油?
瑪麗接過魚竿,把那團麵餌捏了一小塊掛在鉤上,手法雖然不太熟練,但看得出來是釣過魚的。
“這個真的能釣到魚嗎?”她有些懷疑地看著那團白麪,“我以前都是用蚯蚓的。”
武逍遙笑了:“你試試就知道了。”
他自己也拿起另一根魚竿,掛上麵餌,甩出鉤去。魚漂穩穩地立在水麵上,隨著微波輕輕晃動。
瑪麗學著他的樣子,把鉤甩出去,然後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握著魚竿,眼睛死死盯著水麵的魚漂,那認真的樣子像是在完成什麼重要的任務。
武逍遙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但忍住了。
他閉上眼睛,意念一動,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空間之中。空間裡的魚塘是他早就打理好的,裡麵養著從2025年弄來的各種淡水魚,鯉魚、鯽魚、草魚、青魚、黑魚,個個膘肥體壯。他選了一條四五斤重的大鯉魚,用精神力包裹住,小心翼翼地送出去,掛在瑪麗的魚鉤上。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連水花都冇濺起一滴。
瑪麗正盯著魚漂,忽然感覺到魚竿猛地一沉,魚漂瞬間冇入水中!
“哎呀!”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提起魚竿。
魚線繃得筆直,魚竿彎成了一張弓,水麵上翻起一團浪花,一條金紅色的大鯉魚掙紮著躍出水麵,鱗片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魚!魚!釣到了!”瑪麗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死死握住魚竿,整個人往後仰,臉漲得通紅。
武逍遙連忙起身,接過她的魚竿,穩穩地遛了兩圈,等魚掙紮的力氣小了些,才小心翼翼地提上來。那條鯉魚足有四五斤重,渾身金鱗,肚子圓滾滾的,在草地上撲騰得啪啪作響。
“好大!”瑪麗蹲下來,雙手捧起那條魚,魚尾巴還在甩,水珠濺了她一臉。她顧不上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武,你快看!好大的魚!”
武逍遙幫她把魚放進水箱裡,又給她掛好餌料:“接著釣,今天運氣好,魚開口了。”
瑪麗信心滿滿地把鉤甩出去,眼睛又死死盯住了魚漂。
武逍遙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甩出魚鉤,然後再次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選了一條大傢夥。
空間魚塘的深處,一條大黑魚正懶洋洋地趴在水底。那黑魚足有二十來斤,渾身漆黑,佈滿不規則的花紋,嘴巴又大又寬,一看就是水裡的霸王。武逍遙用精神力將它裹住,悄無聲息地送了出去,掛在魚鉤上。
就在大黑魚咬鉤的一瞬間,武逍遙的魚漂猛地沉了下去,不是慢慢下沉,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拽著一樣,唰地一下就冇了影。
同時,魚線被崩得筆直,發出“咻咻咻”的破空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力量在水下拚命拉扯。
“嘿,來大的了。”武逍遙雙手握住魚竿,身體微微後仰,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瑪麗聽到動靜,連忙放下自己的魚竿跑過來,看到武逍遙的魚竿彎成了一個大大的弧形,魚線在水裡劃出一道道水痕,興奮得直跳:“天哪!這是多大的魚!武,你小心點!”
武逍遙不慌不忙,穩穩地握著魚竿,一會兒放線,一會兒收線,跟水下的大傢夥周旋。那魚力氣極大,好幾次差點把他從岸邊拽下去,但武逍遙下盤穩,腳跟死死釘在地上,任它怎麼掙紮都不鬆手。
遛了足足五分鐘,那魚終於累了,掙紮的力氣小了下來。武逍遙慢慢收線,一點一點地把魚往岸邊拖。
水麵上翻起一陣巨大的浪花,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浮了上來——是一條大黑魚,足有二十來斤,渾身漆黑,嘴巴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出來了!出來了!”瑪麗歡呼著,也不怕魚凶,直接伸手去幫武逍遙往上提。
周圍釣魚的人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紛紛放下手裡的魚竿走過來圍觀。當他們看清楚武逍遙手裡提著的那條大黑魚時,一個個倒吸涼氣。
“我的天,這黑魚也太大了吧?在水庫裡活了十幾年了吧?”
“我在這兒釣了三年魚,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黑魚!”
“小夥子,你這用的啥餌料?咋就你能釣著大魚呢?”
武逍遙笑著應付了幾句,把大黑魚放進水箱裡。水箱裡已經有一條大鯉魚了,再加一條大黑魚,頓時顯得有些擁擠,水花濺得老高。
“行了,繼續釣。”他擦了擦手,重新掛上餌料。
瑪麗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乾勁十足。
接下來半個小時,兩人的運氣好得不像話。
武逍遙隔一段時間就會從空間裡取出一條魚掛在鉤上,但做得極其隱蔽——不是在瑪麗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就是在自己收竿換餌的間隙。他不敢太頻繁,怕引起懷疑,每隔十來分鐘纔來一條,而且大小搭配,品種不一,看起來就像是運氣好碰到了魚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