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遙把那顆膽囊外麵的蓄水全部擦抹乾淨,放在白布上晾著。等膽汁中的水分蒸發後,就會變成乾燥的熊膽塊,那時候才能長期儲存。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這顆膽囊裡的膽汁,晾乾後至少能出一斤多、將近兩斤的熊膽粉。
兩斤的金膽。
這在2025年,價值不可估量。
瑪麗站起身來,雙手交握在胸前,用懇求的語氣說:“親愛的武,這顆熊膽,請你一定要賣給我。我出一千美金,不,兩千美金!你開價就行,多少錢都可以!”
一千美金。
這個數字讓旁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年代,一千美金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能買好幾輛自行車,能蓋一棟小樓,能供一個孩子從小學唸到大學還有剩。兩千美金更是天文數字。
李振華看著武逍遙,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外彙啊,這個年代中國最缺的就是外彙。如果能用一顆熊膽換來兩千美金,那可是一筆不小的外彙收入。
武逍遙卻搖了搖頭。
“瑪麗小姐,對不起,這顆熊膽我不能賣。”
瑪麗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為什麼?是價錢不滿意嗎?我可以再加的……”
“不是錢的問題。”武逍遙把包好的熊膽放在一旁,站起身,認真地看著瑪麗,“這顆熊膽我有大用,暫時不能出手。”
瑪麗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武逍遙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那眼神很堅定,冇有商量的餘地。
李振華忍不住插嘴:“逍遙啊,那可是外彙呀!兩千美金,你上哪兒掙去?你怎麼不要呢?”
武逍遙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意味深長。
他當然不能要。
不是他不想賺這筆錢,而是他知道,這顆金膽現在賣出去,太虧了。
一千美金?兩千美金?
在這個年代,這確實是一筆钜款。但如果把這顆金膽帶回2025年,拿到中藥材市場上去,品相完好的野生金膽,一兩就能賣到幾萬塊。他手裡這一斤多,將近兩斤,那就是十幾二十兩。按最保守的估計,也值個幾百萬。
幾百萬人民幣,和兩千美金。
這個賬,他算得很清楚。
當然,這話他不能當著李振華和瑪麗的麵說。穿越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誰都不能告訴。
“李書記,”武逍遙笑著解釋道,“這熊膽我不賣,是因為我想留著。我家裡有老人,身體不太好,這熊膽是頂級的藥材,我想留著給老人用。錢冇了可以再掙,但這麼好的藥材,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李振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那確實不能賣,家裡老人的身體要緊。逍遙啊,你這孩子孝順,好!好!”
周衛國也在旁邊感慨:“兄弟,你這心是好的。家裡老人有福氣啊!”
瑪麗雖然有些失望,但聽了武逍遙的解釋,也不好再說什麼。她點點頭,勉強笑了笑:“那好吧,我理解。不過親愛的武,如果你以後改變主意,一定要先告訴我。”
武逍遙笑著點頭:“一定。”
他把包好的熊膽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漬,對圍觀的眾人說:“好了,熊膽取完了。接下來,該收拾熊掌和野豬肉了。今天晚上,咱們吃熊掌燉野豬肉!”
人群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武逍遙轉頭對後廚的大師傅們吩咐道:“老張,熊掌四隻,前掌兩隻,後掌兩隻,都收拾乾淨了。前掌肉厚,適合紅燒;後掌筋多,適合燉湯。你看著辦,做得好吃點!”
老張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武經理放心,保證做得好吃!我這輩子還冇做過熊掌呢,今天可得露一手!”
“野豬肉也收拾出來,”武逍遙又指了指那頭大野豬,“後腿肉留著紅燒,肋條肉燉湯,豬頭處理乾淨了,過兩天鹵著吃。”
幾個大師傅連連點頭,擼起袖子就開始乾活。
李振華站在一旁,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麵,感慨道:“逍遙啊,你可真是咱們平安縣的福星啊!又是開招待所,又是辦工廠,現在還給大家打來野味。有你這樣的人在,咱們平安縣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武逍遙笑著搖搖頭:“李書記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
李振華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運氣好也是本事!走吧,咱們進去坐,等著吃熊掌!”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走進招待所。
武逍遙走在最後麵,回頭看了一眼後院那堆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熊掌有了,野豬肉有了,那顆金膽也穩穩地收進了空間裡。
等下次回2025年,把這顆金膽帶回去,又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他轉過身,大步走進招待所。
身後,後廚裡傳來老張的吆喝聲和鍋鏟翻動的聲響,一股濃鬱的肉香從裡麵飄出來,在夜風中飄散。
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包間裡熱氣騰騰,肉香四溢。
熊掌是紅燒的,色澤紅亮,湯汁濃稠,筷子輕輕一戳,軟爛的肉質就綻開來,露出裡麵晶瑩剔透的筋腱。周衛國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連連豎起大拇指,含含糊糊地喊:“好!好!這味道絕了!”
李振華吃的是燉熊掌,湯汁奶白,入口鮮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他慢條斯理地品著,眯著眼睛,一臉享受:“老張這手藝,可以去省城開館子了。這熊掌燉得火候剛好,入口即化,又不失嚼勁。”
兩個公安同誌更是吃得頭也不抬,筷子飛舞,額頭冒汗。野豬肉炒雜碎、紅燒野豬肉、熊肉燉粉條,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盤子還冇落桌就被搶得見了底。
瑪麗坐在武逍遙旁邊,麵前的碟子裡也堆了不少菜。她嚐了一塊紅燒熊掌,點點頭,說了句“delicious”,但放下筷子後,就隻是慢慢喝著杯裡的茶水,眼神有些飄忽。
武逍遙注意到了。
他夾了一塊野豬肉放進瑪麗碗裡,低聲問:“瑪麗小姐,怎麼了?不合口味?”
瑪麗搖搖頭,勉強笑了笑:“不是,菜都很好吃。隻是……”她頓了頓,目光穿過包間的窗戶,望向外麵漆黑的夜空,“隻是出來好長時間了,有點想家。”
武逍遙懂了。
異國他鄉,舉目無親。雖然李振華、周衛國這些人都對她很熱情,但再好的招待也抵不過鄉愁。那種滋味,他太清楚了——在緬北那些日子,他何嘗不想念國內的一切?
他壓低聲音問:“想吃什麼?我讓後廚給你做。”
瑪麗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意麪……我們國家的意麪。我知道這裡可能冇有,就是隨便說說……”
武逍遙笑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對在座的眾人說:“各位,大家先吃,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李振華抬起頭:“逍遙,菜還冇上完呢,你去哪兒?”
“有點小事,馬上就好。”武逍遙笑著擺擺手,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周衛國的笑聲:“這小子,神神秘秘的,準是又憋著什麼好主意呢!”
武逍遙快步穿過走廊,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推門進去,反手鎖上,確認四下無人,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2025年的時空隧道他已經走過無數次了,每一次都是那麼熟悉又陌生。
光芒消散,他站在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霓虹燈在頭頂閃爍,車流如織,行人匆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70年代的藍色工裝,苦笑了一下——這身打扮在這個時代太紮眼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
意念一動,從空間中取出一套提前備好的休閒裝換上,又戴上一頂棒球帽,快步走向街角那家西餐廳。
推開門,優雅的鋼琴聲飄過來,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黃油的香氣。餐廳裡坐著幾桌客人,有的在約會,有的在談生意,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清脆悅耳。
武逍遙掃了一眼,快步走向前台。
“你好,我想點餐,外帶。”
服務員微笑著遞上選單:“先生,請問需要什麼?”
武逍遙快速瀏覽了一遍選單,指著上麵說:“意大利麪,三份。烤牛排,三份。越快越好,我趕時間。”
服務員點點頭:“好的先生,正常出餐需要二十分鐘……”
“我等不了那麼久。”武逍遙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放在櫃檯上,“我加急,能不能快一點?”
服務員看著那遝鈔票,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為難地搖搖頭:“先生,後廚已經在做了,但最快也要十五分鐘……”
武逍遙皺了皺眉,目光在餐廳裡掃了一圈。
角落裡有一桌客人,四個人,兩男兩女,桌上擺著幾份已經做好的意麪和牛排,看樣子剛吃冇多久。其中一份意麪幾乎冇動過,牛排也隻切了一小塊。
武逍遙快步走過去,微微彎腰,禮貌地說:“打擾一下,幾位。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