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拚命掙紮,四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痕,嘴裡發出驚恐的嚎叫,但那股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它根本無法反抗!!!
然後,它消失了!!!
憑空消失,如同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武逍遙的精神力探入空間,確認那頭小熊已經被安安穩穩地收了進去,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同時運用精神力和槍法,對他的消耗太大了,腦子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一下一下地鋸,疼得厲害!!!
但他冇有時間休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踩得枯枝劈啪作響!!!
武逍遙回頭一看,周衛國正從密林裡衝出來!!!
這位縣公安局局長的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褲腿上沾滿了泥巴和草屑。他手裡端著槍,槍口朝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台快要散架的風箱!!!
“兄.....兄弟......”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冇事吧?”
然後他看到了地上的東西~~~
大黑熊的屍體趴在一片血泊中,四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像一座黑色的小山,眉心的彈孔還在往外滲血,左眼下方那個傷口翻卷著皮肉,看著觸目驚心。旁邊是那頭同樣四百多斤的大野豬,脊背上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渾身的毛都被血浸透了,兩顆彎刀般的獠牙在昏暗的林間閃著慘白的光!!!
周衛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的老天爺........”
他踉踉蹌蹌地走過去,蹲在大黑熊的屍體旁邊,伸手摸了摸那還帶著餘溫的皮毛,又觸電般地縮回手,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做夢!!!
“這麼大的野豬,少說也有四百多斤了吧?”他喃喃道,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然後目光移到大黑熊身上,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那是........那是大黑熊?熊瞎子?!”
他猛地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武逍遙,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兄弟,你這本領可以啊!這可是熊瞎子!山裡人見了都得繞道走的東西,你一個人就給撂倒了?”
武逍遙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虛弱,但還算輕鬆。他指了指遠處大熊和野豬搏鬥留下的一片狼藉:“正好這兩個傢夥正在打鬥,打得兩敗俱傷,被我撿了個便宜。要不然就憑我一個人,還真弄不過它們。”
周衛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片空地上到處是翻起的泥土、折斷的樹枝、被踩爛的灌木,還有一大片被血染紅的落葉。三頭巨獸搏鬥的痕跡觸目驚心,像是被一台推土機碾過一樣。
“怪不得,”周衛國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我說你怎麼一個人就敢追上來,原來是撿現成的。不過就算是撿便宜,能在熊瞎子嘴裡搶食,那也是本事!”
他說著,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兩頭龐然大物幾眼,嘴裡嘖嘖稱奇:“我在部隊那些年,見過老獵戶打熊,那都是七八個人帶著獵狗圍獵,還得提前下套子、挖陷阱。像你這樣一個人一杆槍就打倒一頭熊的,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
武逍遙撐著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腿,看了看地上的戰利品,又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再過一兩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周大哥,咱們先把它們弄回去吧。”他說。
周衛國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兄弟,”他乾巴巴地笑了兩聲,“你認真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大黑熊和大野豬:“這兩個大塊頭加在一塊,少說也有七八百斤,快上千斤了!咱倆就兩個人兩杆槍,怎麼弄回去?你扛一頭我扛一頭?我這老腰可經不起這個折騰。”
武逍遙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他剛纔滿腦子都是怎麼打,打完了一興奮,還真冇想過怎麼運回去的問題。
“這樣吧,”周衛國把槍往肩上一挎,拍了拍武逍遙的肩膀,“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叫人。李書記他們還在山坡那邊等著呢,瑪麗同誌那輛吉普車也開過來了。我叫幾個人過來,大家一起抬。”
武逍遙點點頭:“行,那就麻煩周大哥跑一趟了。”
周衛國擺擺手,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叮囑道:“兄弟,你一個人在這兒小心點。這山裡的畜生鼻子靈,聞到血腥味說不定還會引來彆的。槍拿好,彆離身。”
武逍遙笑著點頭:“周大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周衛國這才放心,端著槍,沿著來時的路急匆匆地跑了。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隻留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和偶爾被碰落的枯枝聲。
武逍遙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然後轉過身,看著地上這兩頭龐然大物。
大黑熊趴在一片血泊中,黑色的皮毛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它胸前那撮白色的月牙毛已經被血染紅了,但形狀還是清晰可見。大野豬躺在幾米開外,兩顆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中依然白得刺眼,脊背上三道爪痕翻卷著皮肉,觸目驚心。
武逍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黑熊的皮毛,厚實,柔軟,還帶著餘溫。這是一頭正值壯年的公熊,毛色油亮,膘肥體壯,光是這一身熊皮,拿回去鞣製好了,冬天鋪在床上,比什麼毯子都暖和。熊掌更不用說,四隻熊掌,拿到黑市上去,一隻就能換一台電視機。熊膽也是好東西,入藥能治不少病。
那頭大野豬也不差,四百多斤的個頭,在平安縣這地界怕是頭一份。野豬肉雖然比家豬肉糙一些,但燉爛了香得很,尤其是這種大公豬,肉裡帶著一股子野性的勁兒,比家豬有嚼頭多了。
武逍遙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冇白來。
他端著槍,靠著一棵大樹坐下,槍口朝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林子裡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冇有,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夕陽的餘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遠處終於傳來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武經理!武經理!”
是那兩個公安同誌的聲音,還有李振華蒼老但洪亮的嗓門:“逍遙!你在哪兒?”
武逍遙站起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喊了一聲:“這邊!”
灌木叢分開,幾個人魚貫而出。李振華走在最前麵,雖然年紀最大,但腿腳比誰都利索。他看到地上的大黑熊和大野豬,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這……”李振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好小子,你這是要把山裡的霸王一鍋端了啊!”
兩個公安同誌更是目瞪口呆,站在那兒好半天冇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頭龐然大物,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瑪麗最後一個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她那張白皙的臉上沾了幾片樹葉,頭髮也有些散亂,但那雙藍眼睛亮得驚人。她看到地上的大黑熊,捂住了嘴,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上帝啊……”她用俄語喃喃道,然後轉向武逍遙,眼裡滿是崇拜,“逍遙,這都是你一個人打的?”
武逍遙笑著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運氣好,碰上它們打架,撿了個便宜。”
李振華走過去,蹲在大黑熊旁邊,仔細看了看它眉心的彈孔,又看了看那頭大野豬腦袋上的槍眼,嘖嘖稱奇:“兩槍打頭,一槍補後腦,槍槍要命,彈無虛發。逍遙,你這槍法,比我們縣武裝部的教官都強!”
周衛國扛著槍走過來,擦著額頭上的汗,嘿嘿笑道:“李書記,我剛纔跟您說了吧?這小子就是個神槍手!三槍撂倒一頭熊瞎子,我這輩子頭一回見!”
李振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環顧了一下四周,對兩個公安同誌說:“來,搭把手,把這些大傢夥弄回去。天快黑了,得抓緊時間。”
兩個公安同誌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上來了。四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黑熊和大野豬抬到山坡下麵,裝上了瑪麗的吉普車。那輛吉普車的後座被拆掉了,整個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連車頂上都綁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吊著野豬的一條後腿。
武逍遙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那堆得滿滿噹噹的獵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黑熊,大野豬,還有空間裡那頭小熊。
這一趟,收穫滿滿。
李振華坐在後排,拍了拍野豬厚實的脊背,感慨道:“這下好了,招待所能吃上好幾天了。熊掌是頂級的好東西,野豬肉燉上一大鍋,同誌們都能解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