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男人賈東旭,作為廠裡的二級鉗工,也是頂了他公公的班,可一個月撐死了也就三十幾塊錢。就算他們全家牙縫裏擠錢,一分錢不花,不吃不喝,也得攢上整整兩三年!這還是建立在全家人不生病、不出任何意外的情況下!!!
可誰家過日子能沒有個磕磕絆絆?孩子上學要錢,老人看病要錢,日常的人情往來更是無底洞。那上千塊錢,對秦淮茹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根本不是一個數字,而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般的夢想!甚至是做夢都不敢想。要知道賈東旭他爹工傷去世,也隻不過是賠了500塊而已,這是一條人命的價格!!!
而現在,她的表妹,竟然輕飄飄地說,要“安排”一個這樣的名額給那個人?這已經不是“幫忙”的範疇了,這簡直是再造之恩!是恩同再造!!!
這恩情大到讓秦淮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恐懼。她看著錶妹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年輕親戚之間,彷彿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她所需要仰望和掙紮一生才能企及的東西,在對方眼裏,似乎隻是一件可以隨手送出的人情!!!
這巨大的衝擊,讓秦淮茹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秦京茹看到自家表姐滿臉震驚的模樣,於是趕忙在秦淮茹的糧袋抓了一把,這才開口道:“姐,你發啥呆呢???”
秦淮茹被自家表妹這麼一抓,渾身一顫,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了神來,隻見秦淮如嬌羞的開口道:“哎呀,京茹,你幹啥呢?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嘿嘿,你看還是跟了我家男人好吧。昨天晚上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現在還能給你找到正式工作,比你家那個隻知道聽他媽話的媽寶男要強多了。”秦淮如話音剛落。秦京茹就笑著開口道!!!
畢竟李蝦仁去滬上出差的這段時間,就是秦淮茹一直在陪著秦京茹他們之間,當然是無話不談了,這不,秦淮茹就把自己的生活不如意講給了秦京茹,這也是這個丫頭鬼靈精怪的,為什麼昨天晚上要把秦淮茹送到自家當家的身旁!!!
為就是讓自家表姐脫離那個魔窟。反正現在正好隻有一個男孩留給賈家。自家姐姐也沒什麼事情。就算是不結婚,跟上自家男人也能把日子過的舒舒服服了,到時候他們兩個一起好好的跟當家的過日子,那豈不是更加舒服!!!
而此時的李蝦仁已經穿好了衣服,徑直來到了廚房門口,就聽到了秦京茹和秦淮茹這兩個瘋狂姐妹那虎狼之詞。不光如此,他們的手更是在對方的胸前摸來摸去,嬌笑不已,看到這一幕的李蝦仁隻能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提醒這兩個傢夥!!!
然而,誰曾想,秦京茹在聽到了李蝦仁的咳嗽之後,非但不收斂,而是趕忙對李蝦仁開口道:“當家的快過來幫我按住他,我表姐欺負我!!!”
李蝦仁聞言,頓時滿頭黑線,隻見他沒好氣的開口道:“好了,別鬧了。趕緊吃飯,咱上午還有事情呢。哎,對了,咋沒看見大丫和大牛他們???”
一旁的秦淮茹在聽到了李蝦仁的詢問之後,俏臉通紅的開口道:“蝦仁哥。大丫他們和送田螺的一起去城裏了。早上起來的早,所以就沒打擾你睡覺!!!”
“對了,當家的早上大隊長給家裏送來了一大頭野豬,還有15張處理好的狼皮以,對了,還有十多副豬下水。都放在前院了。”秦淮茹的話音剛落,秦京茹就趕忙開口道!!!
李蝦仁見狀,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行了,趕緊吃飯吧,我去看一看,一會兒我們吃完飯。就先回一趟你孃家。”說著,李蝦仁伸手在秦京茹的屁股上麵拍了一下,這才轉身向外走去!!!
秦淮茹和秦京茹看著李蝦仁離開,沒有再繼續打鬧,而是開始把鍋裡的飯拿了出來。很快,李蝦仁就來到了前院之中,隻見一旁的柴房裏麵正堆放著四個大桶。桶裏麵赫然是放著處理過的豬下水!!!
李蝦仁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這些豬下水收入了空間當中,至於野豬的話,那是又帶到秦京茹家裏的。所以一會兒隻能放到後備箱,要不然突兀的拿出來會引人懷疑!!!
隻見他趕忙從空間裏麵取出來了兩箱水果以及三顆大西瓜。另外就是一些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和兩條大中華香煙。再把這些東西全都搬到汽車的後備箱之後。李蝦仁這才來到了後院!!!
此時的秦京茹和秦淮茹早就把飯端了出來,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等著李蝦仁。看到這一幕的李蝦仁徑直招呼著二人坐了下來,這才開口道:“對了,小茹。你那三個哥哥是不是全是在家裏種地???”
秦京茹在聽到了李蝦仁的話之後,趕忙把李蝦仁盛好的的蛋湯放在了李蝦仁的麵前,這才點了點頭,開口道:“沒錯,蝦仁哥。他們都是村子裏的壯勞力。是有什麼事情嗎???”
李蝦仁見狀,伸手接過了秦淮茹給自己遞過來的一顆剝好了皮的雞蛋。咬了一口,這才開口道:“一會回了家看看你三個哥哥願不願意進城裏上班?願意的話,正好把他們安排進去。現在我把縣城的招待所給接手了。正缺幾個自己人呢!!!”
李蝦仁的話音不高,卻像一顆炸雷,在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倆的耳邊轟然炸響!!!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屋外寒風的呼嘯聲,爐火上水壺的輕微嘶鳴,甚至彼此的心跳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遮蔽。秦淮茹正端著雞蛋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湯汁直接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蝦仁,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一旁的秦京茹反應更為誇張,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聲驚呼會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她的眼睛裏寫滿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震驚,那是一種世界觀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與失措!!!
好傢夥.........她們聽到了什麼???
安排三個哥哥........工作?????
秦淮茹的腦子嗡嗡作響,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操勞而出現了幻聽。她使勁眨了眨眼,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這可是七十年代!一個工作崗位,尤其是國營單位的正式編製,那是什麼概念?那不是一張招工告示,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甚至是一個蘿蔔後麵還排著長長一串隊等著這個坑的時代!!!
一個老工人光榮退休,他的子女能順理成章地頂替,那都是天大的福氣,足以讓整個衚衕的人羨慕上大半年!!!
就算是財大氣粗的國營大廠,每年分到廠裡的招工名額也都是掰著手指頭數,一個車間能分到一個,都足以讓車間主任敲鑼打鼓地慶祝。更別提那些人人都擠破頭想進的單位了,那名額的珍貴程度,簡直比黃金還要稀有!!!
可是,自家這個當家的,這個她們本以為隻是有些本事、能打獵的年輕人,竟然雲淡風輕地說,要把他的三個哥哥,一口氣,全部安排進招待所上班!!!
三個!不是三個名額,是三個活生生的人!這已經不是“不可思議”這個詞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在說夢話,是天方夜譚!這比說他一個人能打十頭野豬還要讓人感到震撼。打獵靠的是力氣和膽識,可安排工作,那背後需要的是何等通天的手腕和何等深厚的背景!!!
秦淮茹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看著李蝦仁那張年輕而篤定的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個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她完全無法看透的迷霧。他到底是誰?他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和能量???
這一刻,姐妹倆心中所有的疑慮、猜測和之前那點小小的優越感,都被這股巨大的、顛覆性的衝擊力碾得粉碎。剩下的,隻有近乎於信仰的敬畏和一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李蝦仁當然從秦京茹和秦淮茹二人的臉上看出了震驚之色,於是笑著開口解釋道:“行了,你們就別多想了,現在整個招待所都是我說了算。安排幾個人還是非常輕鬆的。在地裡刨食,就算幹上一輩子也沒什麼出息。要是種地能發財的話,那老百姓將無地可種,還不如提早想辦法!!!”
滿臉震驚的秦京茹和秦淮茹二人在聽到了李蝦仁話之後,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了神來。足足好一會兒的時間,一旁的秦淮茹纔有些嬌羞的開口道:“蝦仁哥。京茹剛才說了,我也能去上班,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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