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原本剛剛關閉的車廂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緊接著,一名少女扶著一個老頭從外麵走了進來,隻見這名少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車票,隨後直接把背上的包裹放在了座位之上,緊接著帶著那老頭就坐到了李蝦仁的對麵!!!
少女看到李蝦仁投來的目光,趕忙笑著向李蝦仁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隻見這名少女扶著老頭坐好之後,這才開口道:“爺爺,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倒點水!!!”
老頭在聽到了少女的話之後,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這才點了點頭。下一刻就見少女從包裹裏麵翻出來了一個非常具有時代意義的搪瓷缸向外走去,隻見上麵寫著赫然是最可愛的人!!!
李蝦仁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兩眼一亮,他當然知道這個搪瓷缸代表的含義了,隻見他看了看,還在一旁咳嗽的老者,這才從包裏麵拿出來了一些水果,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隨後開口道:“老爺子,吃點水果吧!!!”
說真的,李蝦仁對這些為祖國流血犧牲的老前輩們還是非常敬重的,如果不是這些老前輩們前赴後繼不怕犧牲,就根本沒有以後繁榮富強的生活!!!
隻見老頭拿著一個手帕在嘴上捂住重重的咳嗽了好幾聲之後,這才笑著看向了李蝦仁,滿臉歉意的開口道:“小同誌,實在是不好意思,老毛病了,影響到你休息了!!!”
李蝦仁看著滿臉歉意的老頭,這才笑著擺了擺手隨後開口道:“嘿嘿,老爺子,您這是哪裏話?這裏是公共區域,不影響的,嘗嘗這些水果吧,說不定能緩解一下咳嗽呢!!!”
畢竟這些水果可是李蝦仁從空間裏麵拿出來的,根本不是普通水果能夠相提並論的,萬一真的能夠幫到這老爺子,那就省下自己出手了!!!
那老頭,約莫六十來歲,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慢悠悠地踱到那張陳舊的長條桌旁。桌上,正擺放著幾樣惹人注目的東西------幾個紅得發亮的蘋果,表皮光潔得能照出人影;幾隻梨子,黃中帶綠,散發著清甜的香氣;還有幾瓣剝開的橘子,橘瓣飽滿,汁水似乎就要滴下來;更有一串香蕉,金黃的果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
他的目光先是隨意地掃過,但當真正落在這些水果上時,那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像是夜空中突然被點燃的星星。隻見那些水果不光個頭大,而且儲存的也是非常完好,就好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一般,散發著濃鬱的果香!!!
這些水果的品相,實在是太好、太新鮮了,好得超出了他的想像。在七十年代那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這簡直如同奇蹟。他的目光從水果上移開,落在了桌子另一邊的李蝦仁身上,眼神裡充滿了驚詫和疑惑,彷彿在問:“小同誌,你...........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水果可不是像現在這樣,隨便走進一家超市就能買到的尋常物。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水果是真正意義上的奢侈品,是遙不可及的夢!!!
隻有極少數人,比如那些在研究所、實驗室裡工作的科研人員,或者是一些身份特殊、享有特供待遇的工作人員,每個月才能憑那一點點微薄的“水果供應票”,分到一小份-----可能就是一個蘋果,或者幾瓣橘子,還得精打細算地留著招待客人或者給生病的孩子“改善生活”!!!
對於像那些普通百姓,想要嘗一嘗水果的滋味,那難度,簡直比登天還難,比中彩票還要稀罕!有時候,隻有在逢年過節,或者家裏來了特別重要的客人,父母才會咬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幾毛錢,去自由市場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買到幾個蔫巴巴、品相不佳的水果,哄孩子們高興一下!!!
此刻,看著桌上這堆鮮亮誘人的水果,老頭的心頭翻騰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喜,有羨慕,更多的,是一種對這“不真實”景象的深深不解!!!
李蝦仁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老頭,笑著拿起了一旁的一個蘋果,塞到了老頭的手中,這才開口道:“嘗一嘗吧,老爺子,這可是好東西,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老爺子看到李蝦仁遞到自己手中,那紅彤彤個頭極大的蘋果,直接就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當中,正在這時,包廂的房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緊接著剛剛離開的少女已經端著一個搪瓷缸從外麵走了進來!!!
少女剛要開口說話,目光就被老爺子手中的那顆蘋果給吸引了,隻見這名少女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再看看桌子上那一袋子新鮮水果,瞬間眼睛裏麵就閃過了一陣小星星!!!
好多新鮮水果呀,她長這麼大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的水果,一時之間少女居然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本在沉思之中的老爺子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傳來,這才從沉思之中回過了神來,隻見他回頭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少女,這才笑著開口道:“小霞,這是,這位小同誌送給我的蘋果,你快嘗一嘗!!!”
老爺子說著把手中把玩了半天的紅彤彤的蘋果遞到了那名叫小霞的少女麵前,小霞隻感覺一陣濃鬱的果香撲麵而來,她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口水,趕忙搖了搖頭,開口道:“嘻嘻,爺爺,我不餓的,你趕緊吃吧!!!”
說著,小霞坐了下來,滿臉感激的看向了李蝦仁,這才開口道:“這位同誌,謝謝你的蘋果了!我這裏有一些點心,你嘗一嘗吧!”小霞一邊說,一邊開啟了其中的一個包裹,從裏麵拿出來了一盒桃酥,放在了桌子上!!!
李蝦仁看著滿臉緊張的小霞,笑著點了點頭,這才開口道:“哈哈,那行。我吃了這桃酥,你們也得吃我的水果,要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說著,李蝦仁拿起了1塊桃酥,當著小霞和老爺子的麵吃了起來,當然,李蝦仁也沒忘把自己的水果往小霞的麵前推了推!!!
小霞看到了這一幕,當然知道麵前這個男同誌是害怕她不好意思吃水果,於是滿臉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後把手中的搪瓷缸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老爺子的麵前!!!
李蝦仁看到了桌子上的搪瓷缸,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才笑著把目光落在了小霞的身上,隨後開口詢問道:“小霞同誌,這個搪瓷缸是老爺子的嗎???”
小霞原本正低頭擺弄著桌上的茶杯,杯沿的青花在她指尖轉了個圈。李蝦仁的詢問像一顆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她平靜的心湖。“我爺爺..........”她先是一愣,那愣怔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被突然勾起遙遠記憶的恍惚!!!
小霞她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斜倚在座位之上,看著手中蘋果發獃的爺爺!!!
老爺子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如同老樹盤根的紋路,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硬朗。小霞的眼神裡,瞬間像被點亮了一盞小燈,那種光芒,混合著驚訝、自豪,還有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近乎少女般的崇拜。她微微側過身,身體也跟著微微前傾,像是要更靠近那讓她感到無比踏實和驕傲的身影!!!
她看著爺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帶著笑意,彷彿在確認一個無比珍視的秘密。爺爺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的把目光落在了小霞的身上,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也像是默許了什麼!!!
得到了爺爺無聲的“蓋章認證”,小霞這才把全部的注意力轉回到李蝦仁身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睛也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分享寶貝的雀躍和驕傲。她挺直了腰板,語氣裡充滿了自豪,甚至帶著一點小得意,清脆地開口道:“沒錯!我爺爺當年,真的參加過抗鷹援朝的戰鬥!那時候我爺爺就跟著大部隊跨過鴨綠江,在冰天雪地裡和敵人拚殺...........”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些她聽過無數遍,卻依然覺得驚心動魄的故事,然後才繼續,聲音裏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驕傲:“這是……這是後來組織上,為了表彰他的功績,特意獎勵給我爺爺的,你看這上麵的字,金燦燦的,摸起來還有點凹凸感呢!這可不是隨便能有的東西,它代表著我爺爺年輕時候的勇敢和付出,是我們家的傳家寶!”她說著,甚至下意識地伸手再次撫摸了一下麵前的砸缸!!!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對爺爺的敬仰,也充滿了作為孫輩的自豪。那枚小小的物件,在她心中,重若千鈞,是家族榮耀的象徵,是爺爺崢嶸歲月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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