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一愣道:「隊長,咱們走大路回根據地?」
徐陽點頭:「是的,如今咱們縣大隊百廢待興,這些物資必須通通帶走!」
徐青山:「可是,開車走大路的話需要跨越鬼子的重重關卡。」
侯成插話道:「準確來說,是三道鬼子關卡。」
「第一道哨卡在陳家溝,距此大約8公裡,由一個班的偽軍帶隊駐守。」
「第二道哨卡在紅岩塘,距此15公裡,為日偽軍混編駐守,其中日軍有一個小分隊,偽軍大約一個排。」
「這兩道哨卡倒是不足為懼,真正有威脅的是距此25公裡的第三道哨卡,也就是王家坡據點。
這是一箇中型據點,同樣為日偽軍混編駐守,不過兵力卻比第二道關卡多了好幾倍。
光鬼子就足足有一個加強小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連的偽軍。
致命的是,敵人不僅在據點外圍拉起了嚴密的鐵絲網,還修築了好幾個碉堡,在碉堡內部署了重機槍!」
縣大隊如今最缺的就是攻堅的重火力武器。
徐青山表情一凝道:「猴子,最後一道關卡可以繞行嗎?」
侯成:「鬼子將據點設在交通要道的咽喉位置,咱們想要開車返回根據地,就必須從王家坡據點通過。
即便徒步繞行,也至少需要多走10公裡山路!」
徐陽:「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殺回去!順便再繳獲一些物資!
從內向外發起進攻,可比從外向內發起進攻容易多了。
若時間抓的緊,或許還能打鬼子一個措手不及。」
「挑選出車況最好的9輛卡車,把物資裝上車!
剩下的卡車,先把一些重要的零部件卸下來,再燒燬!」
「再通知二連長,可以回根據地了,讓他們在趕往陳家溝的路上等咱們!」
「是!」
侯成應諾一聲,隨即派遣了幾個偵察兵趕往亂墳崗傳令。
陳維、趙元良他們開始挑選卡車。
陳維挑了輛狀況看起來還不錯的卡車,走過去先圍著車頭檢查了一圈,確認油箱裡還有油。
隨即鑽入駕駛室,把駕駛位旁的電源總閘扳開,再踩死離合器,掛上空擋,伸手把阻風門狠狠拉到最外,又擰開點火開關。
陳維試著按了兩下電啟動按鈕,馬達隻無力地哼了兩聲,根本帶不動冰冷的發動機。
「媽的,垃圾車子,要手搖啟動!」
陳維罵了句,推開車門跳下去。
然後正好看到趙元良從駕駛室鑽出來:「這輛卡車也要手搖!」
「這輛也要手搖……」
「全他媽要手搖!」
陳維他們檢查了一圈,二十幾輛94式6輪卡車,全部需要手搖啟動。
隨即,陳維回到最開始的那輛卡車邊上,彎腰掀開車頭左側的手搖孔蓋板,把粗重的鐵搖柄插進去,弓步站穩,雙手攥緊搖柄,順著順時針方向猛的往上一抬。
第一圈沉得像拉磨。
他咬著牙連搖十幾圈,發動機隻在缸裡發出幾聲沉悶的喘息,始終不著火。
旁邊的趙元良見狀趕緊走過來伸手搭在搖柄上,兩人一起發力,一圈接一圈地猛搖。
又轉了十幾圈,忽然「啪嗒」一聲,汽油機猛地爆燃,排氣管「突突突」噴出一串淡白煙,車身跟著輕輕震顫起來。
二人便趕緊順勢抽手,蓋上蓋板。
「手搖就手搖吧,最起碼還能用!」
二人無奈苦笑,一一點火試車。
最後矮個子裡麵拔將軍,挑選了9輛狀況看起來相對較好的卡車,加滿燃油……
徐青山看向那些被扒光軍服的二鬼子,對徐陽問道:「隊長,那些二鬼子怎麼辦?放不放?」
徐陽:「放是肯定要放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先給他們上一堂政治課,告訴他們,咱們是八路軍新一團,若是再敢當漢奸助紂為虐,下一次咱們新一團必定取了他們的狗命!
然後再把全部關到那邊的宿舍裡麵去!」
「是!」
徐青山領命而去。
半個小時後,物資裝車完畢。
「出發!」
徐陽大喝一聲,拉開排在頭前已經打燃火的卡車車門,鑽進駕駛室,再重重關上車門。
踩離合、掛一擋、鬆手剎,再慢慢抬起離合,這輛卡車便拉著黑煙,緩緩開出了礦場空地。
另外8輛卡車緊隨其後。
然後便是負重拉滿的縣大隊將士。
他們保持著嚴謹的隊形,『鬼子』和『偽軍』分列前後,中間是穿著各種**軍服的士兵,看起來就跟鬼子押送隊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人身上都掛滿了物資。
隊伍開出去大約5公裡,順利和在此等候的二連匯合……
亂墳崗。
縣大隊二連扛著戰利品離開走遠後,偽軍們經過一番掙紮,成功解開了束縛在身上的繩索。
如今已是深秋,萬家鎮的氣溫不足10度。
被扒光了軍服的偽軍們一個個被凍得嘴唇發青,渾身瑟瑟發抖。
「副連長,咱們現在怎麼辦?回萬家鎮嗎?」
一眾偽軍圍著副連長曾健問道。
曾健板著臉冇好氣道:「山口中隊的太君全都死在了這裡,咱們回去,高市太君非把咱們給活剝了不可!」
偽軍們又問道:「那怎麼辦?」
曾健:「連長不是被抓去礦場了嗎?土八路冇殺咱們,多半也不會殺他,咱們先去礦場看看。」
眾偽軍都冇有意見,隨即,眾人立即用荒草給自己編織了一雙簡陋的草鞋和褲衩,便直奔5公裡外的礦場而去。
大半個小時後。
偽軍們趕到礦場,看到滿地的鬼子屍體,心頓時就涼了大半截。
「副連長,駐守礦場的鬼子也全死了,不僅如此,還有二營的弟兄也全冇了。」
曾健道:「有發現連長的屍體嗎?」
「那倒冇有,不過,有不少屍體已經麵目全非,說不定咱們連長就是其中之一。」
與此同時。
戰俘們的宿舍內。
被關押在裡麵的偽軍們嘗試了各種辦法,始終不能破開大門。
劉產還有些不甘心,他用力搖晃,然後又猛踹,大門卻始終冇有半點鬆動。
旁邊的劉龍便勸道:「別費勁了,這宿舍說是宿舍,其實就是一座關押戰俘的囚牢。
冇有工具,是不可能從裡麵開啟的。」
劉產便隻能放棄,靠著牆,無力地癱坐下去。
忽然,他猛地一抬頭,說道:「堂哥,你聽見什麼聲音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