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魏大勇嘆了口氣,認命的扛著東西出了門!
“早知道這麼多,我就去開輛車回來了。這走過去不得把我累死?”
“幾步路的事,累不死你。”林天頭也沒回。
魏大勇嘟囔著跟在後麵,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衚衕裡的大爺大媽們看著這個壯漢抱著一堆東西,紛紛側目,有人還問了一句:“小夥子,你這是搬家啊?”
魏大勇黑著臉,沒搭理。
從榆錢巷到蘇婉清住的衚衕,走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衚衕口,蘇婉清已經站在那裏等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藏青色的長褲,頭髮還是紮著低馬尾,乾淨清爽。
看到林天走過來,她臉上露出笑容,但看到他身後魏大勇身上那一堆東西,笑容變成了驚訝。
“林天,你這是……搬家嗎?”蘇婉清走過來,想幫魏大勇分擔一點。
“別別別,蘇醫生,我自己來就行。”魏大勇趕緊側身躲開,“這點東西不重,就是不好拿。”
蘇婉清瞪了林天一眼:“你來吃飯就行了,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林天笑了笑:“第一次登門,不能空手。都是些吃的喝的,不值錢。”
蘇婉清不信,但也沒再多說,轉身帶路。三個人穿過衚衕,到了蘇家院門口。朱漆大門開著,院子裏傳來炒菜的香味。
蘇婉清領著林天進了院子,穿過影壁,到了二進的正房。
蘇振國和陳佩蘭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蘇世安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手裏拄著柺杖,笑眯眯地看著門口。
“爸、媽,林同誌來了。”蘇婉清側身讓開,語氣裏帶著一絲緊張。
林天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蘇叔叔好,陳姨好。打擾了。”
蘇振國打量著林天。他雖然在延安時就聽說過這個名字,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小夥子身板筆直,五官端正,眼神清澈而沉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氣神。
穿著便裝,少了軍人的淩厲,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朝氣。
蘇振國心裏暗暗點頭,伸出手:“小林同誌,歡迎歡迎,快進屋坐。”
陳佩蘭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還帶什麼東西?婉清,趕緊接著。”
魏大勇把東西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陳佩蘭看了一眼那一堆東西,嘴上說著“太客氣了”,心裏卻覺得這小夥子懂禮數。
她沒有當麵開啟,而是把東西收到旁邊的小房間裏去了——這是規矩,客人帶的東西,不能當麵開啟看,顯得小家子氣。
蘇世安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林天趕緊上前一步,扶著老爺子的胳膊:“蘇爺爺,您坐著,別起來。”
蘇世安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番,笑著點頭:“好好好,小林同誌,坐坐坐。我聽婉清說了你的事,年紀輕輕,不簡單啊。”
“蘇爺爺過獎了。”林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不卑不亢。
蘇振國坐到主位上,陳佩蘭張羅著倒茶。蘇婉清的弟弟蘇明遠從裏屋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林天,被陳佩蘭瞪了一眼:“明遠,叫人。”
“林大哥好。”蘇明遠叫了一聲,又縮回去了。
蘇振國端起茶杯,跟林天聊了起來。他沒有問軍事上的事,也沒有問東北的情況,而是從家常聊起——老家哪裏的,家裏還有什麼人,在北平住得慣不慣。
林天一一回答。說到家裏人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家裏人都在南洋,早年出去的,一直沒回來。國內就我一個人。”
蘇振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陳佩蘭在旁邊聽著,心裏又多了幾分憐惜——這小夥子,一個人在北平,連個親人都沒有。
蘇世安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南洋好,南洋好。那邊的華人很重鄉情。你家裏人在那邊,應該過得還行吧?”
“托您老的福,還行。”林天說,“前些年有些艱難,現在好多了。”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陳佩蘭站起來說:“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廚房的菜。”說完出了堂屋。
蘇振國放下茶杯,看著林天,語氣認真了幾分:“小林同誌,婉清她舅舅跟我通過電話,說了你的一些情況。你在東北幹得很好,首長們對你評價很高。”
林天謙虛地笑了笑:“蘇叔叔,您叫我小林就行,別叫同誌了,怪生分的。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不值當誇。”
蘇振國哈哈笑了兩聲:“行,那就叫你小林。”
蘇婉清坐在一旁,聽著父親和林天聊天,心裏既緊張又高興。緊張的是怕父親問出什麼讓她尷尬的問題,高興的是父親看起來對林天很滿意。
陳佩蘭從廚房回來,說飯菜快好了,讓大家準備入席。
堂屋正中擺了一張圓桌,鋪著乾淨的桌布。菜一道道端上來——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炒時蔬、涼拌黃瓜、一鍋老母雞湯,外加兩個涼碟。
六菜一湯,不算特別豐盛,但樣樣精緻,透著家常的味道。
陳佩蘭招呼大家坐下。蘇世安坐了主位,蘇振國和陳佩蘭坐在兩側,林天被安排在蘇婉清旁邊,蘇明遠坐在對麵,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天和蘇婉清之間轉來轉去。
陳佩蘭給林天倒了杯酒,笑著說:“小林,這是你蘇叔叔存了好幾年的老酒,今天特意拿出來的,你嘗嘗。”
林天端起酒杯,先敬了蘇世安:“蘇爺爺,我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健康。”
蘇世安笑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點頭:“好,好。”
接著敬蘇振國和陳佩蘭:“蘇叔叔、陳姨,感謝你們的招待,我敬二位。”
蘇振國跟他碰了杯,一飲而盡。陳佩蘭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小林,你多吃菜,別客氣。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
林天笑著點頭,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著。
蘇明遠忽然開口:“林大哥,我姐說你一個打兩個,把搶劫的人全抓住了,是真的嗎?”
“明遠!”蘇婉清臉一紅,瞪了弟弟一眼。
林天笑了:“不是一個人,是我的警衛員幫了忙。他力氣大,一個人就能拎兩個。”
“那你也很厲害啊!”蘇明遠眼睛發亮,“你打仗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厲害?我聽我爸說,你解放了北平,是真的嗎?”
堂屋裏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蘇振國咳嗽了一聲,正要開口,林天笑著擺了擺手,對蘇明遠說:“北平是大家一起解放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成千上萬的戰士流血犧牲,纔有了今天的北平。”
蘇明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還想再問,被陳佩蘭夾了一塊排骨塞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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