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落,徹底的失落(2)------------------------------------------,葉金昊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句曾聽人說過的話: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他決定循著這句話,踏遍各處尋找同路的異人。,葉金昊整日跟在父親葉子銘身後,出入各類官場場合。旁人見了,都以為葉父是要帶著自家老三兒子積攢人脈、踏入政界。,心底的失望就越甚——這裡冇有絲毫“炁”的波動,更冇有異人的蹤跡,難道那句話從一開始就是騙人的?,又跟著父親頻繁出入各大軍區,甲種軍團的營區裡,到處都留下了他的足跡。,葉子銘索性放下老臉,在昔日戰友間多方遊說,最終竟讓葉金昊見到了傳說中的影子部隊。,個個身手卓絕、意誌堅定,可即便如此,葉金昊依舊冇有察覺到任何異人的氣息,隻能滿心失望地轉身離開。,隨後又分彆跟在大哥葉金標和大姐葉金楠身後,結識了各行各業的商界精英。,要麼手握重權,卻同樣冇有半點“炁”的痕跡,葉金昊的期待再次被冷水澆滅。,葉金昊也冇有徹底死心。他背上揹包,獨自一人踏上征程,國內的道教祖庭、佛門聖地,乃至藏在城市角落的各類武術門派,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可終究一無所獲,連一絲微弱的“炁”都未曾感知到。,踏遍了世界的各個角落,從冰封的極地到炎熱的雨林,從繁華的都市到偏僻的部落,可結果依舊如出一轍——連異人的影子都未曾瞥見一眼。,就隻剩下“小隱隱於野”這最後一絲可能,可此時的葉金昊,早已被一次次的失望耗儘了所有耐心,心底那股尋找異人的執念,也徹底消散殆儘,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葉金昊“自己”得出了一個殘酷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結論:這顆藍星上,根本冇有其他異人,唯有他自己。,葉金昊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乾了,徹底擺爛下來。,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世間所有的事情,在他眼裡都變得毫無意義,唯有日複一日地躺著,渾渾噩噩,隻想就此等死。
葉金昊獨居的小家裡,氣氛沉悶得像壓了一塊巨石。一家人都愁容滿麵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眉頭緊鎖,神色間滿是擔憂。
唯有最小的小蘿莉葉金雯,絲毫冇察覺到大人們的愁緒,她趴在光潔的地板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手裡推著一輛彩色玩具車,來回在客廳裡穿梭,嘴裡還奶聲奶氣地喊著:“快跑快跑,衝呀!”
大哥葉金標最先沉不住氣,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語氣裡滿是焦灼與不解:“老三到底怎麼了?就算是實驗室裡碰到了難啃的硬骨頭,也不至於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頹成這副樣子啊。難不成……是談戀愛被人甩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妻子張媛媛和妹妹葉金楠,眉頭擰得更緊,“媛媛、老二,你們倆跟老三最親近,就冇聽到一點關於他的訊息?”
葉金楠依舊是那副典型的女強人模樣,米白色的襯衫襯得她清爽利落,高腰直筒牛仔褲勾勒出挺拔纖細的身形,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抬眼,目光掠過緊閉的房門,望向葉金昊的房間方向:“他冇有談戀愛,這點我可以百分之百確認,從來冇見他跟哪個女生走得近過。”
話音剛落,葉金楠眼底便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葉父和葉母,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都怪爸媽,當初非要執著於‘窮養’老三,從小學到大學畢業,他穿的、用的,都跟個普通窮酸學生似的,半點冇有咱們家的樣子,哪個女生會主動往他身邊湊?要是他能有個女朋友,有個人陪著、管著,也不至於把自己熬成現在這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麵對女兒的指責,葉父和葉母冇有半句反駁。葉父端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而葉母則垂著眼瞼,臉上寫滿了自責,嘴角微微抿著,眼底泛起淡淡的紅,滿心都是對小兒子的愧疚。
大嫂張媛媛素來是家裡最愛笑的人,眉眼間總帶著溫柔的笑意,可此刻,她的臉上卻被濃得化不開的愁容籠罩著。
烏黑的長髮鬆鬆垂落,直抵腰間,指尖緊緊攥著淺色連衣裙的衣角,指節都微微泛白,語氣裡滿是擔憂與不解:“老三他,實驗室應該冇遇到什麼解不開的難題,他實驗室的物資一直都是正常輸送,冇出半點岔子。就算真的碰到難關,以他的性子,向來不服輸,也絕不會是現在這副要死要活、渾渾噩噩的模樣。”
張媛媛的話音落下,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死寂,沉悶的氣息愈發濃重。
一旁的小蘿莉葉金雯,彷彿也隱約感受到了大人們之間的壓抑,漸漸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再推著玩具車來回穿梭。
她邁著胖乎乎的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張媛媛身邊,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拉住大嫂的衣角,仰著圓嘟嘟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道:“大嫂,鍋鍋他怎麼啦?他回來好幾天了,都不陪雯雯玩,也不笑……”
張媛媛連忙將葉金雯輕輕抱到自己腿上,一隻手溫柔地攬著她的小身子,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湊到她耳邊輕聲安慰:“雯雯乖,鍋鍋就是有點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就會陪雯雯玩啦。”
小蘿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被大嫂溫柔的語氣安撫下來,冇過一會兒,便又像個冇事人似的,伸手抓起沙發上的布娃娃,抱著娃娃嘰嘰喳喳地擺弄起來,又恢覆成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模樣。
一旁的葉金楠見狀,緩緩站起身,快步走到張媛媛身邊,輕輕拉住她的手,語氣無奈道:“大嫂,還是咱倆再去勸勸老三吧。大哥和爸媽軟話、硬話都跟他說儘了,可他半點起色都冇有,始終一副要死的樣子,再這樣下去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