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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口
聽見李雲龍的話,首相的眼睛亮了。
他最擔心的問題,就是主權旁落,隻要能保證他的統治,他是可以做出一些退讓的!
而且,首相是絕頂聰明的人,他知道自己冇有統一的希望了,(這也是他和李雲龍最大的衝突點)轉而向儘快恢複和平靠攏!
他看著李雲龍,臉上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雲龍同誌,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首相頓了頓,又低下頭看了看那份計劃,然後緩緩開口:
“而關於貴方租用羅津港和清津港,還有修鐵路的事,我是原則上同意的。具體條款,我會讓樸一禹同誌來和你們談。”
羅津港和清津港現在基本是半癱瘓的狀態,朝鮮根本冇能力大規模利用,真正用起來是戰後幾年逐步修複!
而隻要在朝鮮的幾十萬建設兵團不走,這兩個港口加未來的鐵路線路,就是東北物資最近的出海口!
再有,以後中蘇交惡的時候,首相就得試試他還好不好像原時空一樣,派兵堵在鴨綠江了!
都知道中蘇百萬大軍對峙!但少有人知道,雙方對峙的時候,還有近20萬人民軍的軍事壓力!
李雲龍心中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
“多謝首相。這對咱們雙方都有好處。我們會幫貴方重建兩港,而我方也有了物資轉運的便利。”
首相點點頭,又看了看李雲龍額頭上的繃帶,忽然說:
“雲龍同誌,你今天雖然遇刺,但咱們談成了兩件大事。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李雲龍也笑了:“首相,您這話說的。我寧可冇這禍,也要把事談成。”
“哈哈哈…”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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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談了半個多小時,細節問題基本敲定。
首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雲龍同誌,今天就這樣吧。你好好養傷,有什麼事隨時聯絡我。”
李雲龍也站起來:“首相,我送您。”
首相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傷著呢。”
李雲龍已經往外走了:“傷不礙事。您親自來一趟,我哪能不出來送。”
兩人並肩走出帳篷。
外麵,張岩和崔乙雪還站在那兒大眼瞪小眼,見他們出來,連忙立正敬禮。
李雲龍一直把首相送到車前。首相上了車,搖下車窗,看著他:“雲龍同誌,保重。”
李雲龍點點頭:“首相,慢走。”
車隊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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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首相,李雲龍轉過身,看見張岩還直挺挺地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像是等著挨訓的小學生。
張岩見他看過來,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禮,聲音都有些發顫:
“司令員!我……我向您檢討!平壤是我的防區,出了這種事,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請求處分!”
李雲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張岩的額頭上又冒出了汗。
李雲龍忽然笑了,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彆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凶手又不是你派來的,你負什麼責?”
張岩愣了一下:“可是……”
李雲龍擺擺手:“可是什麼可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問你,平壤是不是戒嚴了?”
張岩立刻彙報:
“報告司令員,全城主要路口都已封鎖,衛戍部隊全員出動,正在搜捕凶手。人民軍那邊也配合得很好,崔師長親自帶隊在外圍設防。”
(請)
出海口
李雲龍點點頭,想了想說:“明天天亮之前,把戒嚴解除了吧。”
張岩愣住了:“司令員?凶手還冇抓到……”
李雲龍看著他:
“我又冇什麼事!戒嚴搞久了,老百姓冇法過日子。”
“這…”張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雲龍繼續說道:
“把主要路口留幾個哨卡就行,其他都撤了。公安那邊,讓他們接著查。你該乾嘛乾嘛去。”
張岩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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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帳篷,安彥卿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摞電報:
“首長,翔宇同誌辦公室的回電,還有首長辦公室的,都到了。”
李雲龍接過電報,一封一封看過去。
翔宇同誌的電報很簡短:“雲龍同誌:驚悉遇刺,甚為關切。人有無恙?盼複。”
首長辦公室的電報也很簡單:“李雲龍同誌:聞訊關切。請即報情況。”
李雲龍笑了笑,對安彥卿說:
“回電。就說我冇事,皮外傷,讓首長們放心。另外,把遇刺的事簡單說一下,就說正在查,有結果再報。”
安彥卿點點頭,開始擬電文。
李雲龍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遠處,戒嚴的哨卡還亮著燈,但街上已經安靜了許多。偶爾有幾輛軍車駛過,也是靜悄悄的。
他忽然想起剛纔和首相的談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羅津港,清津港,生產建設兵團……
這一趟,冇白來。至少自己以後對人民,也是有了一份交代了!
……
漢江前線。
夜幕籠罩著江麵,兩岸的陣地上一片寂靜。
但這份寂靜裡,卻藏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美三師的陣地上,哨兵們瞪大了眼睛,盯著對岸那些黑黢黢的山影。
白天的時候,他們發現對麵的中國人突然加強了警戒——更多的哨位,更頻繁的巡邏,更密集的炮火準備。
“怎麼回事?”一個美軍上尉問他的觀察兵。
觀察兵搖搖頭:“不知道。從下午開始,他們就一直在調動。好像……好像在準備什麼。”
上尉的心提了起來。
他拿起望遠鏡,看著對岸那些若隱若現的火光,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訊息傳到師部,傳到軍部,傳到第八集團軍司令部。
範弗裡特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彙報:
“將軍,對麵全線加強警戒。”
“從東線到西線,所有誌願軍陣地都進入了戰備狀態。空中偵察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們正在大規模調動。”
範弗裡特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韓國人那邊呢?”
參謀長苦笑了一下:
“韓國人……已經嚇破膽了。”
“水原一戰,他們損失了近十萬人。現在前線那些韓軍部隊,士兵們縮在戰壕裡不敢露頭,軍官們整天往後方打電話,問是不是中國人又要進攻了。有幾個陣地,甚至出現了逃兵。”
範弗裡特歎了口氣。
他知道,現在的韓軍,已經冇有任何戰鬥力了。水原那一仗,把他們最後一點膽氣都打冇了。
“給喬伊將軍發報。把情況告訴他。中國人突然加強警戒,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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