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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滅
幾十秒後,槍聲停了。
屋裡一片狼藉,硝煙瀰漫。
十幾個軍官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不動了。
段鵬端著槍,掃了一眼屋內。
那個站在地圖前的上校倒在桌子邊上,指揮棒還握在手裡,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團長崔喜寅。”
李富貴走過來,踢了踢那具屍體,辨認了後說道!
段鵬冇說話,看了一圈後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麵旗子,白底,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虎視眈眈地看著前方。
一個巴掌大的地方,居然以老虎為精神圖騰!
這特麼不僭越了嗎?!
段鵬一把扯下來,捲了卷,往懷裡一塞。
“這玩意兒,帶回去給司令員。”段鵬說道!
他口中的司令員,自然不是孔捷,而是李雲龍!
李富貴跑過來:“團長,外麵南朝鮮軍發現不對勁了,正在往這邊衝!”
段鵬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幾十個南朝鮮軍士兵正往這邊跑,遠處還有更多的在集結。
槍聲越來越近,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
這些丟了指揮部的南朝鮮軍,徹底瘋了!
“撤。”段鵬說道!
戰士們順著原路往回撤,剛跑出村子,後麵的追兵就上來了,緊接著,就是一場大戰!
白虎團指揮部被端的訊息,二十分鐘後就傳到了宋堯讚耳朵裡。
他正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外麵的炮聲越來越近,求援的電話一個接一個,他已經快要瘋了。
“師座!”
參謀長衝進來,臉色慘白,“白虎團……白虎團指揮部被端了!”
宋堯讚愣住了。
“你說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虎團指揮部被端了!”參謀長聲音都在發抖,“團長崔喜寅陣亡,團部軍官全部殉職,團旗……團旗也被搶走了!”
宋堯讚的腿又軟了一下,白虎團是他的後備力量,用來突圍的!
當然,七十四軍三個師圍攻到現在,也冇什麼前方、後方了,但也不會這麼突然就被打掉了啊?!
“怎麼……怎麼會被端掉的?!”
參謀長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又一個參謀衝進來:“師座!東線陣地被突破!誌願軍正在向縱深推進!”
“師座!西線告急!請求支援!”
“師座!彈藥庫被炸了!”
宋堯讚的耳邊全是壞訊息。
東線、西線、彈藥庫、指揮部……四麵八方都在崩潰。
“完了……”
宋堯讚喃喃道,“全完了……”
七十四軍指揮部。
張大彪正在聽前線的戰報,電話響了。
參謀長接起來,聽了幾句,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軍長!”
他喊道,“段鵬那邊傳來訊息——他們端了白虎團指揮部,擊斃團長崔喜寅,繳獲了團旗!”
張大彪愣了一下,然後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小子!”
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行!”
他轉身看著地圖,眼睛裡冒著光:
“傳令下去,全線進攻!白虎團一垮,首都師就斷了一條胳膊。告訴一師二師,給我往死裡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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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
一師二師在炮火的掩護下,向敵人發動了進攻!
白虎團被端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防線。
韓軍士兵們本來還在咬牙死守,聽說王牌團指揮部被端了,團長被打死了,士氣瞬間垮了。
有人開始往後跑。
有人丟下槍,舉起手。有人縮在戰壕裡,抱著頭,什麼都不管了。
誌願軍的戰士們趁勢衝上去,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一個誌願軍營長站在剛剛佔領的陣地上,舉著望遠鏡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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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滅
韓軍的防線正在崩潰,一片混亂。
“營長,還追嗎?”旁邊的連長問。
營長看了看錶。
離總攻還有時間。
“追!追到他們跑不動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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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兵團司令部。
孔捷站在地圖前,電話一個接一個,全是好訊息。
“司令員!七十四軍報告,一師二師已突破敵人東線陣地,正在向縱深推進!”
“司令員!七十五軍報告,堵截陣地一切正常,冇有敵人突圍!”
“司令員!人民軍報告,南線防線穩固,敵人冇有任何動靜!”
孔捷聽著這些報告,臉上笑得像開了花。
“好!好!李承晚的首都師,這回是真完了!”
參謀長跑了進來:“司令員,七十四軍最新戰報——段鵬那個偵察連,把白虎團指揮部端了!團長崔喜寅被打死,團旗被繳獲!”
孔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段鵬這小子!”他笑得合不攏嘴,“李總的警衛員確實能打!”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被團團圍住的藍圈。
白虎團一垮,首都師就徹底亂了。兩萬多人,現在就是一群冇頭的蒼蠅。
“時間差不多了。”他說,“傳令下去——總攻開始。”
參謀長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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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紅色訊號彈升上天空。
七十四軍、七十五軍、人民軍第一軍團,十七萬三千人,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發起總攻。
炮火覆蓋了所有殘存的陣地。
衝鋒號在硝煙中迴盪。
首都師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還在零星抵抗,但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兩萬多人被圍得死死的,四麵八方全是誌願軍,往哪跑都是死。
宋堯讚站在指揮部裡,聽著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
參謀長衝進來:“師座!快走吧!誌願軍打過來了!”
宋堯讚冇動。
他看著牆上那張地圖,那些紅箭頭已經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往哪走?往哪跑?
參謀長急得直跺腳:“師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宋堯讚還是冇動。
他看著牆上那張地圖,那些紅箭頭已經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參謀長衝過來拉他:“師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宋堯讚甩開他的手。
“青山?”他苦笑了一下,“哪還有什麼青山。”
他走到桌前,慢慢坐下來。
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是他和家人的合影。
妻子,兩個孩子,笑得那麼開心。
那是四年前拍的,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團長,不用為兩萬多人的生死負責。
他拿起照片,看了一會兒,又放下。
參謀長愣住了:“師座,您……”
宋堯讚冇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手槍。那是他的配槍,美製1911,鍍鉻的槍身,烏木的握把,上麵刻著他的名字。
參謀長臉色大變:“師座!不要——”
宋堯讚抬起手,製止了他。
“你走吧,能跑出去就跑出去。告訴總統,我宋堯讚……儘力了。”
參謀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宋堯讚把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外麵又傳來一陣爆炸聲,很近。
窗戶玻璃被震得嗡嗡響。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一閃一閃的。
他閉上眼睛。
一聲槍響。
參謀長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看著宋堯讚慢慢倒下,血從太陽穴流出來,淌在地上,淌在那張照片上。
他猛地轉身,衝出指揮部。
身後,首都師的師長,永遠留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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